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上压过魂澜大陆强者一头的杜天赐,居然败给了诸葛老花。胡武输给血邪老祖这样的事情。张之澜都想过,却没有想过杜天赐会输。已经站在魂澜大陆最高峰,鸟瞰众生,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杜天赐居然败给了诸葛老花。
这让张之澜有了极深的危机感。这一次,天道宗压上的赌注很重。很重,真要是输了,怕是以天道宗的根基都会元气大伤。
联通那个传说中魔界的大陆桥就要开启,不稳定的封印已经开始紊乱起来,开这样子也就能挺上年的时间。而在这之前,魂澜大陆百余年来稳定的局面却比大陆桥的封印还要脆弱。已经开始动荡起来。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魂澜大陆搅动着局面的变化。到底是什么,张之澜也想了许多,却根本没有答案。一直到今天看到杜天赐败了,似乎隐隐有些什么东西触动张之澜的心。已经压上了天道宗的前途、命运,就算是和暗影门、祖荒神教站在一起。张之澜依旧不觉得有什么安全的。
一直到胡武径直一刀,像是杀猪一样把血邪老祖死死的压制,张之澜才看见了一丝曙光。
血邪老祖弱?肯定不是这样的。张之澜知道,就算是自己站在那里,面对胡武这样狡诈到无法形容的对手,除非一照面魂力全开,用纹刻的力量直接攻击。否则自己也只能像是血邪老祖那样狼狈无比。
这种武技,这种战术是压制性的。平淡到有些乏味,不过就是胡武摆出一个瞬移的姿态,随后把噬魂兽扔到血邪老祖身上,吞噬掉血衣,然后就用匕首一刀一刀戳在血邪老祖的身上,像是一个屠夫面对一只捆好的猪一样……
要是自己站在胡武的对面,自己也必然就是那只无法还手的猪。
可是就算是魂力全开,真的能压制住胡武吗?隐身潜行,自己失去对手的方向。所有一切的主动都握在胡武的手里。而且之前胡武站在巨大的比蒙荒兽的后背上,吹响搅乱时空月光的号角的时候,已经证明了胡武本身的魂力很强大,至少并不比自己弱。
这样的一个人,在几十年前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魂澜大陆上。不动声色的建立了暗影门。又在十多年前开始潜入西山遗族,默默无闻的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族的祭司,难道就是为了守候步离长大?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做的就没什么错。这一切,张之澜通篇想过。最主要的还在于杜天赐在恨山中的观察,和胡武那种压制性却又让人觉得平淡的武技。
不过再怎样,步离都要自己面对现在的危机,要打赢了血邪宗三公子才行。
一个三阶的纹猎要直面六阶的纹战,这样悬殊的实力对比,步离真有能做到?这一战,并不公平。在最开始的时候听到那面说要血邪宗三公子出战,张之澜刚想要说点什么,但见到胡武和杜天赐都没有反对,自己也就沉默下来。对于步离的了解,胡武和杜天赐最深刻,他们没有反对,必然有他们自己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可看见步离出战的时候,张之澜的一颗心还是提了起来。自己早已经决定,要是步离真的有前途,张熙桐便许配给这个年轻人,天道宗在自己百年之后才能继续兴旺发达,不至于在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中陨落。
可是……可是……步离真的行吗?
“宗主,让步离去吧。既然胡武没说什么,必然是有确定的把握。”杜天赐居然和张之澜想的一样。虽然杜天赐知道的要比张之澜多一些,但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应该无法直接出手,只要不进入到步离的识海之中,那个存在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跟这一战毫无关系。
可当杜天赐见到胡武沉默的时候,不知怎地,也有了信心。或许那时候胡武是考虑到自己能胜?要真是这样……杜天赐勉强咧着嘴苦笑了,要真是这样,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一缕机缘,就这么断了不成?杜天赐想到这里,也开始忐忑起来。这一战,关系重大,又怎能不让人心生贪痴嗔三念。
祖荒神教那面,上户彩身边有一名面带稚气的年轻的小伙子服侍着,小心翼翼,生怕老祖母会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真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挨了一拐杖,以后还怎么在魂澜大陆用自己双手打出一片天地?
“老十八,你看见步离那小子了吗?”上户彩见步离站在场地之间,忽然问道。
“奶奶,我看见了。”面带稚气的强壮年轻人道。
“要是你和他在丛林里遇到,你觉得会怎么样?”上户彩继续问道。
“要是在丛林里,事先没有预料的话,虽然我比他强一些,但估计是个不胜不败的局面。要是他能到五阶纹猎,我打不过他。”面带稚气的年轻人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上户彩听到这句话,开心的笑了,悠然说道:“老十八,你知道为什么这次来观战,我带你来吗?”
面带稚气的年轻人摇了摇头,显然这个年轻人也不知道,而且没有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刚刚的对战之中,大半的精力都在身边祖母的身上。行将就木的老太太,似乎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走,吹碎似的。可是这个老人的生命力却极是顽强,就这么活了十几年。似乎在面带稚气的年轻人有记忆的时候,老祖母就这么一番模样。现在面带稚气的年轻人已经长大成|人,准备在魂澜大陆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老祖母还是那样。
“因为你老实。”上户彩颤颤巍巍的笑了,“你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来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弱而参杂自己的想法。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才有可能越走越远,越行越高。就算是面对着步离这么一个三阶的纹猎,你都没有小看他,这很好。”
面带稚气的年轻人听见老祖母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摸着头,傻笑着。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三阶的纹猎你都整不死他,你活着还有什么用。”上户彩忽然话锋一转,呵斥道。眼睛里带着顽皮的光彩,看着那面还在摆出一副俾睨天下架势的胡武,像是年轻的时候和胡武在异位面闯荡的时候,经常做的事情一样。
能看见这个老不死的还是这般嘴脸,真的是很知足了。这老不死的怎么就不会老呢?上户彩只是随口一说,身边面带稚气的年轻人顿时手足无措,想要解释什么,却又怕老祖母生气,讪讪的站在原地,一张脸涨得通红。
“仔细看着吧,刚刚那两战,以你的层次,看不出来什么门道。但是这一战,你能看出来的东西会有很多,仔细看着那个叫做步离的小子是怎么整死血邪宗三公子的。”上户彩看着胡武的身影,缓慢的说道:“还说是不胜不负的局面,你接触的人和事儿,都因为有宗门的存在被滤过了一层层魑魅魍魉的诡计,所以你还是小看了这个叫步离的遗族小子。以后你要是有机会执掌祖荒神教,光是堂堂正正可是不够。”
说着,上户彩瞥了一眼老十八,见老十八有些不明就里,便喃喃的说道:“你和血三都是六阶的纹战吧,你看仔细了,看看步离这小子是怎么把六阶的纹战弄死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阅读。
正文 232 暗流
诸葛老花还是像往常一样,站在天机府府主马晓的身边,侧后一步的位置,不显山不露水。
“诸葛,要是你对上胡武,会赢吗?”马晓看着步离走入场中,和血邪宗三公子说着垃圾话,忽然问道。像是这种垃圾话,听不听的都没什么意思。不过自己年轻的时候,却说不出这么多垃圾话,那个叫做步离的年轻人看上去很老实,怎么说起垃圾话来,却油嘴滑舌的不太讨喜呢?
“不知道。”诸葛老花说的老实无比。
“嗯?”马晓在鼻子里哼出一个字来,似乎对诸葛老花的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禀府主,和杜天赐对战,我境界略差半筹。要不是仗着这本命宝物,我已经败了。要是胡武的话,他的武技我想不太通彻,或许会是他着了我的道,或是我着了他的道,胜负在一念之间。”诸葛老花详细的解释道。
诸葛老花虽然胜了,展现出强悍的实力,但是在天机府府主马晓的身后,却表现的异常的谦卑,甚至不像是一个宗门的客卿所应该表现出来的样子。除了血邪宗之外,其他宗门对客卿都十分恭敬,就是马晓,往日里对诸葛老花也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马晓似乎对诸葛很冷淡。
不是因为五十四尊八阶金属傀儡被毁的事情,马晓一方大豪,没这么小气。
“有些事情,回去之后,你我再详谈吧。”马晓淡淡的说道。看着步离和血邪宗三公子相对而站,不咸不淡的挑动着对方浮躁的情绪。认真的看着,看着那个叫做步离的年轻人。如此认真。
“是。”诸葛老花依旧温文尔雅,浊世翩翩佳公子,就算是天机府府主马晓如此冷漠的说着,还是不动声色。
在最开始的时候,诸葛和马晓商量的是如何拉拢这个叫做步离的年轻人。但却变成现在这个场面,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骑虎难下。的确胡武那种态度占了决定性的因素,可是中间要是没有谁做什么手脚,那才叫奇怪。
原本对诸葛信任无比。这么多年来,作为天机府的客卿。诸葛鞠躬尽瘁,为了天机府在五方城站稳脚跟,做了无数的事情。当年血邪宗血邪老祖一人血衣拖刀入城,威风霸气,让人心折。可最后,血邪宗只是成为了天下五大宗门之一,稳定了地位,却依旧在五方城没有立足之地。
要不是诸葛,天机府虽然不会就此陨落。但日子会更艰难一些吧。最起码,天机府无法在五方城站稳脚跟。诸葛老花说是对天机府有泼天大功,也并不为过。
可是关于大陆桥封印的不稳定,关于这个传说中的年轻人。诸葛老花的态度却极为古怪。原本定好的事情,也没和自己知会一声,就在虚空里设下手段。所谓考验那个年轻人。不过是一种说辞而已。胡武知道,马晓自然也知道。
对于随后暗影门的一系列追杀。马晓只是淡淡的让天机府收拢,不给暗影门可乘之机。却没没有什么犀利的反击手段。因为马晓在看,在看诸葛的本心。不管暗影门如何追杀,都不过是疥癣之疾。天机府客卿诸葛老花这种奇怪的态度,才真正是让马晓夜不能寐的大事儿。
或许不动声色会更好一些,但马晓待人以诚,尤其是对诸葛,多少年亦师亦友的关系走下来,马晓还想着是不是自己想的多了。给诸葛最后一个解释的机会,给他足够多的想的时间吧。
云海殿宗主云天澜看着一场一场的战斗进行着,心里波澜起伏,就像是东海不定的波涛一般。
云天澜并不想要在魂澜大陆怎么样,多少年都偏安一隅之地,守着东海,日子过的倒也安生。就算是大陆桥开启,又能怎样?从东海到西山,不知几千几万里,最不济到了整个魂澜大陆沦陷的时候,找一个偏僻的东海小岛住着,了此余生,也算是不错。总要好过朝不保夕的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天天打生打死的强多了。
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前几天门下弟子通禀说是有人正在抓捕蜃影蛩龙,已经布下魂阵。东海向来被云海殿视为自己的后花园,云天澜可以没有称雄天下,争霸魂澜大陆的野心。但要是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都守不住的话,日子还有得过?
派出两名长老,带着几十名弟子去撵走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外来者。云天澜甚至都不想知道这些人是谁,要是五大宗门里的大门大宗,肯定会事先和自己通通气,这是魂澜大陆各大宗门的潜规则,总是要给人面子,人家才会给你留三分薄面。
这是哪个不知名的小宗小派异想天开吧,当时云天澜就是这么认为的。
何况自己已经感知到东海上海涛古怪,一定是那些蜃影蛩龙得到了消息,来营救同族。一面要应付蜃影蛩龙,一面还要应付背后的偷袭,就算是五大宗门的其他门派,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必定会大败亏输。
云天澜没有手下留情,不管是谁,贸然把手伸到自己家里来,那就直接剁掉了好了。要是这点血勇都没有,云天澜也无法执掌云海殿了。
可是久久不见自己的人回来,前去打探的弟子传回来的消息则是蜃影蛩龙消失,两名云海殿的长老和几十名弟子全军覆灭!
云天澜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腹背受敌,出给那股势力堪比五大宗门。甚至就算是五大宗门的哪家倾巢而出,也不可能不动声色之中就把自己门下的长老、弟子全歼。
在东海上,云海殿有自己特殊的魂术,可以付出一定代价之后传送回云海殿。到底是什么力量逼迫属下长老连这种壮士断腕的魂术都无法施展出来?云天澜暴怒之后又变得冷静无比,开始审视着魂澜大陆最近的变化。
大陆桥的封印不稳,魂澜大陆也不像是往年那样的平静。波涛暗涌,血光四溅。平日里只是收钱杀人的暗影门开始变得活跃起来,居然追杀着天机府。而天机府的态度也很令人回味,居然没有大肆反击,而是保持着沉默。
难不成……
当天机府的客卿诸葛来到云海殿之后,云天澜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暗影门的所作所为。一个杀手组织,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挑衅魂澜大陆几大门派,这要是不讨回一个说法,云海殿也不用在魂澜大陆继续立足下去了。
基本没用诸葛老花动什么口舌,云天澜就亲自带着三名长老,来到魂澜大陆。云海殿有客卿镇守,到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来到魂澜大陆之后,云天澜看见的却是另外一种让自己心惊胆颤的龙争虎斗。有时候云天澜都后悔自己被卷入这场波澜之中,不一定哪一道大浪拍过来,自己连同整个云海殿都会粉身碎骨。
一直被当做杀手组织的暗影门“死刺”布置魂阵自爆,悍勇无比,视死如归,重创了血邪宗和天机府,云天澜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自己并没有血邪老祖那么大的心思,只是想讨要一个说法而已。
可是暗影门根本不管什么规矩,就像是一个青皮流氓一样,没什么说法,上来就摆出拼命的架势,连句软话都不说,这也太霸道了吧。
后来经过多方斡旋,以三战定胜负。
也好,最起码能少流一点血,最起码自己能置身事外,看得清楚一些。
但也就是这三战,刚刚完毕的两战,一胜一负,每一战都看的云天澜惊心动魄。杜天赐和诸葛,以超出魂澜大陆最强大的力量的规则之力在战斗,云天澜在这之前从来没想到过魂澜大陆居然有人能体悟规则之力。在若干年前,云天澜也曾经试图体悟,但每每无功而返之后,知道自己天赋有限,就开始不再去想这种事儿了。
可是今日亲眼看见天道宗与天机府的客卿施展出这种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力量的时候,云天澜迷茫了,是不是自己这么多年都白过了?知难而上,而不是沉沦,安于享受,自己也能体悟到规则的力量?
接下来的一战,把云天澜心里刚刚升起的豪气一股气的吹散。
胡武那种如鬼似魅的武技,胡武那种看上去简单无比的手段,让血邪老祖连纹刻之力都没有用出来就败了,而且败的屈辱无比。没有惨烈,只是屈辱,一个纵横魂澜大陆的强者被人随意的踩在脚下,却又无法还手,这股子憋屈劲儿,连云天澜都觉得无法接受。
可是不接受,那又能如何?胡武就像是一只妖孽似的,每一步都准备了无数的应对的手段。云天澜想了许多次,就算是让自己站在血邪老祖的位置上,即便有了前车之鉴,自己应该也和血邪老祖没有丝毫区别。
暗影门居然强悍至斯?!
正想着,云天澜见到场内正在说着垃圾话的两个人身影骤然而动,暗金色光芒大盛。(未完待续。。
正文 234 庖丁解牛
像是南漠血谷中的那种地界,并没有什么人亲眼看见过。传的久了,渐渐大家都只当是一种茶余饭后的消遣娱乐,没有人当真。可是,当血邪宗三公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