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比较脆弱,这也是天地之间法则之一,只有极少数最强大的荒兽能破除这种藩篱所限。但是聂鑫磊的猛虎,却显然不在这其中。
随着云雾笼罩在猛虎头顶,猛虎身后一道恶风,浑厚无比,像是座小山一般压了下来。被蜃影蛩龙的幻术控制的一刹那,猛虎也无法做出躲避,大黑一棒子敲在猛虎的头上。大黑一击得手,却不转身就走,而是冲锋,爪击,撕裂,一连套的连击落下。
被幻术控制,只是一刹那的事情。毕竟等阶的压制太过于明显,要不是因为纹刻的力量,步离收服的那只蜃影蛩龙根本无法对猛虎造成伤害。虽说变成七阶,但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修炼,刚刚进入纹刻,蜃影蛩龙也陌生的紧。
大黑一连串攻击落下,猛虎刚刚一扭头,就看见大黑的身子光芒大盛,随后一头巨大的黑熊又一次眼睁睁的消失。
聂鑫磊只是在蜃影里面看见过大黑的猥琐,却不知道最近大黑在胡武的教导下学会了这么多东西。看到那么粗的一根棒子砸在自己的猎宠脑袋上,聂鑫磊也心疼无比,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让步离全力出手的话。
刚一开始后悔,聂鑫磊就发现自己后悔的早了,更让自己纠结的事情还在后面。
地面上的石板破碎,一只只杂交变异体开始出现,涌了上来。巨大的金属钳子上面泛着“断金碎玉罡”的光芒,锋利无比的抓向猛虎。
走出幻术,又被大黑打了一棒子,猛虎虽然没有受到实质xg的伤害但也头晕脑胀,动作不经意之间变得慢了半拍。躲开六只杂交变异体巨大的前颚的咬合,被三只杂交变异体咬在身上。
锋利的,带着“断金碎玉罡”光芒的钳子咬在猛虎身上,聂鑫磊一阵心疼。
还真是结实,步离感觉到就算是杂交变异体附加了“断金碎玉罡”的光芒,也无法破去猛虎的防御。等级的压制太过明显,除了钝击之外,猛虎根本不会被自己这些攻击破防。钝击也不过是靠着震荡让猛虎难受一下而已,也没什么大用处。
“破!”步离刚感觉到杂交变异体无法破防,三只杂交变异体夹在猛虎的身上,还没等猛虎有所反应,身上一股魂力便出现。九只杂交变异体之间魂力的光芒大盛,隐约的波动的磅礴的魂力就算是聂鑫磊也暗自吃惊。
一道魂力从天而降,将爆未爆的魂阵安静下去,杂交变异体的身子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似的,挣扎了一下,却没有作用。
步离刚要合身而上,趁着杂交变异体爆炸之后的瞬间用尖刀给猛虎带去不可逆转的伤害,见到这样的情形,也停了下来。
“好了,不过是玩玩,弄出那么大的声势,惊动恨山宗的护山魂阵反而不美。”于泽从天而降,那股魂力正是于泽释放出来的。
步离嘿嘿一笑,收起了尖刀。大黑在步离身后探头探脑的张望,见那只猛虎灰溜溜的回到聂鑫磊身后,这才放下心去。看着猛虎的背影,大黑恶狠狠的瞪了它一眼,虚武了一下手中的棒子。
“你这小子,还真是下死手啊!”聂鑫磊擂了步离一拳,心有余悸的说道。刚刚魂阵之间的魂力波动极为强悍,要不是于泽出手,任由魂力炸开的话,自己的猎宠恐怕会受到不小的伤。
步离心道,小爷我压箱子底的东西都显摆出来了,连一只猎宠都伤不到,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说,而是笑道,“这位是聂长老吧,蒙聂长老青眼相加,赐予小子‘断金碎玉罡’,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道谢。”
“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聂鑫磊听步离这么一说,心里怅然若失。步离先是说了出来,表明心迹,这份人情步离领了,ri后必当报答。但是当徒弟的事儿,您老人家可别说出来,真要是那样的话,各自脸上都不好看。虽然是出身乡野的猎户,聂鑫磊却也颇有心计,步离话里带着的潜台词又如何能听不懂。这孩子,还真是有xg情。
“不知道两位大人来恨山这么个小地方有何贵干?”步离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这纹刻兽应该是蜃影蛩龙吧。”于泽没有回答步离的问话,反问道。
步离点了点头,心里也奇怪,光是一片白雾就能看出来,倒也没什么,不过蜃影蛩龙和天道宗的两名强者有什么关系?
聂鑫磊啧啧称奇,蜃影蛩龙这么强大的纹刻兽,更是在四阶的时候就已经纹刻在了身上,这种机缘、运气、势力缺一不可的事情让步离碰到了,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那就是了。”于泽道:“今天一早,有急报说云海殿因为有人潜入东海去捕捉蜃影蛩龙,损失颇重,正准备来向暗影门兴师问罪呢。宗主觉得可能是你这里有些问题,就让我和聂长老来看看。”
“是让你看,我可和这事儿没有关系。我是来看看这小子把断金碎玉罡修炼到了什么程度,顺道跟你结伴同行。”聂鑫磊纠正道。
呃……步离语塞。那天在钓鱼岛,后面来的几十个白袍修士居然是云海殿的强者。被成年蜃影蛩龙临阵进阶,一网打尽,怕是云海殿要把这笔烂账算在暗影门的头上。胡武顶着云海殿和蛩龙一族的压力也要收了这只纹刻兽,这仇恨拉的似乎有点大啊。
幸好蛩龙一族已经让白se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收为臂助,要不然怕是两面夹击,胡武也顶不住。
“现在一看,果然落在你的身上。”于泽没理会聂鑫磊的撇清,而是继续和步离说道:“这一次的事情似乎有些麻烦,血邪宗在第一时间已经去联络云海殿了。而血邪宗和祖荒神教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次的西部宗门大校更是让血邪宗三公子用祖荒神教的附庸宗门身份出战。天机府被暗影门追杀了几个月,早已经对暗影门蠢蠢yu动。对方势力太大,怕是这一关不好过。”
步离一听,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一个西山遗族的年轻人,身在九品小宗恨山之上,仇恨居然都拉到了五方城,天下五大门派,加上一直不显山露水的暗影门为了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矛盾。要不然咱也学那些为国为民的大侠,愤英雄怒,叫单于折箭?
这种事儿步离可做不出来,有那功夫,谁理会旁人的死活,自己带着蔡小仙儿早就远走高飞了。
“杜老先生呢?”步离问道。
“聂长老着急要看看你,还没去见杜老先生。”于泽道,“要不你们先坐坐,聊聊断金碎玉罡的事儿,我去找杜老先生商量一下。”
“快去快去。”聂鑫磊使劲挥了挥手,看这样子早就不耐烦于泽在这儿碍手碍脚了。大黑在步离身后看见聂鑫磊的胳膊,心里想,这家伙怎么练得如此结实?一棒子打下去,根本没有一点反应呢?
于泽微微笑着,看着步离。步离道:“那就有劳于先生了。”
“赶紧去吧,我来给这小家伙讲讲断金碎玉罡的用法。”聂鑫磊直接出言撵于泽走。于泽点了点头,腋下双翅伸出,双翅一震,飞向恨山山顶。
有一只会飞的纹刻兽,还真是方便啊。步离一边感慨着于泽的纹刻,一边也感叹于泽魂力的充沛。听刚刚于泽所说,他和聂鑫磊最早也是今天一早从天道宗出发,没有用传送阵,一个飞,一个跑,到了晚上就已经来到恨山。步离发现自己还真是不能多想,事情想多了,自己就会发现有无数的疑问在其中。到底为什么不用传送阵呢?聂鑫磊到底用的是什么力量,才能和于泽不分轩轾的来到恨山?
还是别想了,想多了脑仁都疼。刚刚于泽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就已经很心烦了,到底胡武这次为了自己第四只纹刻兽——蜃影蛩龙惹出了多大的麻烦。到底这一切都值得吗?呃……步离发现自己刚想变得简单一些,更多的问题又从心里浮了上来。
“你学的太多了,也太杂了,反而不像是一个纹猎那么简单干脆。”见于泽走了,聂鑫磊才说道。
步离收回心神,深深的一躬到地,这一躬是感谢聂鑫磊连个名头都没有就送给自己断金碎玉罡的事情。刚才自己隐晦的意思,聂鑫磊听明白了,也没有勃然大怒,非要硬收自己当徒弟。这些都是人情,步离心里记得。
“别这么客气,像是个五方城里的纨绔子弟,玩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聂鑫磊非但没有对步离的施礼客套,反而神se之间有些不耐烦。
步离乐了,看这样子聂鑫磊也是一个爽快人,自己还是喜欢和这样的爽快人说话办事儿。(未完待续。)
正文 210 越来越麻烦的事情
“聂长老,实在没办法。不多几样变化,早就被人做掉了。”步离苦着脸,说道。
“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用。”聂鑫磊却不以为然,手指之间忽然暗金色光芒闪烁,“断金碎玉罡”罡芒出现,凝聚成实质,幻化成一根真实的长箭模样。
“你看,这才是一个纹猎应该做到的事情。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在五方城里面碰到合适纹猎,见你小子天赋不错,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聂鑫磊殷切的说道。
“尽量吧……”步离也很无奈。面对着聂鑫磊的重托,步离忽然感觉自己很对不起聂鑫磊。之前和大黑商量该修炼什么的时候,义无反顾的把“断金碎玉罡”扔到了一边。
“你施展一下,我看看。”聂鑫磊说道。
步离运起“断金碎玉罡”,暗金色光芒在手指上闪烁着,光是看颜色就要照聂鑫磊的黯淡许多,也没有聂鑫磊那种能凝聚成实质一般的力量。
大黑蹲坐在步离身边,看出之间的差距来。心道,步离这小子还真不是他大爷说他,真是弱啊。
“倒也不错,已经到了第二层。”聂鑫磊话是这么说,但看神色没有一点不错的意思,“要是其他人能在几个月之内把断金碎玉罡修炼到四阶,我要称赞。只是我传授你断金碎玉罡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刚刚进入到纹刻之中的门外汉,现在短短几个月,已经成了四阶纹猎。可是断金碎玉罡一直到现在只到了第二层,完全没有你魂力增长的迅速。可以说是极不用心。”
“小子受教了。”步离没有反驳,聂鑫磊这话说的的确是。自己没有多少心思用在“断金碎玉罡”上。就在不久前还在和大黑商量,最后还是觉得学习一种魂阵要对自己提升的更大。
“受教个屁!”聂鑫磊一拍步离的肩膀,沉声说道:“你我都是纹猎,说白了,你我都是在大山旷野里面讨生活的苦哈哈,和那些个天生富贵子弟完全不同。”
说着,聂鑫磊随意在枯石上坐下,道:“你也坐,听我跟你说说这些年来的心得。”
步离见聂鑫磊说得认真。随意席地而坐。
“这些年,也有些人让我传授纹猎之道。可是那些个富贵子弟都是用药水泡大的,他们家里哪个舍得把孩子扔到深山里真的去打猎。所以我当日在蜃影中看见你的身手,便十分喜欢。”聂鑫磊道:“咱纹猎,所依仗的是什么?一则是对自然的亲和,进入山林之中就像是暗影门的影子一样,难以寻觅踪迹。二则是身边的长弓。你学了那么多东西,不是说不好,而是有些忘记了自己的本分。忘记这么多年你是靠着什么才让你活下来的。”
步离听聂鑫磊这么一说,心中一凛。聂鑫磊要是直接上来摆出一二三四五的大道理,步离根本就不会听。能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就已经算是给了聂鑫磊面子了。但聂鑫磊这些话。步离能感觉到,的确是掏心窝子的实话,是一个纹猎对另外一个纹猎说的话。
心中凛然。步离双手放在膝上,低头道:“您说的对。”
没有更多的客气。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表明了步离的心悦诚服。
“你刚才一出手就是六根长箭布置的魂阵。这一点很有点意思,不过你有没有想到,如果要是能直接幻化断金碎玉罡,你布置魂阵的速度会更快?随后你拉近距离,更是蠢不可及。那段距离,老白还要至少两个弹指的功夫才能逼近,你在这段时间里面,至少可以射出两箭。而且假作被人欺身,更有迷惑性。加入你的断金碎玉罡能和纹刻能力一同到了四阶的话,老白未必敢硬生生的扛着长箭直接冲上去。”
聂鑫磊嘴里的老白,应该就是身边那只吊眼白额猛虎。说着,聂鑫磊轻轻抚摸着猛虎的头顶,和步离安慰大黑时候的动作一样。纹猎和自己的猎宠,都是兄弟一样的感情,不管是步离和大黑,还是聂鑫磊与老白,都是这样。
“这一路走来,小子每每都要与比自己强许多的对手交战,实在是身不由己,还望聂长老见谅。这番教诲,步离铭记在心,日后不会辜负聂长老一番苦心。”步离正色说道:“聂长老多年精研‘断金碎玉罡’,小子有几处疑问一直想不清楚,还请聂长老释疑。”
送上门的老师,步离怎么可能放过。
这段时间修炼“断金碎玉罡”步离也积累了一些疑问,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不管是对“断金碎玉罡”还是那几页纸,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致,不愿意解答。
步离丝毫不怀疑那个存在能解答,不过既然自己说了一次,他还不愿意说什么,那就存在心里好了。步离的脸皮虽然厚实,但对自己真正亲近的人,从来都是这样。
有问有答,步离每每问出一个问题,聂鑫磊不假思索的指出步离修炼之中没有想到的事情或者是遗漏的事儿,让步离真正的获益匪浅。
说到后来,步离那种精神病人思路广的劲儿上来了,许多和魂阵、纹刻、猎宠相互配合交接时候能用到“断金碎玉罡”的地方出现的疑问也被步离提了出来。
两个人说到这里,聂鑫磊也不能像是从前那样侃侃而谈,而是开始和步离探讨起来。聂鑫磊涉猎虽然广博,但和步离走的是两个路数,一颗心都扑在“断金碎玉罡”上面。步离的思维又古怪,很多东西,聂鑫磊根本就没有想过。
步离一说起来,聂鑫磊也觉得有些意思,虽然还是想劝说步离专心“断金碎玉罡”的修炼,但西部宗门大校已经迫在眉睫。想要在这么短短几天就让步离把“断金碎玉罡”修炼到四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断金碎玉罡”越是修炼到后来,越是艰难无比。聂鑫磊精研一世,也不过修炼到了七阶,想要到八阶,聂鑫磊自己也觉得要比登天还难。
既然不能让“断金碎玉罡”提升等阶,那给步离点思路,尽自己所能去提升一下步离的实力,也算不错。看步离的资质很高,说不定就能超越自己的境界。聂鑫磊在这一点上,没有丝毫藏私。
一老一小,说的忘记了时间。开始大黑和老白还在相互瞪着眼睛,不服不忿。时间越来越久,一黑一白两只猎宠也觉得无聊,都趴在地上沉沉睡去。那只白虎的鼾声不比大黑弱多少,像是两团雷云在小院子里发出一声声的雷鸣,震得已经被大黑撞塌的墙壁上灰尘秫秫的落下来。地面微微颤抖,好像要地震了一般。
步离和聂鑫磊却当没听见,已经和自己的猎宠生活了那么多年,这种鼾声如雷,早已经习惯。要说养活个猎宠还真是不容易,光是这如雷的鼾声就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一直到天色蒙蒙亮,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杜天赐和于泽二人从小院院门直接走进来,聂鑫磊和步离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这一夜,步离茅塞顿开,许多自己从前只是设想,却不知道该如何变成实际的想法已经非常接近现实。而聂鑫磊也不无收获,步离那种异想天开的思路,让聂鑫磊也隐约感觉自己“断金碎玉罡”第七阶的修炼上似乎有了一丝光亮。
“杜老先生,于先生,二位好。”步离虽然一夜未睡,精神还是很好,站起身拱手施礼。
“嗯。”杜天赐道,“步离在这里安心修炼,其他的事情不要你多操心。要是看见了胡武,记得告诉他,他欠了我们天道宗一个天大的人情。”
擦!步离心里一颤悠,欠了谁的都还好,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但杜天赐这句话直接就是欠了天道宗一个天大的人情。看来这一次的麻烦肯定很大,杜天赐自己是无法解决的,要不然不会动用宗门里的力量。不过就算是天道宗和暗影门联手,面对血邪宗、天机府、云海殿甚至还有祖荒神教四大门派,没有一点占便宜的可能啊。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