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又不是很大很大,完全没必要担心。要事有钱赚,他可能会送你新笔记本了,想要啥样的,他都会送。可惜的是,你没有那么大的项目,没有啥赚头。他又是技术员,又不是商人。”德志妻子说。
“你不知道,他多才多艺,还开了网吧和照相馆,啥都能干。”德志说。
“那好,你以后就去找他照相吧。”德志妻子笑着说。
“我不喜欢照相。”德志说,“女人喜欢照相。你可以去照。”
“算了,太远了,懒得跑来跑去的。”德志妻子说。
小书亚跑过来,要德志抱,德志很乐意抱自己的儿子,心里非常得意,终于有了电脑了,那是好得无比的事。
不过,还是要小心,马上他们就要来了,看到突然有电脑,估计心生妒忌,没准会向领导报告,那么,德志就是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
第一卷 第231章 心怀鬼胎
单单凭着绿茶,无法堵住他们的口,这些小东西,他们没看在眼下,没放在心上,暂时填满他们的心,恐怕还有些困难。
日子过得很快,很平静,盛长阳打电话来说,他已经将电脑完全弄好了,什么时候拿过来。德志心想,他们明天就要来宣恩,今天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恐怕赶过来有些不现实,就没有要求,只是说等电话吧,再联系吧,说这话,德志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礼物,只要不是出于特别深厚的友谊或者血缘关系,就没有理由接受。
德志心里总是不安,睡觉也不踏实,想着电脑马上到手,很是激动,自己终于有了电脑,那种虚荣,还有那种骄傲袭上心头,自己是大专生,终于可以高人一等了,那些同事,学历偏低,除了溜须拍马,没有别的本事,现在可以拿电脑来炫耀一番,不无是一件好事。
有人说,怀才与怀孕一样,时间久了,别人才看得出来。这个不假。德志没有怀孕,自以为怀才,实际上是半瓶子晃荡的货,他清楚这一点,但他坚持读书学习,争取懂得多一点,谁知道很多东西,这一辈子都懂不了,只好装懂。
看谁装得像,这样,才有威望。德志不是很会装,结果总是吃亏。
吃亏也没破产,占便宜的也没发财,这个事情,不是由自己说了算的。
第二天一早,尹懋、芭比和余哥赶到宿舍,他们坐早班车到宣恩,就像以前德志来宣恩一样,只不过他们运气好,司机在路上休息的时间长,他们不是那么赶,在车上也不是颠簸得特别厉害,他们慢悠悠地到了恩施,天就亮了,然后打的去另一个车站,上了到宣恩的车,没过多久,车就开动,向山坡上爬去。
他们叽叽喳喳地上了楼,德志一家已经吃过饭,小书亚听到敲门声,就要跑过去开门,可惜他还够不着,德志跑过去打开门闩。
见了面,嘘寒问暖,假惺惺地,然后德志把茶叶拿出来,给他们一人一包,说是别人送的,他们开始假装推来推去,说不好,不好,手却伸出来,接过了茶叶,德志心里想笑,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担心他们脸上挂不住,反而让大家都不开心。
他们一回来,德志就到厨房,将自己家的东西收拾好,免得占用了公共空间,如果这样,特别是尹懋,会说上大半天的,简直受不了,要识相点,就主动去收拾。不识相,或者故意不拣拾的话,后果就严重了。
这种做法,让尹懋很高兴,他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开心,内心里,可能恨得咬牙切齿的,都说不定。
余哥倒还没想那么多,他不喜欢喝茶,因他胃不好,拿了茶叶,是为了孝敬他父母,说起来儿子有本事,在山区工作,当地村民送土特产给他,算是对他的尊敬。余哥自己是农民,为农民服务,受到农民的尊重,是好得无比的事。
余哥的父亲是老实的会计,据说在账目上清清楚楚,从来都没弄错过,他也深受影响,对项目对工作自称是兢兢业业的,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他为他父亲证明他父亲是清白的,那就不在乎一包茶叶了,可他要的就是一个尊重。余哥喜滋滋地拿了茶叶,将茶叶锁好,等到下次放假,他好拿回家。现在肯定是舍不得喝。
至于芭比,她不喜欢喝茶,从来也没见过她喝茶。她收下茶叶的目的是拿回家给大姨妈,也就是齐老师,好在齐老师那里得到表扬。也难怪,她从毕业开始失业,到机构上班,全是她姨妈安排的,否则,她还在家里看电视呢。
因她不会种田,又怕吃苦,本身是生在农村,长在乡下,却羞于与农民打交道,说话都懒得跟农民说。她故意这样做,看上去好像很有人缘,实际上她根本是孤家寡人,没有什么朋友,到最后,可能还是她姨妈对她好。既然她大姨妈对她好,那么她大姨妈的朋友刘小姐也一定会对她好。这是给面子的事,而中国人,是最讲面子的。
这个茶叶拿回去,芭比将它给了她姨妈,她就会得到她大姨妈的赞许,然后,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姨妈的,那是我姨妈的。”
因她住在宿舍兼办公室,宿舍当然有冰箱,里面有不少的食物,因她大姨妈是老师,又好吃,她学生就给她送东西,她吃不完,就拿到了办公室给芭比,和芭比一样好吃的,还有金莲和春燕,她俩经常偷吃不要钱的东西,当然还有一位男同事,名叫安德烈的,也爱吃东西,算是一个吃货吧!这些人,经常占公家的便宜,自然白吃一些东西。芭比为了得到更多的食物,自然不想让这群馋猫偷东西吃,于是尖声宣布这是,那也是她姨妈的东西,想拿她大姨妈来压迫众同事,因大家貌似都怕齐老师。
他们三个一到宿舍,就变得热闹,好在第二天都要下乡,德志盼着早点下乡,据他猜测,巴东项目已经验收,宣恩项目已经开始,前期的动员工作已经做完,剩下来的时间,就是到村里监管项目。当然,这次肯定要分开,各忙各的了。
因为项目不是可以无限期地延长的,而是有一定的期限。
最多二年,最少一年,德志很清楚,做水利项目,要快的话就是需要半年时间,这只是硬件任务完成;若想更进一步达到软件的目标,就要多增加几次培训,可惜的是,建水池大家都喜欢,铺设水管大家也没意见,因这事关系到千家万户的饮水需要,大家都受益的。可惜的事是,培训很难组织。
村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以前村里人丁兴旺,如今看起来却很萧索,冷清,除了乌鸦和喜鹊的歌声外,再无别的动静。
因此,培训越来越难做,剩下来的时间完全靠个人打发了,还有,为了完成报告,必须要写满日程,写不出日程的,证明没有做事,这样,就能证明是否在村里浪费时间。
写报告骗人,是领导所喜爱的,如果不骗人,就无法交差到底在村里干什么,写不好报告,就要重新写。重新写不好,又要重新写。工作报告有点像强人所难了,没有工作,硬要编出工作日程和内容,不是凭借以往的经验,无论如何也写不出东西来。
芭比很想再休息一天,现在工程已经开始,不能随时要用钱,呆在县城里有点不合适,大家都心知肚明,搞工程是非常复杂的,随时都会出现问题,出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这个问题耽搁的时间越长,对农民越不利。
于是,大家各自奔赴自己项目村。德志最想去的原因是,盛长阳要把电脑给他。
果然,德志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地到达红田村。然后,就和盛长阳联系,他说今天没空,明天再来。
这样也好,反正等待了那么多天,再多一天也无所谓。
果然,德志在村里过了一晚上,心里老是琢磨这件事,可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他的心思已经被强烈的占有充满了,没有给良心留下什么空隙。
德志更没有去读经,觉得《圣经》在他看来,不过是临睡的催眠曲,随便翻翻,看一两章,有助于睡眠,免得上了床,却无法睡着一样。
早晨,鸟儿歌唱,德志心情格外爽。吃过早饭,德志的电话响了,一看,是盛长阳打来的,他说:“早就来了,在一组,你的手机没信号吧?打了半天,这才打通。”
“我过来吧?”
“不用,我们已经来了。”盛长阳说。
“哦,你们,还有谁?”
“来了就知道了。”
德志挂了电话,对卢支书说了这事,卢支书说:“知道了,我在坡上做事的时候,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谢谢你啊!”
卢支书早晨要帮他妻子一会儿忙,只要他在家,又遇到他妻子要他帮忙的时候,他就会去。否则,他妻子就不给他睡。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她不许他碰她,的确是很难受的事。
盛长阳来了,跟他一起来的,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
盛长阳笑着说:“这是李师傅。负责水池修建的老师傅了。”
德志笑着说:“真是后生可畏啊!看着年纪不大,确实是老师傅了。”
盛长阳说:“我很信赖他的技术,凡事水利局的项目,要求建水池,无论大小,他都能做得既快又好。年纪不大,也没结婚,他还有两个哥哥,都是泥工,看来是遗传的,或者是受他们老儿的影响吧。”
当地说的“老儿”,就是老爸的意思,这个和汉族地区有点区别。
盛长阳取下电脑包,从里面拿出笔记本,打开,德志见了,非常兴奋,恨不得马上拥有。
盛长阳却不着急,打开电脑,德志看着屏幕,慢慢地变化,声音和图像都还好,不愧是外国货,就是好。
盛长阳教完了德志,然后把电脑交给德志,德志拿着沉甸甸的东西,放在膝盖上,开始拨拉着键盘,心里如同吃了蜜一般。
第一卷 第232章 没有超生
德志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电脑,他没有注意卢支书的表情,只要自己想得到的,不管别人的感受,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何必要让卢支书表示满意呢。只要做好项目,让卢支书得到一定的好处,就没事。盛长阳很注意保持和别人的关系,非常体贴,这样的人才能交到朋友,如果不然,早就不行了,还能做到书记这个职务吗?
尹懋一走,德志的胆子就格外大一些,这个尹懋,非常像j臣,喜欢告状,在领导面前打小报告,把领导弄晕,丧失正确的判断力,也不能立马做出决断。
尹懋善于巴结领导,不显山露水的,就把事情弄成了,这个本事,需要好好学学,若想在中国生存,就必须要这样去做。
盛长阳来到村里,德志知道他来了不是马上就走,工程马上开始,需要召集村民开会,从最积极的三组开始做。
卢支书去召集村民,把会议地址选在村主任家。
天阴了,马上要下雨,村民一般能做到斜风细雨不须归的地步,也就是说,他们不战斗到最后一刻,不会停下手中的活儿。今天不同,因给村民解决饮水困难,大家听说要搞水,立马前来参加项目会议,看看有什么好事落在自己头上。
大家都清楚了项目落户到红田村,但还不清楚具体怎样操作,德志和尹懋也没有全部说清楚,技术员盛长阳也没有来开会。这次开会是他自己头一次来参加,且看看dashg基金会怎样要求了。
技术规范他比较清楚,可是,项目原则可能很模糊,德志提出的要求,他可能也不知道。这就需要一个交流会。
卢支书将会议地点选在村主任家,看来是有道理的。村主任老了,他却不服,需要权力,但村里权力还是归卢支书,他比主任年轻一些,也比较谦虚,即便再谦虚,他也是掌权的,上级政府认可卢支书,不认可村主任,因从上到下,都是专职的,一个人说了算。
老主任清楚自己没有权力,但心不甘情不愿,他要争取。
看到卢支书、盛站长和德志一起来,他很得意,摇头晃脑,有些沾沾自喜,他住的房屋是全木结构的,被烟子熏黑了,屋里更黑,灯泡亮着,却看不清,等了好一会儿,才能适应。召集村民开会,要看天气,今天天色阴沉,将要下雨,大家肯定回来。
果然,没过多久,三组的村民陆陆续续地来到村主任家,村主任赶紧准备板凳、椅子还有开水,茶叶,等等,看起来,显得比较热情。
大家陆续来齐了,没来的可能还在路上。村主任主持会议,让德志先发言,德志谦虚,手里###着笔记本电脑,心里很高兴,他让盛长阳先说,盛长阳也谦虚,让卢支书先说,卢支书见大家都谦虚,又不能冷场,于是就发言了。
他说的,和德志、尹懋在其他小组说的差不多,德志见卢支书基本上能说清楚问题,也就没再嗦,稍微说了两句,就让盛长阳说。盛长阳的口才很好,滔滔不绝,附带着说一些笑话。
他说建水池是经过审批的。以前,他听说一名计生干部下乡,看到一农户女主人家有仨孩子,就问农妇:“生第三胎经过批了吗?”
“当然经过批了,不经过批,咋生得出来?”农妇笑着回答。
“嗯,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计生干部表扬她。
等她走了后,农妇很是奇怪,就问盛长阳:“计生干部是不是脑袋进水了?难道她生娃不经过批?”
盛长阳哈哈大笑,原来,当地人说的“批”和“”是同音,农妇一直认为“批准”的“批”就是“”,两者相近,同音不同字。
计生干部理解的是,农妇超生的孩子,经过了批准,因此大为赞赏,自己不用担责任;农妇的理解是,生孩子都是经过“”的,不经过“”,就生不出来。农妇又不是有钱人,哪里肯做破腹产,生的命贱,生的孩子能够存活,就成,是孩子命好;生的孩子死了,那也没办法,是孩子命不好。
盛长阳讲完这个真实的故事,非常有意思,顿时村主任家的会场的气氛就活跃起来了。
老村主任非常喜欢参加这次会议,受益良多,他的心逐渐开朗起来,要知道,虽然他的家在学校附近、离村委会不远,在全村如此便利的条件下,却没有什么人登他家的门。
相反,卢支书的家虽不是全村最好的地方,可是充满了人气,很有人缘,大家都愿意去他家,不一定是生病了才去找他,即便没病,也愿意去跟卢支书交谈。卢支书的权最大,却不骄傲,以医者之心待人。有着一种亲和力,比老村主任面善心恶要强得多。
村主任代表了一个时代,遇到现在德志来村里做慈善事业,为百姓的饮水需要出钱,他有些不知所措,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好事。一般,都是在交通便利的地方,人们会受益。在偏僻的地方,人们只能做梦。
当好事突然而至的时候,很多人还没准备好,连主任算上,大多数人还是比较感恩的。这是在穷乡僻壤做好事所带来的果效。
开完会,村主任遣散村民,然后他亲自下厨,将舍不得吃的野味拿出来,清洗干净,要留他们吃饭。德志当然没意见,人都要吃饭的,能吃才能做,盛长阳和他的请来的技工师傅老搭档当然没意见。
卢支书要走,老主任假意留他,卢支书说:“有人要来打针。”
“让弟妹去不就行了?”
“不行,她会换瓶子,但不会配药和插针。离了我还是不行。”卢支书说。
“看来,插针还是你有经验些,白天插钢针,晚上插肉针。”盛长阳笑着说。
“没正经。”卢支书说。
“这很正常,白天都是正人君子,晚上都是妖魔鬼怪,禽兽不如。”技工说。
“你说话留点口德。现在没几个是正经人。你看姚先生他们,都属于正经人,为了这个穷地方的人,离开家人,到这里来献爱心,值得我们学习。”盛长阳说。
姚德志听了这话,心里很舒服,毕竟还是有人理解的。不过,话说回来,盛站长在技术方面把关,当然不包括材料,如果材料有问题,技术再高,也是瞎的。
厨房里飘来很菜香,卢支书离开,剩下来三个人,在闲聊看电视。村主任装穷,自从死了老伴,家里没有再添什么家电,电视机还是旧的,小的,赶不上潮流,加上村里大权在卢支书手里,他没有捞油水的机会,加之人已经老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