坐在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的审讯室里,贾明鎏思前想后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例行公事的协助调查,还是打砸伤人事件牵扯到自己了,林腾飞沒事了,那就应该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干的,也许不是顾绍文一伙策划的吧!会不会是温、牛二人沉不住气了。
三个警察背着窗子外的光线,一字排开的坐在了审讯台后面,贾明鎏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只感觉他们脸上冷冷的,沒有一点表情,他们的眼睛狠毒,扫过贾明鎏每一寸地方都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姓名!”旁边那个年轻的女警官开始发问,年轻的警官负责记录。
“贾明鎏!”
“年龄!”
“二十七!”
“性别!”
贾明鎏有点好笑,上次就是这么白痴地问的,但不得不如实回答:“男!”
“职业、职务及单位!”
“名城置业总经理!”
“…… ”
贾明鎏有过被审讯的经历,本來不想招惹警察,可绕來绕去绕了半天,那女警官慢慢吞吞的问了很多无关紧要的基本情况,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就是只字不提要协助调查什么?终于让贾明鎏沉不住气了:“对不起,请问你们把我带到这里來到底是想问什么?为什么像审问嫌疑犯一样审问我!”
听到贾明鎏的质问,三位警官对视了一眼,其中那个负责记录的年轻男警官说道:“贾明鎏,你老实点,我知道你來过这个地方,你应该懂得这里的规矩,轮不到你來问我们!”
贾明鎏不再做声,这里的规矩无非是,只能老老实实,不能乱说乱动,用这种无聊的提问來折磨嫌疑人的神经,只不过是审讯时考验嫌疑人精神的最简单方式。
“好吧!贾明鎏,那我们现在正式问你,你可要如实的回答!”中间的那个警官听声音年龄要大一些,职务也应该高一些。
“你认识温家岭乡的温一刀和牛大叉吗?”女警官继续发问。
“认识,他们是温家岭乡的乡长和桂花村的村支书!”贾明鎏知道应付审讯提问,只能问什么答什么?千万别东拉西扯节外生枝,那样很容易露出破绽。
女警官眼皮一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公司想要从桂花村租借一条施工便道,所以我去主动拜访过他们,有过几次接触!”贾明鎏沒有打算绕弯子,如实回答。
“那你第一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的,还有谁一起去的,都干了些什么?”
“上周六,在乡政府和菜地,还有我们公司公关部经理周茵茵,然后一起到望江县城喝酒吃饭!”
女警官停了一会儿,又问:“沒了!”
斗地主的事还是不说为好,贾明鎏开始闪烁其词:“饭后我喝多了,不能开车,就在春风茶社喝了会儿茶,聊了聊天!”
“贾明鎏,你不要回避问題,出了喝茶聊天,是不是还干了别的!”女警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厉。
贾明鎏不再隐瞒:“闲得无聊,斗了个把小时的地主!”
“斗地主,谁输了,输了多少!”女警官开始步步紧逼。
贾明鎏心情紧张起來:“我输了,六万!”
“出手不小哇!”女警官疑问的口气明显是不相信仅仅是斗地主输钱这么简单,她冷冷地说:“以你的智力水平,会斗不过两个乡村干部!”
“当时我喝多了,总出错牌,输了就输了,愿赌服输!”这个事情无非是想定性为贿赂,贾明鎏只能一口咬定是打牌输了,反正钱又沒从公司出账,沒有证据能证明这是公司的公款,也就难以定性为贿赂。
既然贾明鎏把话说死了,女警官也沒有继续纠缠,她接着问道:“后來再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又见面,见面之后又干了什么?”
“前天,请他们过來签菜地租借协议,签完协议之后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安排他们在别墅休息!”贾明鎏模棱两可地回答。
“沒了!”
“沒了!”
“是不是你胁迫了温一刀和牛大叉两人实施野蛮拆迁!”
要进入实质性问題了,贾明鎏提高了警觉,立即否认:“沒有,绝对沒有!”
“别抵赖得那么快,想清楚了再说,有人举报你了!”这在审讯女警官的意料之中,所以她还是冷冷地在问话。
既然让我想清楚再说,贾明鎏就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证据呢?”
“你果然沒有在里面白呆,还知道问我们要证据!”年轻一点的男警官快要忍不住发飙了。
“我们当然有证据,只是要看你老实不老实!”年长一点的警官用眼神制止了小警官,不急不慢地说。
贾明鎏不做声,看來这打砸伤人事件还是和温、牛二人有关。
过了一会儿,小警官把桌子一拍,喝道:“贾明鎏,别墅里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老实交代!”
“别墅里面有什么事情!”贾明鎏装糊涂,反问道。
“你自己看吧!”年轻的警官递过來一个厚厚的信封交到贾明鎏手中。
贾明鎏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几张温、牛二人在别墅里的特写截图照片。
贾明鎏顿时感觉一阵凉气刺到了骨头里,背上也渗出了一阵冷汗,如果输钱的事情好忽悠过去,可这送小姐的事情还拍了照片,明显有威逼胁迫的企图,温、牛二人无可奈何才铤而走险,派人去打砸了住户强行逼村民搬迁。
这是很自然很简单很容易推理出來的逻辑。
这些照片警方是从哪里得來的呢?光碟已经当着几个人的面被锁进了机要室,硬盘里面的记录也及时删除了,从理论上说,在周茵茵交出光碟之后就沒有机会來制作这些照片了。
贾明鎏拿着照片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发现上面还沾着泥土,这应该是在现场发现的,这无疑就是想要栽赃陷害自己,但前提是打砸伤人事件的肇事者确实受是温、牛二人的指派。
假设事情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谁又有机会拿到光碟再翻拍出照片的呢?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來分析,只有周茵茵有机会能直接接触到那些录像资料,但贾明鎏不敢相信这个判断是正确的,周茵茵沒有理由害自己,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把资料提供给了叶一丹,叶一丹要用这些照片來陷害自己,记得昨晚上和叶一丹激|情之后躺在床上闲扯,她狠毒地说,有人自作孽不可活,难道这话就是冲自己说的,即便就是如此的话,现在周茵茵也被警方控制了,只要问一问她就真相大白了。
想想周茵茵那纯净无辜的眼神,贾明鎏实在不愿意这么一推测,但是,要洗刷清自己,只能实话实说,而且,周茵茵那弱不禁风的体格,进到这里了恐怕也只有痛哭流涕地争取坦白从宽了。
“怎么了?贾明鎏,在证据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说!”年轻的警官颇有些得意。
遭控制惊出冷汗,见证据无话可说。
明枪暗箭勇往直前 女下属做挡箭牌,浪荡婆充大救星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照片!”贾明鎏镇定的说。
“贾明鎏,斗地主输了你可以狡辩,这些照片你又怎么解释!”
“我沒有办法解释,温、牛二人提出來想要玩一玩洋妞,我就让公关部安排了一下,为了将來我们能说得清楚,也拍了录像,但绝对沒有制作照片,更沒有以此去要挟温、牛二人!”贾明鎏前面说得有些牵强,但后面说得非常的肯定。
看着这架势,贾明鎏感觉问題已经不仅仅是金钱贿赂或者性贿赂这么简单,斗地主可以说是赌博,拍录像的动机就难以解释了,怪不得要到审讯室里这般问话,几乎可以断定,这温、牛二人和打砸伤人事件有说不清楚的关联。
“贾明鎏,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派人拿着这些照片去要挟温一刀和牛大叉去打砸威胁了桂花村的村民!”那警官问的十分严厉,看來他才说到问題的关键所在。
“不是,我手上根本沒有那些照片,也沒有制作过这些照片!”
“那么谁可能会制作这些照片!”
“不知道,录像光碟存放在公司机要室档案柜里,沒有董事长的直接指示,谁也拿不出來,电脑硬盘中的原始数据早就删除了!”贾明鎏如实回答。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关海峰可以拿着那些东西來要挟温一刀和牛大叉了!”女警官话锋一转,这是审讯需要继续深挖时的策略,贾明鎏早有防备。
“不可能,关海峰是公司的董事长,经商多年,还不至于愚蠢到为了一个项目而去指使他人打砸伤人,而且,他前几天就已经离开了临江!”贾明鎏清楚,如果谁要借此陷害关海峰的话,根本无须自己來提供证据,沒有必要把责任推卸出去。
“那就只有你这个总经理会这么傻了!”女警官的口气里开始有威胁的意味。
贾明鎏立即否认:“我沒有!”
年轻的警官又沉不住气了:“贾明鎏,你太不老实了,那你说这些照片是哪里來了!”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你们可以去问周茵茵,或许有人想要嫁祸于人!”贾明鎏被逼无奈,只好转移视线。
“哼,你倒是会推卸责任,拿一个女下属來做挡箭牌!”那小警官果然被贾明鎏将视线吸引到了周茵茵身上。
贾明鎏无话可说,自己沒有指使过任何人,也沒有要挟过任何人,其他的多说无益,只好保持沉默。
“贾明鎏,周茵茵我们有人会讯问她,这用不着你操心,昨天晚上我们就找过你们公司的副总经理林腾飞,他说他从來沒有摸过光牒,那光牒的最后定版是你干的,只有你才有可能留存复制件!”
贾明鎏听到这话心头一惊,林腾飞还是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自己的头上,这种时候谁都只会明哲保身了,问題似乎越來越复杂了。
“既然他这么说,那他也接触过那个光碟!”贾明鎏倒打一耙,把水搅浑了再说。
“贾明鎏,事实都摆在眼前,你难道还不肯承认,林腾飞那边我们调查过,昨晚上他带着人在工地疏通被堵的道路,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人都可以替他作证,贾明鎏,你是过來人,我们知道你不是事情的主谋,但是你必须交代出主谋是谁!”女警官的言辞越來越激烈,也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矛头指向关海峰,如果是这样的话,锦绣集团参与其中的可能性很大。
“我已经说了,我们公司沒有必要这么做,我们完全可以要求望江县政府用合法的手段來解决这件事情,沒有必要采取过激的手段!”尽管贾明鎏身处困境,但是他不想自己去牵扯关海峰,至于其他人要怎么说,那与自己无关。
“那好,如果你一定要袒护你背后的主谋,那么你就准备坐牢吧!”女警官也开始沉不住气了。
“我再重申一遍,我沒有制作这些照片,更沒有要挟任何人去打砸伤人!”贾明鎏有点火气。
“贾明鎏,你不要太嚣张,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的政策是,既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既然我们把你请进來了,就有证据定你的罪!”年长的警官看來经验更丰富,他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让贾明鎏感觉很被动。
贾明鎏心头一惊,看來这背后确实有一个策划完美的阴谋,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审讯陷入了僵局。
贾明鎏由于沒有交代清问題,所以一直留置在拘留所里,看來,警方也沒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一切就是贾明鎏所指使,所以也不好结案。
再次待在拘留室里,潮湿与寒冷让贾明鎏久久不能冷静下來,他的思绪很乱。
从直观上來分析,制造这个事件的目的无非有两个,一是借打击贾明鎏而追究到关海峰,最后将关海峰拉下马;二是倘若追究不到关海峰,也可以借机将贾明鎏送进监狱,让关海峰少一个臂膀。
真是一石二鸟啊!手段之阴毒、计划之周密令人叹服。
只是贾明鎏感觉有些冤枉,自己做了沒多少天有名无实的总经理,竟然要來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
靳斌说过,分析犯罪要从动机入手,谁最恨关海峰呢?一是锦绣集团,他们之间的竞争无处不在,这其中还参杂进來了日本黑势力;二是叶一丹,一旦惹上了女人的痛恨,她们什么都可能干得出來;谁又最恨他贾明鎏呢?当然,一是顾国平,贾明鎏让他栽了个大跟头,他一直想要伺机报复,而且在临江市场上,还处处与他们为难;再一个还是叶一丹,贾明鎏拒绝与她合作搞垮关海峰,又多次在床上戏弄她,她完全有可能恼羞成怒,记得离开别墅时,叶一丹冷冷地叫他滚蛋,此时想起來似乎是个警示;还有一个就是林腾飞,他对贾明鎏抢了总经理的位置一直心怀不满,只是凭他一己之力,既沒这个胆识,也沒这个本事。
有可能能制作这些照片的只有叶一丹,这一点毋庸置疑。
贾明鎏心乱如麻,自己与叶一丹的事情不方便说,不然就算警方这边能蒙混过关,出去之后关海峰也不会放过自己。
从此前发生的种种事件來看,还是顾国平一伙最有可能,他们对于打击竞争对手几乎到了不折手段的地步,栽赃陷害、嫁祸于人他们干得出來,相比于叶一丹或林腾飞,他们更有能力把事情办得如此天衣无缝,可是?贾明鎏沒有任何的证据,这种信口开河的猜测,警方根本不会采信。
难道一场含冤的牢狱之灾又在所难免了。
第二天上午,贾明鎏又被传讯了一次,问他的账户上前些天为什么转出了十万块钱,是不是用來雇人行凶了,贾明鎏如实交代,为了帮周茵茵妈妈治病,这笔钱划到了周茵茵的账户上,大概周茵茵也沒有乱咬一气,所以问话的警官又颠來倒去的还是第一次问的那些内容,后來看实在是问不出更多的了,就懒得再有人搭理他了。
傍晚时分,贾明鎏正在无聊和胡思乱想之际,一个警官将他提了出去,说是有人想见他,贾明鎏心中很是纳闷,这个时候大家都恨不得躲他远远的,谁还会來看他呢?
随着那警官走进刑警大队的会见室里,贾明鎏抬头一看,竟然是靳斌一脸坏笑地在看着他。
贾明鎏吃了一惊,这家伙怎么來了,不过,他的心里还是充满了希望,他坚信靳斌是來救他的。
“老贾,沒想到你又进去了,废话少说,我是受人委托來看你的!”靳斌说笑着,象征性与贾明鎏握了握手。
“你小子总是比我过得潇洒啊!请问是谁委托你來的!”贾明鎏很惊讶,这个时候谁肯委托靳斌來看自己呢?难道是李雅來临江了。
“叶一丹!”
“啊!”贾明鎏张大了嘴,她委托靳斌來干什么?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她说自己不方便过來,就委托我來找你问问一件事情!”靳斌看贾明鎏惊奇的样子,依旧是一脸坏笑。
“你说吧!”贾明鎏振作起精神,尽力要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靳斌才懒得注意贾明鎏的神情,他很认真地说:“叶小姐让我问问你,在江北新城项目工地开工之前,某个晚上和你商量的事情,你想好了沒有!”
这个时候贾明鎏才突然注意到,带自己进來的警官早已退到了一旁,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和靳斌的对话,毫无疑问,只有李建军能再次提供这个方便。
“想好了什么?”其实贾明鎏心里清楚,叶一丹要自己答应帮她整垮关海峰,但是他并不急于正面回答,想知道叶一丹是否告诉了靳斌多少底细。
靳斌可不是吃干饭的,他笑道:“这个,叶小姐沒有告诉我,她只让我來问你这句话!”
“呵呵,想好了怎样,沒有想好又怎样呢?”既然靳斌不肯透露,贾明鎏就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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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枪暗箭勇往直前 忍辱委屈求解脱,赖皮耍泼气美女
“老贾,你不要装腔作势?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