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退路,可以跟着哥哥混。
再说,即便改朝换代,病人总是有的,人吃五谷杂粮,难免不生病。生病了就得治,再强壮的人,也会生病,敌不过一个小小的病菌,这个小东西,会让人非常痛苦,或者起码会让人难受一阵子或者一辈子。
午餐很丰盛,不过,和招待老外的规格差不多,山区拿手的好菜就那几样,没有什么花样,当然,也有一些大厨师的做法,不过,民间的厨师没有在大酒店学会,做出来的菜,外面看着像,吃起来味道却不同。德志清楚,那肯定是他们没有用地沟油,越是高级的酒店,越用地沟油,这是不争的事实。
德志知道这个事无法控制。在山区的好处是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还有清洁水,另外有当地的菜籽油,每一样吃的,都值得信赖,至于像其他的菜,外形像就行了,味道差一点,也没什么,没准反而会给人带来健康。
卢支书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的,说话舌头都是硬的,他不胜酒力,为了将来,为了自己的养老,他豁出去了。那些美女也是红云上脸,走路招摇的。
酒足饭饱,电话安好,美女要离开,卢支书还清醒,送他们上车,好在司机不敢喝酒,也没人敢劝酒,因路太险。
到红田的路,谁都清楚,非常艰险。因着老乡长的自私,明明好修的路,不让他们修,偏要绕来绕去,非要绕到老乡长的老宅子,这样才行,结果方便了老乡长,却苦了红田村的村民。
红田村二、三、组和五组的倒霉了,要回家,必须要去老乡长家看看,只要坐车,不想看他都不行,除非自己走下山,不能绕过那个坎。
一组没有通公路,那里的村民想要下山,必须要翻过一座小山,到另一个村子,必须要经过另外的村,才能看到公路,有车就能走。走的路,也是在悬崖上修的公路。非常险要,一不小心,就可能翻车,车毁人亡。
这个险,德志知道,看得到,到处都是悬崖。最美风景,还属于这里。但是,如果想要在平原发现美景,真的很不容易,需要用心去看天空、白云或者朝霞、晚霞,抑或是雪后初霁的景色,才可以有保留的价值。
美女们的车摇摇晃晃地在山路上颠簸,卢支书喊道:“美女们,再见!欢迎再来。再来的时候,我就安排谭晶来组织妇女来体检。”
他说了这话,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偷眼朝他夫人瞟了一眼,他夫人正热情地招呼司机:“兄弟,路上小心,开慢点。”
他夫人就像没听到卢支书的喊话一样,泰然自若,不知真伪。
卢支书看到车绝尘而去,他顿时斜靠在墙上,然后顺势歪在椅子上,竟然打起呼噜来,睡着了。
德志和其他人一看,发现不对劲儿,这卢支书酒量不行,今天喝高了,不胜酒力,竟然要睡。
大家七手八脚将他抬进卧室,他夫人在他婶娘的帮助下,脱了鞋子和裤子,卢支书呼呼大睡,德志正想,这数据还没弄到呢,车又走了,到村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拿数据,吃饭倒是小事,算是一个恩典。
德志正在思考,谭晶来了,她见姚先生,笑了,德志觉得她比卫生局的美女还美,她的美,是内涵美,穿着不很时髦,但是收拾得清爽干净,头发也梳得油亮,恐怕蜻蜓都无法在她头上立脚,会打滑了脚的。
卢夫人见了谭晶,笑道:“哎呀,这是什么风,把书记的老相好给吹来了?”
谭晶说:“别瞎说,弟妹,我是来送水管数据的。”
“什么数据?”
(海”全文)“我不是二组的副组长吗?姚先生他上次说过,要把到农户家的水管长度数据给弄出来吗?”谭晶说。
德志点了点头,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大事。
卢夫人本来没有什么文化,混了个小学毕业,就没再读书。
听了谭晶的话,她无话可说。看到那些枯燥的数据,就头疼,卢夫人是认不完银行的所有信息的。
德志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只不过同情她和她的那一代人,没有条件接受良好的教育,勉强认得两三个字,后来就很少用,那些字渐渐生疏起来,越来越生疏,仿佛就是巨石,让众人猜测那石头到底念什么字?
谭晶把数据交给德志,德志将数据登记在工作手册上,这些东西,让德志养成良好的习惯,以后就凭着这些原始的记录,进行采购。谭晶很想去看看喝醉酒的卢支书,只不过看到卢夫人调侃的样子,就让人产生想打他一顿的想法,谁让他调教出这样的一个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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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02章 好想洗脚
卢支书忍住,终于没有打她。她经历了一场旅途,回来后性情大改,那树老板不知道上了她没有,看她的样子,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她没文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可是她长得不差,跟谭晶差不多多少,不过,谭晶出身书香门第,显得有些高贵,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大户小姐的范儿,可是卢夫人出身贫寒,在越穷越光荣的年代里,她父亲混得不错,算是贫下中农,政治上没问题,她和她姐姐的成长也就没问题。
突然,一辆车回来了,下来的是电信局的人,他笑着说:“差点忘了,给你们电话座机,却忘了给电源适配器,真是,人还没老,却总是丢三落的。”
他从车上拿下来一个纸盒子,打开,看到盒子里面卧着的适配器,交给了卢夫人,卢夫人笑着说:“多谢,多谢,没有这个东西,恐怕就不能打电话吧?”
“那是,这是电源,没有它,就不能给电话机充电,座机没有电,就不能到坡上打。”他说完,放下电源适配器,就要离开,德志突然想起来,现在二组的数据已经拿到了,剩下的几个组,明天等卢支书酒醒了再问,反正现在还在统计中,卢支书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不如先回县城,再做打算。
德志想到这里,对电信局的说:“我想搭个便车,不知道能不能帮个忙?”
“没问题,你要去哪儿?”他问。
“去县城。我们在县城租了房子。”德志说。
“没问题,走吧,我们也要回去。本来想去长河镇看看的,时间不多,暂时不去,等下回去再说了。”他说,自称是局长助理,实际上市营业厅负责人,这个月有任务,还没完成,就着急了,找到了卢支书,目的是让卢支书帮帮忙,只要安装一部座机电话,这个月就有了工资和奖金,如果没完成,即便和领导关系再好,也要按照公司制度来行,到时“听潮阁”候,谁都没办法。
德志收拾了东西上了车,人群散去,卢夫人向来对德志不怎么热情,这可能是为了避嫌,谁知道呢?到底是不是她在暗恋德志?从年龄来说,他们差不多,从身材来说,她身材不错,生了孩子,都十八了,她的身材保养得好,一点都不显得臃肿,或者说有了游泳圈。
她目送德志上车,车离开红田村,向山下跑去。
德志向来对电信有好感,可能是对信息的渴求,让他每每上了电信的当,即便上当,德志也没有办法改掉毛病。最先配bp机,再贵也舍得,后来是移动电话,也舍得。话费非常贵,可是,德志体会到了新电子产品带给他的快乐。
到现在为止,德志算来算去,要算什么样的套餐最好,实际上,套餐就是一个套儿,没有一个好的,最终亏的还是老百姓。
车的颠簸德志已经习惯了,但是,电信局的好像吃不消,他们在车上舞蹈,样子十分滑稽可笑。德志到山区工作,真是开了眼界,到现在,他竟然完全可以和当地人差不多,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是地道的外地人。
车到宣恩,德志下了车,回到宿舍,余哥没回来,德志打电话给他,他说在路上。
德志心想,这个家伙还是老毛病,从来不和别人商量,天马行空的,来去自由,德志想,幸亏自己今天搭便车,要是不这样,恐怕余哥在县城呆个十天半个月,他也不知道。打电话,很容易撒谎,谁去求证?
德志问:“要不要买菜?”
“要。”余哥说。
德志也想这样,虽然中间很想去洗脚屋,可是,马上理智占了上风,知道去洗脚屋,后果很严重,时间一长,就不爱自己的老婆了,反而天天想着那些性工作者。
德志这个年龄,正是高峰期,再过几年,或者是十年吧,可能就会减少很多欲/望。现在的年龄,欲/望就像地球里面的岩浆,在运行,寻找突破口,想发泄一番,才觉得轻松。如果没有,就只好忍耐,憋着,憋着,等到休假时,和家人团聚时,再进行恶补。
余哥回来,德志还没买菜,他对余哥说:“不知道买啥好?”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我需要等卢支书的到户水管的数据,然后给殷老板,再去清塘村,约了盛支书去凤城看水管。”德志说。
“好啊,安排得挺满的,不过,还不错。我刚好也想去凤城看看,只是听说有这个地方,还没去过,这是一个好机会。”余哥说。
他们没有联系县民委,自从和邢主任去了洗脚屋之后,德志就很不好意思再见邢主任的面,总觉得这家伙有点邪,虽说他把和佛学大师的合影摆在办公室显眼的地方,可是,难以掩饰他内心里的另一个世界。
当晚他们买了简单的菜,然后由德志择菜洗菜,余哥炒菜。余哥有胃病,喜欢吃米饭,虽然吃面养胃,可他宁愿吃胃药。
中国的胃药,很难说都是良心药,而胃药本身是双刃剑,一方面据说能治胃病,另一方面,也能伤害其他器官。凡药三分毒,不得不小心。
德志随方就圆,可以吃米饭,也可以吃面条,如果说方便,首选吃面;若说营养,多吃点蔬菜,还是可行的。
当晚无话,德志洗了后就百~万\小!说睡觉,然后,他给妻子发了短信,妻子最烦回短信,她宁愿打电话。德志开始想浪漫,后来就算了,心肠渐渐冷了下来,自己要变得现实些,风花雪月只在小说上才有。
德志也就没有指望妻子能回复,就昏昏地睡着了。
次日一早,德志突然想到要给卢支书联系一下数据,于是打电话给卢支书,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
再打,就打不通了,难道谭晶和卢夫人干上了吗?如果是那样,那可惨了,谭晶是大家闺秀,卢夫人也不是西施,文弱如杨柳枝,风吹即摇摆,风大点就倒了。她既然能把卢支书给掳过来,还是有一些杀手锏的。
德志索性不打,干脆等一会儿再说,也许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了呢。
德志忙完早晨三部曲,然后再打电话,还是打不通,过了一会儿,再打,打通了,但是没有人接听。
德志突然想到他们安装了座机,幸亏德志在工作用的笔记本上记下了新的电话号码,他找出工作手册,翻到了那一页,找到记录,然后再拨过去,电话通了,德志仿佛找到了以前打电话的感觉。
其实,德志以前家里也有座机,座机一般都是坐着不动,被动地等待,电话嘟嘟地响着,那头啪嗒一声,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卢夫人的声音。
德志说:“请嫂夫人喊卢支书接听电话。”
“他睡得像死猪一样了,喊不起来。你不是不知道,他不会喝酒,昨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逮着酒喝了又喝。真让人担心。后来,他喝醉了,现在还没起床呢,直叫唤头疼。还下了‘小猪’。”卢夫人说。
“小猪?”
“就是出酒了,要不然,还要厉害!”
德志笑着说:“原来卢支书真不会喝酒啊!”
“是真不会,不是假不会。他又不会说话,只会埋头喝酒,不懂得分散风险。”卢夫人说。
德志不想再浪费电话费,如果想要浪费,很容易,谈多久都行,问题是他不想这样。
余哥已经起床,他问:“还去找殷老板吗?”
“不去了。”
“为什么?”
“数据还没弄出来。卢支书喝高了,现在还没起床,等他完全醒酒后,计算清楚有多少水管,再去找殷老板不迟。”
“你这人太死板了,看都看得出要多少水管,还用到实地去量吗?”
“测量之后,尽量把数据弄清楚,上山下山都不容易,争取不少,也不多,让水管都能满足大家的需要。”
“看你说的,水管多一点,也没什么,可以作为以后的维修材料啊。”余哥说。
德志知道余哥和尹懋不同,尹懋见啥都要说,不说不舒服,说了才舒服,不管别人舒不舒服,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余哥和他相似,但余哥有时候还比较灵活,针对德志的缺陷,余哥很容易做到包容。
这一点还行,余哥把握得好,也是德志自我调整做到尽量和他愉快相处的结果。上帝把一个让你讨厌的人放在你身边,目的很明显,就是来锻炼你的心志,看看你到底能忍耐多久,忍耐到几时?一旦失败,则要从头开始,非常令人恼火。
德志和余哥决定去凤城,德志先跟盛支书打电话,约好在凤城见面,就不去村里了,盛支书刚好没有别的安排,也不开会,也没有县乡干部到村里,因此用不着接待他们。这真是天赐良机。
余哥想去凤城,只是看看货,到底买不买,还不知道。但是,余哥在恩施做项目,没有在宣恩买水管是事实,这个事,如果德志提出来,他也无话可说。
二人在桥头饭店吃了早饭,稀饭和小笼包子,小菜免费供应,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了再添,随意而为。
余哥当然喜欢吃稀饭,小笼包里有肉,也是他的所爱,他们在这一点上,还算行,没有分歧。
吃了早饭,到凤城的班车缓缓开过来,真是太巧了。一般来说,车子在市区行走的时候,都走得慢,只有在市区,捡到客人的几率才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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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03章 凤不是鸡
车一出市区,想要再捡到客人,就非常困难了。一般来说,公路边上等车的人,都不是走远路的,司机不愿带他们的原因很简单,给钱给的少,另外,起步和刹车,都有些麻烦,据说比较浪费油,客人只图自己方便,没有为司机着想,车不停,就骂骂咧咧,车停了,为了车费的多少,也骂骂咧咧。
这种现象以前没有多少,后来就多了起来。越是交通方便的地方,人们越容易学坏,俗话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点都不假。
上车就买票,是德志的习惯,况且车费是可以报销的,德志的领导刘小姐和齐老师,一般情况下,是不容许给他车费,不用报销,而是实报实销。这样的好处是,可以保证德志的廉洁性。
德志也犯不着占###宜,反而弄得不平安。在机构里,就有一些人喜欢占便宜,那些蝇头小利,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
德志交了车费,却没有票,他问:“没有票吗?”
“没有。”
德志泄了气,这不是第一次受打击,坐车没有票,还让买票,是很正常的,德志见怪不怪,有人就是这样,说卖票,实际没有票可卖。人撒谎成了习惯,并且形成行规,没有办法来改变。
如果想改变,也可以,那就是冒险,在这一行恐怕就不好混了。新规则出来的时候,会让更多的人不习惯,或者反对,当反对无效时,就接受了,逐渐变成为享受。
如果一开始就强硬,不接受新东西,并且一直坚持下去,坚持下去,毫不妥协,结果就赢了,赢了之后,还是老样子,新东西只好绕道而行,溜之大吉。
就是常说的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车到了凤城,德志接听了电话,正是盛支书打来的,他说在中心车站,德志找了找,就发现他在站牌那里,还在喂喂地跟谁打电话呢。
德志见他关了电话,对他说:“这位是谁,不用介绍了吧?”
“不用,我认识,是余先生。欢迎欢迎!”
“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余哥伸出手,盛支书很聪明,连忙把手往裤腿上腰间的夹克上蹭了蹭,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