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成卷了。
“宋涵歌你不能死,我还没有找你报仇呢……”连凝萌从地上站起,就不顾一切地要冲进去。
她听到了,他在说他恨她。
既然恨她,为何要陪她一起进来?
她没能冲进那场大火之中,因为荣嘉阳抱住了她。
“宋涵歌死了,他死了……”连凝萌扑进荣嘉阳的怀中,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着。
呜呜咽咽的声音伴随着那化肥厂大火灼烧得声音让所有的人都不敢开口说话。
荣嘉阳只能将连凝萌紧紧地抱在怀中。
这样拥着她真好。
她还活着,还能呼吸,还能说话,还能哭泣。
“对不起,我来晚了。”
“嘉阳……”她含泪看着她,小脸狼狈异常,却是美得那样的惊心动魄。
眼前一黑,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荣嘉阳的怀中。
荣嘉阳将连凝萌抱进车内,声音阴沉得仿若从地狱中传来的一样:“检查四周和化肥厂内是否有秃驴手下人的活口,一个不留!”
“是!”全体齐齐应道。
晚上连凝萌没有回来,连萝放佛觉得好像缺少了什么似的。
用筷子捣着碗中的粥,她问道:“浩儿,我怎么觉得家里冷清了许多啊!”
连浩不知所以:“在大姐姐没有过来住之前,我们就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哪里冷清了?”
连萝不想再多说。
客厅电话响起,连浩跑着去接:“喂……”
连萝看连浩接完电话就神色不对,不由得问道;“浩儿,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大姐姐生病昏倒了,她现在在医院呢,”连浩反应过来,立马向外面跑去,“你先吃饭吧,我要去看大姐姐。”
“连凝萌生病了?”连萝轻轻的蹙了一下眉头。
放下筷子,也向外面跑去,喊道:“你等等我,我要去看看她死了没!”
连凝萌这一病就病了有两天,自然也将白永浩叫了过去。
白永浩这几天是叫苦不迭,实在是荣嘉阳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把他给叫过去,比如说连凝萌体温高了,或者是低了……
叫他这两天折腾得都没有睡个好觉。
第一天她在医院居住,第二天状况稳了之后就将连凝萌接进了他为两人专门准备的结婚后要住的地方,荣嘉阳推辞了所有的工作专门留在家里陪着连凝萌。
这天中午,白永浩终于能躺在沙发好好的睡个好觉了。
摸了摸连凝萌的额头,荣嘉阳放心了些,还好,不发烧了。
他手拿开,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你终于醒了。”荣嘉阳反抓住她的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少有多余情绪的他难得因为连凝萌的醒来而神情激动得不能自已。
跑下楼就将白永浩给拉了上去:“快去帮她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白永浩迷迷糊糊地被荣嘉阳给拉了上去,勉强撑起精神帮连凝萌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荣嘉阳推到了一边。
白永浩被他这么一推,不怎么清醒地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在一旁坐下,磨了磨牙。
他受苦受累了两天,却被自己的亲兄弟给放在一边不管了。
他们还是兄弟吗?
打了一个呵欠,白永浩打算下楼躺在沙发上继续睡。
“来,先喝口水!”荣嘉阳为连凝萌倒了一杯热茶,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吹着喂她。
连凝萌都乖乖的喝下。
“想要吃些东西吗?”荣嘉阳帮连凝萌掖了掖被角,温柔地问道。
连凝萌摇了摇头。
荣嘉阳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刚醒来的连凝萌也太乖巧了,让她干嘛,她就干嘛,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还认得我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连凝萌听他这样问,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眼,又摇了摇头。
于是快要睡着的白永浩再一次被荣嘉阳给拉了上来。
“没事,真的没事,我用我的性命做担保还不行吗?”白永浩真是要欲哭无泪了。
若是要他选择,他在当初一定不会选择学医。
“扑哧!”这次是连凝萌笑了。
“好了,白永浩,我没事了,你可以安心回家睡觉了。”连凝萌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天,这些天她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是一直在做梦。
她失忆前的,失忆后的,有荣嘉阳,宋涵歌,谷弘,方如珠,关梦,高川他们几人,也有白永浩,姜乐池路蝶他们。
仿佛间她好像回到了刚进入校园的那时刻。
她怀着和其他人一样无比憧憬的心情进入了那所学校。
那时的她真的是无比期待的,欢喜的。
但也是她人生之中的转折点。
她遇到了宋涵歌,路蝶,方如珠,荣嘉阳……
有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朋友,也有给过她难堪,讨厌她的像方如珠赵红那些人。
现在想起真的像是做梦一样。
宋涵歌曾经那么地恨她,可是最后却真的为了她而死。
“如果我想让你欠我人情呢?”
仿佛间她好像再次听到了宋涵歌在她耳边低语。
她很想再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是想要她死的,却可以在最后一步宁愿自己受伤,宁愿自己遇险,也要保她周全。
但是她也知道宋涵歌回答不了她了,永远都回答不了她了。
那么一个无情,狠绝的人,她怎么想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过这也许就是宋涵歌所想要的,他就是要让她觉得她亏欠她,让她永远寝食难安。
“我走了,你们慢慢恩爱!”
白永浩挥了挥手,好像觉得这里有多么可怕似的,拔腿就跑。
双目相对,连凝萌从荣嘉阳眼中看出他对自己的担心和心疼,以及,生气,她主动伸出手拥抱住了他,靠在他的胸前:“嘉阳,让你为我担心了,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那个……”
她其实很想问谷弘的事情,想知道在她昏迷了之后,谷弘怎么样了。
可是话到嘴边,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又觉得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