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口气。
父亲含辛茹苦拉扯着如梦和弟弟,就在如梦考上临江大学的第二年,一把无情的大火将如梦的家化为灰烬,父亲在那场灾难中烧成了重伤,等如梦赶回家到了医院,父亲的面容已惨不忍睹,伤心欲绝的如梦跪在了父亲的病床前,父亲重复了母亲的最后一句话,也撒手而去。弟弟只能跟随着如梦到了临江,租住在一间矮小阴暗的楼梯间,借读在临江的一所高中,得知姐弟俩的遭遇,好心的校长减免了弟弟的借读费。
为了积攒每年两个人的学费,如梦开始在临江的歌舞厅里赶场子,也因此认识了段耀武,如梦感觉得到段耀武当时的垂涎三尺。相依为命的姐弟俩节衣缩食,眼见着苦日子就要熬到头,如梦即将大学毕业,那一年,弟弟高考结束之后,瞒着如梦去了一个建筑工地,做小工,出苦力,在拆除一座车间时,一堵墙倒塌下来,将弟弟压在了废墟里,生命危在旦夕。
如梦拿着弟弟的入学通知书赶到了医院,弟弟躺在手术台上不省人事,医院催着如梦缴费签字动手术。如梦本以为大学毕业之后能够供弟弟读完大学,但残酷的现实让一个尚未踏上社会的女孩子陷入了绝望,她不能无动于衷地看着憔悴的弟弟躺在病床上忍受病痛的折磨,她坚定而又无奈地做出了最为痛心的选择。虽然这个选择只是减轻了弟弟的痛苦,而最终没有挽回弟弟的生命。
弟弟在生命的最后一个夜晚,给了如梦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用虚弱的声音对如梦说:“姐啊!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弟弟。”
贾明鎏让如梦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被如梦的苦难遭遇深深打动了,尤其是讲到如梦弟弟的故事,他陪着如梦一起痛哭流泪。
段耀武在弟弟身上花了大把的钱,陪着如梦度过了备受煎熬的几个月,哭干了眼泪的如梦把自己奉献给了段耀武,这其中最初可能只是一场身体与金钱的交易,但后来,不可否认如梦对段耀武不仅只有感激,也有了心理上的依赖,而段耀武也在如梦身上倾注了感情,对如梦关怀备至。
如梦说:“虽然段耀武在商场上不择手段,但在感情上至少还不是个坏人。”
几年来,段耀武并没有只视如梦为玩物,他甚至把一家装潢公司交给如梦来打理,绝望中的如梦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公司经营当中去,以缓解自己的痛苦,渐渐地,如梦成了段耀武生意扩张过程中得力的帮手。或许正是如梦对金钱和利益并不过分地看重,段耀武给了如梦最大限度的信任,所以才会把新开张的“名流大酒店”放手给如梦经营。
“但是,他为什么不娶你呢?”
明挖墙脚暗地偷情 谁要和你一起死
如梦苦笑:“段耀武有过一段不幸的婚姻,那时候,他和妻子都是一个厂子里的工人,后来,他的妻子爱上了别人,执意离开了他,痛苦绝望之后,他愤而辞职下海,风风雨雨闯荡了几年,吃尽了苦头,当然也和临江方方面面的人物都关系密切,成了临江率先富裕起来的大款。他和我说,婚姻是个枷锁,他不需要婚姻,只保留这份情感。实际上,积累财产成了他唯一的乐趣。而我,是他商海拼搏之后的一个歇息地。”
贾明鎏点点头:“段耀武享受的可能只是成功的快感。”
“或许还因为他的女儿,这孩子从小没享受到母爱,对他父亲身边的女人充满了仇恨,段耀武对她娇惯得很,几乎就是百依百顺;如果不是她上了大学,段耀武可能还不敢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把名流大酒店交给我打理。”
贾明鎏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似乎能够理解段耀武和他女儿的苦楚,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承认,作为一个女孩子,我也贪慕虚荣,我也需要抚慰,无论怎样,我绝不会回到过去。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可能就会随波逐流了此一生。是你激发出了我生命中的光亮,这中间,我也犹豫过,动摇过,最后才下定决心不告诉你真相,我以为,我自己能解决和段耀武之间的纠葛。”
“如梦,你别太过于自责。换了是我,在那个处境下,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咬住嘴唇轻声问:“真的,和你认识之后我也幻想过,但我明白,如果我有什么奢望,那我就太自私了。只是,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过去,还能接受我这个姐姐吗?”
“为什么不能呢?如梦,我的好姐姐。”贾明鎏把如梦紧紧地揽在了怀里,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远处,一直跟踪红色polo车的范大伟坐在他自己的车里,拨通了段耀武的电话……
激|情过后的缠绵,让如梦的伤心稍稍的平缓,躺在贾明鎏温暖的怀抱里,享受这难得的宁静和温情。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搂抱着的贾明鎏和如梦腾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门外,是段耀武恶狠狠的声音:“沈如梦,开门,快开门。”
如梦手颤抖着,扭动了门把手。
一进门,怒气冲冲的段耀武狠狠地抽了如梦一个耳光,鲜血从嘴角里流出来,贾明鎏甩掉外衣就要冲过去,却被如梦返身死死地拉住了。
“如梦,你放手,我和他拼了。”贾明鎏咆哮着,如梦哭喊着抱住了贾明鎏的腰。
段耀武冷笑道:“贾明鎏,你有种,如梦总算没白跟你一场。”
贾明鎏帮如梦擦去嘴边的血,撕扯着让如梦松手:“段耀武,事是我做下的,与如梦无关,有什么你冲我贾明鎏来,别为难如梦。我贾明鎏什么都没有,但命还有一条。”
“贾明鎏,你少拿对付范大伟的招数对付我,你以为你的命值几个钱?”段耀武冷静得令贾明鎏吃惊:“打架,你以为你年轻,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不过,在临江你这号人物还轮不到我亲自动手,只要我使个眼色,你就会生不如死。”
“明鎏,没你什么事,我自己愿意的。”如梦扯住贾明鎏,冲着段耀武苦苦哀求:“段耀武,看在我跟了你多年的份上,你放过明鎏。”
段耀武冷笑一声:“我女儿说的真的没错,这女人水性杨花确实靠不住,才几天啊!就知道向着小白脸了。”
“求求你,放过明鎏吧。”如梦哭喊着。
段耀武脸色严峻语气强硬:“行啊!没问题,只要他承认是他错了,我历来说话算数。”如梦抱着的手不敢松开,只是不断地催促:“明鎏,你就认个错吧。”
“我不求他,我爱你,这没有错”贾明鎏因为激动流出了眼泪。
“姓贾的,你识相点,我没有让我的手下来砸门,就已经给足了如梦面子了。你睡了我的女人,难道还没有错吗?”段耀武厉声道。
“如梦凭什么是你的女人,她是你的什么人?”贾明鎏大声质问。
“我给了她钱,给了她风光和体面,难道这还不够吗?”
“在你没有给她一个家之前,她就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你少他妈的和我谈什么权利。你一个大男人,花着如梦的钱,睡着如梦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大言不惭地谈权利?要不是看在如梦的份上,你早就废了。”
“明鎏,你……就算姐求你了。”如梦跪下了,呼喊中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恼羞成怒的贾明鎏一把把如梦拽起来:“如梦,别这样,站起来,大不了我和你死在一起。”
贾明鎏的倔强让如梦气得浑身发抖,如梦大喊:“明鎏,你傻呀,谁要和你一起去死啊。”如梦的哭声已经嘶哑:“我只身一人死不足惜,可你还有老妈,你还有吴旭,你还有你的梦想。”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贾明鎏最软弱的部位,贾明鎏顿时泄了气,抱起了如梦,泪流满面。
明挖墙脚暗地偷情 做朋友或做仇敌
段耀武冷冷地问:“做朋友还是做仇敌,你自己选吧。”
贾明鎏沉默了,如梦用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段耀武,段耀武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贾明鎏的脸。
窗外有凄厉的风吹过,寂静被悄然打破。
贾明鎏走上前,攥紧的拳头换成了手掌:“段总,对不起,小弟知错了。”
两个男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笑声里流淌着的却是如梦的泪水,激动,悔恨,高兴,羞愧,百感交集。
“好,男子汉敢做敢当,算你小子跟我有缘,这个兄弟我认了。”
“段总,贾明鎏不敢高攀,你是前辈。”
“论年纪大概也不错,可我们共有了同一个女人,这辈分早就乱了套。”说得如梦捂着脸,低下了头。
贾明鎏只能用无声的笑来掩饰尴尬和不安:“段总,你真会开玩笑。”
“这事到此为止。”段耀武坐下来,吩咐如梦泡茶,示意贾明鎏也坐下:“其实,那次在名士俱乐部与范大伟交锋我就看见过你了,如梦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楼上,我就纳闷了,什么人值得如梦这么关心呢?等我出来看了一眼,你那副蛮横的样子,真让人喜欢,是个能干大事的坯子。”
贾明鎏不好意思地笑了。
“开业庆典的那天,如梦突然要晕倒,你那关注的目光暴露了一切,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贾明鎏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在两个都有肌肤之亲的男人面前,如梦局促不安。
段耀武让如梦坐在自己身边:“别以为你小子有什么了不起,你那点血气方刚在我这里狗屁不值。不是我吓唬你,只要我一个电话,要么你就不能站着走出这个度假村,要么你就该戴上手铐去看守所里混饭吃。”在段耀武咄咄逼人的气势面前,贾明鎏没来由地羞愧不已,一声不吭。“贾秘书,有本事哪天混成了机电总公司的总经理,在临江,你才真正具备和我平起平坐说话的资格。”话说到这份上,贾明鎏简直无地自容,又仿佛有点受宠若惊。
“是,贾明鎏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段耀武大手一挥,不屑地说:“那就算我段某看错了人。”
贾明鎏傻了,用疑惑的眼神瞟了一眼如梦,如梦低下了头。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段耀武接通了手机:“哦,范大伟啊!谢谢你的关心。……沈如梦和贾明鎏人家是表姐弟……对的,你没闲得蛋疼多花点心思赚钱,就别瞎琢磨别人的事了……新换的车开的怎么样?还好,那行,等有了项目合作,赚了钱再换辆豪华版的玩玩……不客气啦!改天请你唱歌还是喝酒?……好,再见。”
如梦面露愠色,贾明鎏在心里暗暗骂道:“范大伟,你真他娘的变态。”
段耀武挂了手机:“看见没有,范大伟这小子都看出端倪了。好了,这事闹大了,在临江我也很没面子,你小子也混不下去,如梦呢?也不能帮我管理名流大酒店。我段耀武做生意渔翁得利还差不多,三败俱伤的买卖真没做过。”说着,转过脸来对贾明鎏和如梦说:“不过呢?你们欠我段某一个人情,一定得还,我既不要钱,也不要人,我只要日后你们能帮我赚大钱。这要求不过分吧?否则,我实在是亏大了。哈哈哈。”
贾明鎏和如梦唯唯诺诺,段耀武已经自顾自地拉开了房门。
度假村里远远近近地停着好几辆车,熟悉和陌生的面孔都在和段耀武点头致意。惊恐不安的贾明鎏和如梦站在车外,段耀武放下车窗玻璃,伸出手来抚摸了一下如梦还带着手指印的脸,然后严肃地对贾明鎏说:“贾明鎏,你给我记好了,从今以后,如梦只是你的表姐。”
几辆车随着段耀武的车之后呼啸而去,尾气和尘土飞扬,只留下如梦和贾明鎏在秀美的景色中颤栗不已。
暮色苍茫,远处青山郁郁葱葱,铺洒了一层金辉。
(本章节结束,明天开始,看贾明鎏如何春风得意)
勾心斗角步步高升 接近领导的机会
王小翠又来信了,告诉好心的叔叔阿姨,前些日子寄来的钱和衣物都收到了,自己期中考试的成绩又有进步,已经排进了学校的前几名。贾明鎏想象得出来,小姑娘穿上新衣服,扬着成绩单奔跑在山路上的欢快。
被人需要的感觉真爽。可被冷落的感觉就太郁闷了。
如梦对付着名流大酒店,就算是贾明鎏找上门去,既没有闲工夫,也没个好心思搭理他;吴旭下乡去忙她的“春蕾”行动,手机的信号都不太畅通,偶尔发个信息都等不着什么时候回;慕容健本就和贾明鎏没多少话说,又一心扑在技改项目上,似乎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和金大姐聊天真要时刻提高警惕,这老女人眼太毒,言多必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露出个破绽;莫小力小屁股扭进扭出的除了撩拨心痒痒外,几乎也很少拿正眼瞧自己,人家游戏还玩不过来呢。
“为什么钱总还不组织打桥牌呢?”贾明鎏无精打采地翻着一本破旧的《桥牌入门》,往往就有些走神。
省里组织的全省企业办公自动化观摩组来公司观摩,带队的是省工业厅综合处的一位冯处长,大概四十上下的样子,说话拿腔拿调的,装出一副上级领导的样子。钱总、顾总作陪,秦远代表公司介绍了经验,因为要用投影仪演示一下,贾明鎏就有幸列席了会议,向观摩组成员详细介绍公司实施办公自动化的情况,一下午烟雾缭绕之后,冯处长就总结讲话,希望机电总公司再接再厉,当好省里企业管理的模范和样板。钱总代表公司说了几句客套话,观摩就算例行公事走完了程序。
于是,就让莫小力安排就餐,地点就在新开张的名流大酒店。
可吃饭的时间还早,冯处长就提议:“钱总,找人玩几把桥牌?”观摩组跟冯处长出来的一位牛科长连忙响应:“好啊!刚学会还玩不好,正好向冯处长学习学习。”
钱总显得有些为难,看看顾国平,顾国平摇摇头,看看秦远,秦远回避了钱总的眼神,几位公司中层部长级领导都缩头缩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冯处长大概看出了端倪,语气中就有些轻视:“钱总,机电总公司一直走在各企业的前头,这次怎么没跟上形势,桥牌也没人会打呀?”
“冯处长,不会吧!机电总公司从来就没有落后过,钱总,你说是吧?”有位参加观摩的外贸公司老总只顾了顺着冯处长,却忘了钱总的脸色很不好看。
要搁在没改制之前,钱瑞君的行政级别比冯处长还高,自担任机电总公司的老总以来,也从来没有在兄弟企业面前丢过面子,换了省工业厅的其他人员,遇到这种场面,多半会转弯给钱总下台阶,没想到这姓冯的一时兴起,说话的语气就不太中听,那外贸公司的老总竟然还推波助澜,让钱瑞君颇为不满,可又不便发作,只能怪自己手下无人。
正僵持间,贾明鎏凑到钱总面前:“钱总,我来试试?”
钱总眼睛一亮:“小贾,你会打桥牌?”
“上大学的时候打过几天,水平很一般。”
冯处长来了精神:“好,坐下,坐下。”那外贸老总也意识到钱瑞君的不自在,正后悔自己多嘴,贾明鎏这一说话,就算给自己解了围。
钱瑞君吩咐秦远:“去找几副牌来,我和小贾陪冯处长玩几把。”
秦远就问:“有两副够不?”钱总眼一瞪,贾明鎏连忙拉了秦远一把,悄悄地说:“至少要八副。”秦远让工会主席把公司过年搞活动的存货都翻出来,总算凑齐了八副牌,交给了贾明鎏。
(机会来了,可怎么抓住还是要点技巧的,敬请关注下一章节:赌运气斗胆一搏)
勾心斗角步步高升 赌运气斗胆一搏
机电总公司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们本来就喜欢围着钱总转,又是头一次见识打桥牌,会议室里围拢来不少人,四个人后面站满了观战者,当然,这站的也很有讲究,冯处长后面是观摩组里企业老总和省工业厅的一位处级调研员,牛科长后面就是几个观摩组的跟班人员,钱总后面站的自然是顾总和秦远等部门领导。
有个别不太懂事的年轻人要往钱总后面凑,被秦远低声训斥道:“没看这都是公司部门以上领导吗?”吓得灰溜溜地蜂拥到了贾明鎏的后面,人力资源部小王就笑话他不懂规矩,那人脸一红不敢多说话。
只是,大多数人都看不太懂,就盯着看各自的脸色和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