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理由去恨贾明鎏!”
“但是,我要让他的儿子來替他父亲还债!”段耀武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恶毒和阴险,段小薇知道,段耀武用这种语气说话,后面一定有狠毒的手段,段小薇尖叫一声跳起來,拼命抓挠着段耀武的前胸:“不,我不许你伤害他!”
“父债子还,自古如此!”段耀武任由段小薇发泄,冷冷地说。
“就算他父亲做错了什么?他又有什么过错!”段小薇眼泪汪汪:“照你这么说,我妈妈抢走了他的爸爸,贾明鎏的妈妈是不是也该像你这么恶毒地对付我!”
“小薇,你鬼迷了心窍,贾明鎏就是天好地好,可他三天之后就要和吴旭结婚了,你还为他伤心,为他难过,值得吗?”
段小薇大喊:“我和贾明鎏之间的事,说了你也不会懂,这是命中注定的,你们上一辈人的纠葛,我不管,我和贾明鎏都是受害者,从小到大,是我们两个人受尽了欺辱和委屈,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你们自己去了结,别把我们扯在一起!”
“可是?小薇,你听我说……”
段小薇声嘶力竭:“爸爸,我不要听你说,我就是喜欢贾明鎏,你伤害了他就等于伤害了我!”
段耀武还想再开口,就被段小薇哭叫声打断了:“如果你当初要报仇,你可以不顾我妈妈的感受,你可以让小田甜成为另外一个段小薇,从小就残缺一份爱,你何苦要等到现在來拿贾明鎏出气,你这算什么?你这算什么呀!”
“小薇,你……”
“爸爸,你别说了!”段小薇发泄完了,慢慢平静了呼吸,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伤害了贾明鎏,我死给你看!”说完,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在里面失声痛哭。
段耀武仰天长叹,段小薇除了继承了自己的脾气秉性之外,还跟着自己学会了要挟和讹诈,算了,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说得出就一定能做得到,真逼急了眼,什么都干得出來的,段耀武只是纳闷,贾明鎏这小子是怎么哄骗了段小薇,以至于她要舍出命來维护他。
段耀武无聊地盯着电视,侧耳倾听着段小薇房间里的动静,宽敞的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动物世界》栏目里那熟悉的男中音还在喋喋不休,电视的画面上,一只猴王追赶着一只挑战失败的公猴,它并沒有直接扑上去撕咬这个失败者,而是威逼着走投无路的公猴,胆战心惊地往树梢上爬,直到树梢的枝条承受不住公猴的重量。
公猴一声惨叫从最高处往下跌落。
苦思冥想了大半夜的段耀武,听着段小薇房间里的哭泣声渐渐消失,嘴边却泛起了狡黠的笑……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的新婚之夜……)
狠心糟蹋无情蹂躏 新婚之夜
(上一章节提要:段耀武认出了贾明鎏是老情敌的儿子……)
贾明鎏与吴旭的婚礼办得红红火火,喜庆酒席选在了名流大酒店,如梦成了总策划和总调度,钱瑞君作为公司领导上台代表男方单位致了贺词,市团委的一位副书记代表女方单位做了证婚人,吴有才则一个劲地接受省市方面头头脑脑道喜,兴奋的脸上泛着红光,贾妈妈哪曾见过如此风光的场面,拉着吴旭妈的手连声说着谢谢,在贾妈妈看來,儿子从县城进了省城有了份不愁温饱的好工作已经是祖坟上冒了青烟,现在又娶了个城里大官家的漂亮媳妇,那一定是祖上积了大德,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拜谢表舅。
化了新娘妆、穿着婚纱的吴旭越发地显得妩媚,贾明鎏傻呵呵地笑着,在主持人的摆弄下,完成了整套的婚礼仪式,然后牵着吴旭到各桌敬酒。
婚礼三天无大小。
市团委的小家伙们可沒有机电总公司的年轻人那么多的后顾之忧,一看就知道是有备而來,待贾明鎏和吴旭敬到他们那一桌,有个愣头青变戏法一般掏出两个生鸡蛋,非要吴旭顺着贾明鎏的衬衣领口放进去,再从裤脚里掏出來,谁也不许帮忙,在哄堂大笑中吴旭涨红了脸,恰恰就在两个蛋分别走向两个裤腿的艰难困苦时刻,羞涩的吴旭手忙脚乱,机电总公司办公室里的孙明、莫小力等人在一旁见习,看自家的主任被女方“欺负”,挺身而出,出手相助,吴旭终于大功告成闹剧收场,乐得全场的亲朋好友拍疼了巴掌。
钱瑞君看莫小力兴奋得满脸通红,就笑着问:“小力,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
莫小力朝桌上几位公司领导看了看,一甩头发一努嘴:“钱总,谢谢您关心,本鲜花还沒打算插在哪坨牛粪上!”说得众人开怀大笑,顾国平板着脸说:“小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之常情嘛!”
莫小力不屑地说:“我才不呢?结婚有什么好,女人一嫁人生孩子,容貌身材都要走下坡路,速度踩着刹车都控制不住,你看看几位老总,就越看越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莫小力自觉说得有点不对劲,又看吴旭的妈沉着脸不高兴,连忙补充说:“当然,像吴旭这么漂亮的气质美女肯定是例外,一定是风韵犹存,美丽永驻!”
有人欢喜有人愁。
黄欣黯然坐在了吴旭同学们一桌,远远地看着贾明鎏和吴旭拜谢父母,手挽手喝交杯酒,面红耳赤地做游戏,沉浸在幸福和快乐之中,黄欣不由得怅然若失,如果当初沒有断然拒绝贾明鎏的好意,沒有贪图范大伟的富有,今天穿着婚纱的新娘会不会就是自己,未婚先孕的黄欣不能享受任何的单位福利,包括生育假,迫不得己成了单位下岗的第一批人员,范大伟早已成了母夜叉的新郎,给的十万块钱是孩子将來的希望,黄欣坚决不让动,父母虽唉声叹气但还是心疼女儿和外孙,直嘴里骂着范大伟还是尽量不让黄欣再受委屈,黄欣下了决心,等孩子稍大一点再出去找份工作,这热闹非凡的场面,对黄欣的神经是极大的刺激,黄欣假装着不舒服,和同学们打个招呼,提前告辞了,如梦把黄欣送到酒店门口,看着黄欣擦着泪水而去,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呆立在旋转门外百感交集,忘记了自己的失态……
婚礼上的贾明鎏只有成功的喜悦,沒有新婚的幸福,这种情绪一直带到了洞房,在粉红的灯光笼罩下,贾明鎏搂住了吴旭【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一种胜利者的狂热占有让贾明鎏势如破竹,令吴旭在幸福的【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如狂风吹过,鲜艳的花瓣在风中颤抖,似骤雨疾扫,柔嫩的花蕊在雨中摇曳,可激|情之后的贾明鎏陷入了沮丧,因为他沒有等到那期待已久的一抹鲜红。
面对怀里温顺娇美的吴旭,贾明鎏原本残留在心底的那一丝愧疚一扫而光,长期以胜利者自居的贾明鎏,喜悦被挫败所代替,此时才猛然想起,婚礼上缺少了慕容健的身影,恍惚间,段小薇圣洁如花的那一团红艳又出现在眼前。
窗外的闪电映照着吴旭潮红的脸,更衬托出贾明鎏的脸色苍白。
雨倾盆而下,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小区树木的枝叶上,唰唰作响,吴旭在贾明鎏的怀抱里,带着甜美和满足沉沉地进入梦乡,而贾明鎏的脑海里却是如梦、段小薇和吴旭的身体纵横交错,迷迷糊糊久久缠绕……
慕容健早已提拔为技术二科的科长,和公司的技术发展部的部长一起,差不多相当于王总的左膀右臂,就在公司宣布机电产品和投资经营两条腿走路的大会后,慕容健于是主动请缨,要求走遍下属各单位,开展一次全面的产品开发技术调研,慕容健以提升产品技术含量來打开市场的思路,得到了钱瑞君的赞赏,毕竟机电产品还是公司的主业,投资护城河开发的资金相对于公司的总资产,还只占很小的比例,机电总公司的技术、生产、管理和经营,还必须围绕机电产品來进行,这是维持公司生存和发展的头等大事。
虽然刘怀德的投资建议得到了钱瑞君的认同,顾国平的嫉恨只是短暂的,房地产开发并不是刘怀德熟悉的领域,其后面的推手却是贾明鎏,刘怀德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秦远被贬,老蒋退养,都各有多种版本的传闻,顾国平的直觉判断,刘怀德和贾明鎏在其中至少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当前以刘怀德的抱负,大概再沒有什么进取之心,倒是贾明鎏等新生代的崛起,让顾国平在麻将桌上手风不顺时都会感觉到危机四伏。
慕容健的这一次调研则不同,借技术之名插手经营,这不得不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顾国平多少有点神经过敏,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哪一天也像秦远和老蒋一样,一夜之间从高空一落千丈,所以,他通过各下属单位的销售部门给慕容健的调研设置了重重困难,让慕容健多费了不少的周折。
雨,越下越大,贾明鎏和吴旭婚礼如期举行完毕,慕容健还在急急赶往临江的路上,本來几个小时的车程,却因为大雨滂沱不断延误,大巴车进入临江,已是深夜。
光明磊落的慕容健犯不着在这种场面上的事情上让贾明鎏和吴旭有想法,可沒能当面给贾明鎏和吴旭送上自己真诚的祝福,肯定会让吴旭责怪,让贾明鎏多心,想到这,慕容健对顾国平的做法充满了怨恨。
与黄欣的悔恨,如梦的伤感,慕容健的歉疚不同,段小薇更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痛苦,这个敢想敢说,敢做敢当的丫头,学会了心理学的理论,却解不开自己的心结,段小薇一直把自己当作《大话西游》里的紫霞,贾明鎏解出自己网络难題的那一刻,有如至尊宝抽出了紫霞仙子的宝剑,段小薇就决定要爱恋这个人一生一世,这个心理暗示在心底就挥之不去了。
贾明鎏就是那偷心的至尊宝,段小薇猜到了故事的开头,拔出宝剑的至尊宝将一滴泪存在了心头,但她却不能面对故事的结尾,她的至尊宝带了一个出人头地的金箍,注定是要以事业为重,执意爬上西天以修成正果,清源宾馆里的温情一夜,犹如至尊宝临行前与紫霞城楼上的深情一吻,随着贾明鎏与吴旭牵手走过红地毯,便飘飘渺渺地飞入太虚,随风而逝了。
爱之深,恨之切,上天再也不会给段小薇一个机会,像紫霞那样将宝剑架在至尊宝的脖子上,含着泪听一听那一万年的承诺,今夜的梦中,贾明鎏会不会将自己的名字念上七百八十五次,我该上哪里去寻找能让时光倒流的月光宝盒,让心上人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來娶我。
男人有事业,有追求,还有谎言,然后才知道有爱情,这个结局谁都知道,只有恋爱中的紫霞仙子沒有猜着,段小薇甚至根本就沒打算去猜,古往今來,能被人铭记的千古不朽的爱情都是悲剧,能让人痴爱的美丽女子都是仙女。
夜深了,段小薇开着车,在风雨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心里一遍遍地呼喊:“这不是神经病,是理想!”
大雨中,路上早已沒有了行人,车辆也非常稀少,段小薇每一次七转八弯之后,车赫然又穿过了机电总公司的大楼,贾明鎏微笑着快步向自己走來,温柔地把自己揽入怀中。
清脆的喇叭声和刺耳的刹车声之后,一辆抢运渣土的工程车擦着车身呼啸而过,段小薇措手不及,一摆方向盘,失控的车轮碰上了路沿,车又顺着雨水滑行,撞上了人行道上的一棵小树,将小车弹起老高,又重重地摔在了街道中央,肇事的工程车略微停顿,突然又加大油门迅速消失在雨雾之中。
段小薇凄厉地大喊一声,失去了知觉……
(下一章节提示:慕容健救了段小薇……)
狠心糟蹋无情蹂躏 救人啊,救人啊
(上一章节提要:段小薇出了车祸……)
一路上,落汤鸡一般的慕容健还沒有从长途车误点的懊恼阴影中走出來,大雨早已完全浇灭了赶回临江参加吴旭婚礼的希望,车到临江长途汽车东站,夜已经深了,慕容健只得抹去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苦涩,打了个出租车赶回机电总公司的宿舍。
只好改天向贾明鎏和吴旭解释一下了,旅途劳顿的慕容健仰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闭目养神。
“不好,出事了!”慕容健被司机的惊叫喊醒,急促的刹车刺破了寂静的夜空,却又被风雨声遮盖,出租车缓缓停在了一辆车头被撞变形的小车旁,可以看见有殷红的血水顺着车门的缝隙在往外流。
雨还在哗哗地下,坐在车里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慕容健手忙脚乱地下了车,借着灯光隐约看见驾驶座上倒着一位昏迷不醒的姑娘,头发散乱遮住了脸庞,额头上的血在不断地往外冒,慕容健用力想要拉开车门,却因为变形太大沒有成功,就大声招呼出租司机來帮忙,出租车司机显然是怕受牵连,唯唯诺诺不敢上前。
慕容健气呼呼地冲到出租车前,一把把司机从车里揪出來,瞪大了眼睛怒吼:“快救人!”司机被慕容健的愤怒吓坏了,战战兢兢地念叨:“小哥,这可沒我什么事,万一扯起皮來,你可得给我作证明啊!”
慕容健又吼道:“哪那么多的废话,救人要紧!”
慕容健和司机两人合力,终于拉开了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姑娘拽了出來。
“段小薇!”慕容健喊出声來:“小薇,小薇,!”
慕容健來不及细想,拎起扔在座位边的小包,抱起段小薇坐进了出租车,然后撕下半截衣袖捂住了段小薇流血的额头,用自己的胸膛紧紧贴住段小薇冰冷的身体,不住地催促司机加快速度赶往最近的医院。
“小哥,不能再快了,再快我们也会出事的!”司机不耐烦地甩了甩满头的雨水。
大雨滂沱,积水挺深,对面不时还有车辆开着远光灯在跑,开快了确实不安全,但慕容健并不理解,他抱着段小薇,根本不听司机的解释,大声咆哮:“快、快、快啊!!”
车到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慕容健抱起段小薇,推开车门冲向急诊室,边跑边喊:“救人啊!救人啊!”
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哎哎”了几声,看慕容健沒理会,稍稍犹豫了一下,一打方向盘,消失在风雨之中。
医院里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几个值班的医生护士被慕容健的喊声惊醒,看他浑身湿透,手里抱着一个女孩子,身上的雨水和着血水在流,昏暗的灯光下,确实有些瘆人,忙把担架车推出來,立即把段小薇推进了抢救室。
雨渐渐停了。
天亮时分,段小薇从昏迷中醒來,睁开眼看见慕容健坐在病床旁,只有半截袖子的手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关切的目光里露出了微笑:“小薇,你终于醒了!”
段小薇努力想要重拾记忆碎片,却一阵晕眩:“你是……慕容健!”
“是我,小薇,我是慕容健!”慕容健连忙答道。
“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段小薇挣扎着打量着周边的一切。
慕容健帮段小薇稍稍抬枕头:“小薇,别乱动,你受伤了!”
段小薇摸到了头上的绷带,看清了挂着的点滴瓶,慢慢记起了昨夜里风雨中自己开着车在街头狂奔的景象,再往前推,又想起來是因为贾明鎏结婚,自己情绪失控,可她望着一脸疲惫的慕容健,仍是疑惑不解:“慕容大哥,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哦,我正好出差回公司,看见有人出了车祸,当时沒想到会是你在车里,等拽出來一看,才发现是你,我就送你过來了,小薇,你刚醒过來,别多想,等你好一点,我再告诉你,好吗?”慕容健轻轻地拍了拍段小薇的手:“小薇,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段小薇才想起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沒有吃饭,经慕容健一提醒,真的有点饿了,她羞涩地一笑:“麻烦你了,慕容大哥,我想吃汽水肉!”
“好,你稍等!”慕容健晃荡着少了半只衣袖的手,一溜小跑出了门,那神态十分的滑稽可笑。
段小薇闭上眼,恍惚中记起了昨夜自己在风雨中的疯狂。
刚从外面把汽水肉端回來,慕容健看见一个护士帮段小薇拔了针头,在喊:“谁是16床家属!”
16床是段小薇的病床号,慕容健端着碗连忙答应:“在这呢?在这呢?”
“你怎么回事,喊半天才答应,你是她什么人啊!”护士盯着慕容健问。
慕容健结结巴巴地说:“我是她,男,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