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旭,你不是我老婆嘛!”
吴旭道:“哦,这个时候就知道我是你老婆啦!”
贾明鎏看她又要钻死胡同,连忙用嘴堵住了她的嘴,两口子说说笑笑,和好如初,又三个月沒有肌肤之亲,该轮着沙发叽叽呀呀地叫唤了,吴旭看贾明鎏有些力不从心,以为他这些天学习太辛苦了,也沒多想,只体贴地搂着他沉沉地睡去。
可惜,贾明鎏和吴旭都高兴得太早了。
明争暗斗官场风流 大美女害羞了
第二天,贾明鎏去公司报到上班,还在钱瑞君办公室里说事,孙明就兴高采烈地敲门进來,告诉钱瑞君和贾明鎏,聘任贾明鎏为机电总公司副总经理的人事令已经到了。
钱瑞君握着贾明鎏的手表示祝贺,贾明鎏感到意外但还是很兴奋,连连感谢钱总的培养和信任。
回到办公室,贾明鎏发现自己离开了机电总公司,在党校的世外桃源明争暗斗了三个月,各项工作进展顺利,慕容健独当一面,销售经营基本上不用多操心,生产按部就班,刘怀德照样能够协调得过來,国企有陈规陋习,但离开了谁都能照常运转,贾明鎏甚至隐隐感觉,公司似乎做了自己被交流走的思想准备。
可是?自己为什么沒有成为交流对象呢?贾明鎏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一会儿,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起來,临江黄埔班的学员不断有消息传过來,大多都是高升的喜讯。
洪清玉第二天还是去赴了吴凡的宴请,如愿以偿被提升为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只是后來并沒有进一步成为省委宣传部的部长夫人,这其中的缘由,贾明鎏自是明白,吴凡舍不得放弃单身的优势,他的恋爱第二春暂时还不想走进婚姻这个爱情的坟墓。
叶紫衡作为国企干部交流的唯一人选,本來组织部有意派她到某个县去当个副县长,但她哭哭啼啼地去找了省委组织部的汪部长,最后还是从纺织厂交流进了省妇联,安排当了个副处级的女工权益部部长。
方加文的副处调变成了实打实的副处,兴高采烈地要喊临江附近的几位同学一起吃个饭,按他自己的说法是,要帮他买单的人排成了长队,不抓紧吃过去,怕是要从办公室门口排到机电总公司门前了。
靳斌从市检察院外派出來,当上了区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正管着机电总公司,在电话里就和贾明鎏开玩笑,说,老贾,你等着,说不定哪天深更半夜的我就要去敲你家的门了,呵呵,你别害怕,我不调查你的问題,只是要看看弟妹大半夜里到底有多漂亮。
贾明鎏联络郭咏,却得知郭咏已经在去西山县的路上了。
如果沒有座谈会上的方向性错误,郭咏本來很有希望接任望江县的县委书记,就因为对县乡产业发展的思路不清,被调到根本沒有县乡产业的西山县当了个代县长,说起來这代县长还名不正言不顺,得等着下一届县人代会选举之后才能转正,去的又是全省最穷的贫困县,官看似升了,却与早先的期望相去甚远,被刘秋萍骂得都快抬不起头來,死活不肯随他去西山县,带着孩子坚守在望江县城,县委欢送郭咏的时候,刘秋萍竟沒去送行,而是领着妞妞去找贾妈妈发了一通牢马蚤。
被举报搞破鞋的西山县那位叫骆宇庭的组织部长经查并无真凭实据,回去就与抢了发言机会的副县长撕破了脸皮,闹得满城风雨之后,最后还是骆宇庭占了上风,副县长平调到其他县任职,倒腾出个位置來让骆宇庭当上了副县长,还是县委常委,从行政上升了小半级,成了郭咏的搭档,但他对郭咏调过來并不满意,他以为,如果郭咏不过來,他在西山县有根基,有人脉,下一届人代会上就很有可能被选举为县长,郭咏这一來,希望泡了汤,自然对郭咏不太买账,处处事事与郭咏为难,按郭咏的话來说,还td的同学呢?硬尿不到一壶去,这是后话,以后再讲。
比郭咏更丧气的是高锐,他在座谈会上的发言挨了批评,提拔交流沒了指望,只得还回到钢铁公司,跟贾明鎏通电话还在唉声叹气,被公司总经理折腾得死去活來,求贾明鎏看在同学的份上,有机会一定要拉兄弟一把,贾明鎏看他落魄,并沒有暗算过自己,还做了自己的替罪羊,也非常同情,觉得这小子如果能吸取教训,又有乔栋梁这个背景,早晚会在官场中混出來,还是好生地安慰,找机会一起坐坐,发发牢马蚤,让他静观待变,伺机而动。
经过三个月的脱产学习,贾明鎏结识了一班精英,学到了为官之道,充实了理论知识,还修复了吴旭和贾妈妈的婆媳关系,虽说错过了座谈会上的发言,也算是因祸得福,值得庆幸,包括吴旭全家在内的所有人都沒有沮丧和泄气,毕竟机电总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实权在握,他们鼓励贾明鎏继续接着做接班钱瑞君的美梦。
尽管贾明鎏沒有进入政府部门,但吴旭很快还是通过大记者王康弘联系上了南延平,约好了晚上在一个西來顺食府见面。
西來顺食府是家涮羊肉的专业店,名声并不太大,借着北京东來顺的店号在临江经营,专门请來的师傅手艺不差,味道也算正宗,因为南延平跟着关副书记从京城下來,对涮羊肉情有独钟,所以,一般与他有些交往的人都在西來顺约请他,说起來不太招人耳目,花钱不多,自由自在,率性随意,倒显得关系亲近。
贾明鎏和吴旭六点不到就到了西來顺食府,走进包厢,吴旭就与王康弘联系,王康弘低声说还在报社里开会,不过,请放心,老南这家伙答应來就一定会來,这个时候沒來电话推辞,就应该是靠得住的。
贾明鎏很奇怪,凭着王康弘一个版面的记者。虽然有可能接触到南延平等关键要害的人物,但要请得出來吃饭,关系应该够亲近才行。
两人边等边说闲话,说到南延平的气度和权势,吴旭不觉心头一阵乱跳,顿时有些紧张,贾明鎏伸过手,拍了拍吴旭的手背,说:“沒事,南延平也是人!”吴旭愣了半天,犹犹豫豫地说:“我,我担心人家对你有看法,似乎我们要巴结他似的……”
贾明鎏朝她摆摆手,说:“我是国企的人,只是认识一下,如果是政府官员,他这么想还有点道理,再说了,你也别想得太天真,也不见得今天谁和他见了个面,明天关副书记就会提拔谁到省里市里当领导!”
吴旭不说话,贾明鎏他颇有意味地欣赏着吴旭,又忍不住说,别紧张,你就是一个牵线搭桥的,我才是有求于人的,你要沉不住气,我该怎么办呢?
吴旭有点难为情,不由“哧”的一声笑了出來,心情放松了许多。
贾明鎏说:“对嘛,这才是我老婆应有的表现!”
正说着话,有人推门进來了,吴旭立刻站起來,迎上去跟他握手,还沒等她介绍,这个人就冲着贾明鎏笑了,说:“吴旭,不用介绍了,肯定是贾明鎏,还会有谁,贾明鎏,你把我们的校花抢到手了,可见手段非同一般啊!”
这么一说,贾明鎏自然知道这应该是王康弘,他赶紧握住他的手说:“王大记者,你这个名字,好多年前就一直在我耳边回荡了,回荡到今天,终于见面了,果然名不虚传啊!”
王康弘笑道:“明鎏兄,你这肯定是套近乎,你要说吴旭沒事光在你耳边念叨我的名字。虽然很长我的虚荣心,但打死我也不会信的!”说着话,还用坏笑的眼睛看吴旭,把吴旭看得倒不好意思了。
贾明鎏也笑了:“呵呵,我们读书那会儿有个日本首相叫中曾根康弘,那个时候我就把你的名字记住了!”
哈哈,三人都笑出声來,短短几句话,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就熟悉起來,沒一会儿又來了一个人,跟王康弘握手寒喧,贾明鎏和吴旭微笑着站在一旁,來人阻止了王康弘的介绍,只说:“这应该是贾明鎏和吴旭夫妇,我呢?是干什么的,王老弟你不用介绍,我來请吴小姐猜一猜,贾先生,你不会有意见吧!”
这么一说,又把吴旭说紧张了,看着贾明鎏不知所措,脸色开始泛红。
“呵呵,大美女害羞了!”來人更是得意:“猜一猜嘛,猜错了,你罚酒一杯,猜对了,我罚酒三杯,这你总不吃亏吧!”
王康弘说:“你这家伙,初次见面,就沒个正经样,什么时候也不给自己留个好印象,你这么稀里糊涂的,让人家怎么去猜!”
來人嘻嘻一笑:“老王,还挺替我操心的,人家老贾都沒意见,你这沒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着的是哪门子急!”
吴旭看來人的气势、说话的口气,估摸着不会是南延平,就微笑着说:“好吧!猜错了你可别介意啊!”
王康弘和贾明鎏都给吴旭投去了鼓励的眼神,吴旭沉吟一会儿,说:“你是个赌徒!”
众人一愣,又不约而同地大笑起來,王康弘更是拍着巴掌叫好:“哈哈,你这回赌输了吧!”
來人冲吴旭很夸张地一鞠躬:“吴小姐,以后我就是你的粉丝了!”
这话一说,众人大笑,吴旭更是羞红了脸。
明争暗斗官场风流 官场人也有七情六欲
吴旭捂着嘴还在乐呢?來人主动开始介绍自己:“我叫康顺,又健康又顺利,比他这个日本鬼子的名字更吉利,原先大家一直都叫我大康,现在与时俱进改叫小康了,以教书育人为生,兼职赌博!”
看得出來,康顺是个散漫有趣之人,嘻嘻哈哈的不拘小节。
王康弘沒有让康顺再把玩笑开下去,直接说:“这家伙又给自己脸上贴金,他呀,长期在误人子弟,教小孩子们下围棋打桥牌,无聊的时候就去棋社赌棋,其实呢?他是打桥牌出身,早先是临江市桥牌队的,桥牌队和围棋队在一个楼里训练,他后來缠着围棋队的教练学了几天棋,居然也混了个业余五段,就敢出來蒙事了!”
贾明鎏笑着说:“那康兄也差不多算是在教书育人!”
“就是,就是,教书育人又沒有说要把小孩子教成什么样子,最近网上不还在炒一个禽兽老师,把班里的女学生都玩了遍,人家还不是在教书育人!”
“靠,你这小子看上去挺老实,原來还有这种贼心呢?等孩子家长把你告了,看你怎么收场!”王康弘笑骂道。
康顺把眼一瞪,说:“我怕什么?不还有你这搞法制的大记者吗?”
三扯两扯的,贾明鎏和吴旭终于搞清楚了这其中复杂的关系,也总算搞明白了请动南延平的缘由。
关副书记调到临江之后,省委省政府还沒有掀起桥牌热,闲得手发痒的时候就让南延平找桥牌队的人练练手艺,正赶上南延平还是个围棋爱好者,一下子就跟康顺有了共同语言,到后來,省委省政府有的是人要陪关副书记操练桥牌,南延平也不去凑那个热闹,乐得与康顺下围棋消磨时间,康顺散淡惯了,无所欲求,南延平跟他一起边下棋边骂街倒是放松得很,沒有了官场羁绊,不需要微笑伪装,下到紧要处,互相对骂几句臭棋篓子,更让南延平畅快淋漓,一來二去的,两人倒成了私交甚密的好朋友。
王康弘与康顺的结识比南延平略微早一点,由于不务正业,康顺被市桥牌队除名了,为了讨个说法,康顺找到了临江日报,正赶上王康弘刚到法制版不久,急于做点新闻,就以康顺的事入手,通过找当律师的同学帮忙斡旋,给康顺争取到了一些补偿,相当于为康顺做了个活广告,然后又帮他盘了个小门面,开始装模作样地“教书育人”了。
要说王康弘一直有心约南延平出來吃饭,也通过康顺婉转地表达了这个心思,但南延平每次都以抽不出时间为由拒绝了,其实,王康弘心里明白,这两人有时间下棋取乐,偶尔也一起吃饭,这种拒绝实际上是有所防范,毕竟南延平的地位不同,对于那些巴结攀附的人心存反感,结交的人太多太滥,万一传到关副书记耳朵里,有可能影响到自己的政治前途。
这次借着吴旭和贾明鎏的名义,王康弘旧事重提,康顺无可奈何说,兄弟再帮你说一次,如果还不成,这种鸟事再沒脸提了,你就别怪我不讲交情,沒料想,这次康顺与南延平一说,竟然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所以,康顺嘲笑王康弘道,看來还是你们学校的校花面子大些。
等了一会儿,康顺给南延平发了个短信,那边回复道:“马上就到!”
这时,康顺突然严肃了起來:“各位,说起來今天來的都不算官场人物,有句话我可要有言在先,等会儿南秘书來了,大家说什么都行,就是别和升官发财沾边,否则,南秘书不开心,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说完,还下意识地瞄了贾明鎏和王康弘一眼,这两人沒來得及反应,吴旭脸上先挂不住了,说起來她在市团委工作,只有她和官场沾点边,这么说起來,似乎她托王康弘与南延平套近乎,是自己想要升官发财了,吴旭脸上这点微小的变化,康顺却捕捉到了,赶紧说:“其实官场人物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七大姑八大姨,皇帝还有三门草鞋亲呢?但是,我们并不是他的草鞋亲,对吧!”
本來大家高高兴兴,但康顺这话一说,多少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好像几个人眼中只有当官的人。虽然康顺可能并沒有这个意思,但却让吴旭感觉到了这层意思,不免有点难堪,但当着康顺的面也不便表现出來,一时不吭声了。
康顺是个极聪明的人,能够感觉到大家沒有表露出來的变化,赶紧又说:“呵呵,你们别不高兴,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王康弘知道我的,有什么说什么?你们今天來,不就是來攀攀关副书记的秘书吗?那有什么?很正常,谁不想攀南延平,只是每个人的渠道不同罢了,要不是你们想攀他,今天还轮不到我上场呢?是吧!王康弘!”
王康弘说:“小康,你说话注意点,贾明鎏混在国企,吴旭更沒你想象的那么无聊!”
康顺说:“我是吴小姐的粉丝,这我能不知道,不过,南延平的脾气我比你们都清楚,万一有谁扯到官场上去,南延平要给了脸色看,岂不是大家都不痛快,所以我要有言在先,免得我的偶像怪罪,嘿嘿!”
王康弘倒不客气,他说:“小康,你这家伙,拐弯抹角地鄙视我,是吧!我保证,一会儿南秘书到了,只扯风月,不谈国事,吴旭和贾明鎏,你们就这个意思吧!”
贾明鎏和吴旭都点头说好,康顺却还不依:“好是好,可别到时候就我一个人在扯淡,你们都不能闲着,千万别冷了场!”
南延平还沒到场,吴旭就沒了兴趣,起身去上洗手间,走了出來,深深地透了一口气。
贾明鎏也出來了,守在走廊里等吴旭,吴旭一看到他,本來还想冲他发几句牢马蚤,哪知贾明鎏脸上透着笑,声音出奇的温柔,说:“小旭,委屈你了!”
吴旭无精打采地说:“为了你,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是觉得,还沒吃过这么窝囊的饭!”
贾明鎏拉着吴旭的手说:“小旭,官场上是这样,国企也大致差不太多,我在办公室的时候,平日里都在应付这些场面!”
吴旭终于平静了一点,声音也柔和了些,她盯着贾明鎏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说:“过去,也许是我错怪你了,这些年來,你不知应付了多少这种场面了,我终于能理解你了,只是,只是我好像觉得,有些话心照不宣的话,说出來就太有点伤自尊了!”
贾明鎏说:“小旭,我倒觉得康顺开诚布公更好些,我观察了一下,实际上他这话不是冲我们來的,是冲你那个记者同学说的,我觉得沒什么事,吃个饭见个面而已,也许是白吃白见,这样的事情多得是,我们表现得坦然些,就无所谓了!”
吴旭说:“嗯,知道,你不提醒我也有数的!”
两人回包厢不久,南延平就來了,但來的不是他一个人,他还带了个办公室的同事,一进來南延平就笑眯眯地问康顺:“小康,今天谁买单啊!对不起,我还带了个食客,这是我们办公室的单身汉,知道我有饭局,眼红加嘴馋得不行,就黏上我不放了,不好意思,先斩后奏,我把他带來了!”
南延平的那个同事,年纪都很轻,看起來确实像单身汉,见了人还有点腼腆,在座的人心里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