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变成了打工者。
工资比以前高了,但是物价也比以前高了,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要过得去就行,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也就想图个平安,碰巧刚才得了孩子,正是小家伙的到来,让他略感到希望存在,为小家伙设想种种未来的可能样式,将他这一辈子的遗憾都放在下一代人身上,好让孩子实现他这一辈子没有实现的梦想。
谁知道,这个所长断送了他的一切梦想,本来想攒点钱,让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最起码生下来不久,可以喝到放心的进口奶粉,因他的妻子生下来就没有###。
曾经有几天有几滴###出来,后来又憋回去了,买国产奶粉,不放心,最近老是出现毒奶粉的事件,弄得人心惶惶的,他就舍得买放心奶粉,这奶粉据说来自新西兰。
奶粉漂洋过海,来到中国,运费高昂,奶粉也就加了价,虽说奶粉在有些国家是免费提供,可是,在中国就不行。有些无良的商人在这件事上做够了文章,赚足了钱。
苦的就是没钱的有婴儿的父母。
电工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相信将来一定有回报,免得对不起自己的儿子,所长将这一切计划全部打乱了。他只好重新计划。对于将来,他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
电工将电工刀放在盐水里浸泡,然后在磨石上磨了又磨,然后,又把刀子放在盐水里浸泡,再磨,然后往电工刀上“啪”一声吐口唾沫。
再磨,刀子渐渐显出寒光来。
电工看着这个熟悉的刀子,又觉得这个老朋友给他带来财富的同时,又有些陌生,这个陌生的朋友在现出狰狞的笑容,电工也觉得自己所受的屈辱得到了伸张,但是内心的平静被无情地打乱了。
电工磨好了刀子,随手拿来一张报纸,在纸上试了试,用刀尖轻轻一划,那报纸竟然成了两半,飘落在地上。然后,他抓了抓头发,扯下几根头发,放在刀锋上一吹,那头发断成两半,也飘落在地上。
他还不放心,想到剃须刀很锋利,不知道这刀子磨得怎样,看到自己的胡子拉碴的,就在镜子面前,用电工刀来刮胡子,只听得“刺啦”一声,那刀子竟然比剃须刀还快。
电工非常高兴,看来自己的磨刀的技术堪称一绝,如果专门去磨剪子戗菜刀还是可以的。这又是一个好职业,每家都有菜刀,经常用刀,刀必然会损伤,损伤之后,必然会影响使用。
用得不行,自然会想到将刀剪磨得锋利,再继续使用。
可惜,这样的事不会有了。
这电工刀平时用来割电线皮,即将用它来割肉了。想起来有些怕,怕的是用它割了好人的肉,会受到一辈子的谴责,不怕的是,用它来割贪官的肉,则是为民除害。
这么一想,电工心里自然坦然许多。
既已经决定,电工就经常去派出所门口,留意所长的行踪,观察所内的情况。直到有一天,机会终于来了。
他看到那所长到了所里,是一个礼拜天,所里的人都走了,除了所长,都没在里面。
再看看摄像头,貌似都没有安装,电工弄不清楚,这个地方应该是安全设施最齐全的地方,没想到,连摄像头都没有。
电工更有信心。
他径直走进所长办公室,看到所长在上网,所长竟然疏忽到门都没关,这个疏忽让她终生后悔。电工笑着对她打招呼,她也笑了笑,说:“你的事已经报到局长那里了。他最近在出差,还得等一段时间。”
电工说:“是吗?太感谢你了,对我的事这么上心,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你还记得。我都忘了。”
所长摇了摇头说:“看你说的,我们要执政为民,为人民服务。你不要着急,会解决的。”
电工心想,所长还在演戏,还在撒谎,都死到临头了,不知悔改不说,还继续编织美丽的谎言,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界上。想到这里,电工掏出电工刀,将折叠进刀鞘的单刃刀展开,那种刀是钢质的,而且制造的年代非常久远,是1949年前造的,传了几代人,传到了电工手里。
电工一亮刀,所长吓了一跳,她反应挺快的,可能早就有防备,知道有这么一天,就立刻拉开抽屉,那抽屉是放电脑键盘的,上面放了一把手枪。所长拿着手枪,想打开保险栓,可惜的是,没有成功。
电工一看,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举着电工刀,对着她的胸脯,“噗嗤”一声刺了下去。那刀非常锋利,如同切割西瓜,刀子刺进去,毫无阻碍,非常顺利。
电工拔出刀子,带出来的是喷射的血液,顿时将所长的办公室喷成了红色基调。
电工笑着说:“不好意思,今天来宣布你死刑,有点早了些,也不合规矩。”
所长疼痛得说不出话来,心脏中刀之后,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变形,嘴里“啊”一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没过多久所长便轰然倒地。
所长如同一团死猪肉,横在地上,血液很快就没有再流出来。电工干净利索地结果了所长,将电工刀放在所长的制服上擦拭干净,如同职业杀手一般,抽了一张所长办公桌上的纸,将凡是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都仔细地擦拭一遍,将刀子重新折叠,放进了口袋。
然后将所长包里的钱包拿出来,看到一大叠红票子,抽出了200张,剩余的部分,一个子没动,将钱撒在所长身上,有几张飘进所长的血泊中,使得红票子变得更红。
这血染的红票子,在电工头脑中显现,直到电工收拾完了杀人现场,然后从容不迫地回了家。
电工将电工刀上面的血迹冲洗干净,将两万元钱交给他妻子,说:“孩子的户口很快就要办好,这两万元钱是补发的工资奖金,都在这里,收好,给孩子买奶粉和上幼儿园,都用得着。”
电工的妻子非常高兴,心中憧憬的未来,就是这样。工资不拖欠,还有奖金拿,工资数额还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总之过得去就行。
目前,这个目标在逐渐实现,在不远的将来,孩子就能有个美好的前途,不会连累孩子,想读书读不起,想吃放心奶粉吃不起。这样的苦日子会结束,美好的一天会到来。
电工把钱交给了他妻子,然后就到现在的单位上班,在这之前,他已经委托好友兼同事替他打了考勤卡,证明他已经到公司上班。反正公司里的电工比较清闲,机器线路没问题,用坏了机器,工人要赔钱,这是公司的规定。
因此,工人们对机器非常爱惜,工人清楚地知道,稍有不慎,就会损坏机器,那么,机器就是吞钱机,被吞钱的就是工人了。
电工没多少事急着处理,也没有人找他,所以有人说,紧车工,慢钳工,吊儿郎当是电工。
也就是说,电工是技术活,没有多少人会,比较紧俏,在公司里,电工是必不可少的,可是,也是容易被忽略的,有些人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电工来。
在电工杀人、返回公司车间后,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除了他的好友兼同事小包外,再没有会注意到他。在一大早,电工就告诉了小包,说他早上可能有重要的事耽搁,打卡就麻烦代打一下,小包当然乐意了。于是痛快地答应下来,并且积极地帮他打了卡,显示的时间正是上班之前。
打卡是公司的一个厂方规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因此,对于产业工人来说,打卡就是一种考勤记录,凭着这份记录,就可以申请全勤奖金。
小包年轻,晚上不容易睡着,早上不容易醒来,因此,小包很需要电工这样的同事,结了婚,钱不多,也不算年轻,有了孩子,更需要稳定的收入,好用来养家糊口,有这样的压力的男人,自然要勤奋些,睡觉也睡得少,早睡早起就成了习惯。虽在以前也有不少的不良习惯,比如说熬夜打麻将,后来有了新生命,自然就把兴趣转移,一心一意地来为这个家来做事,生怕让家人受到委屈、吃到苦头。
小包赖在床上的时候,又不想让全勤奖白白地流失,于是就央求每天早到的电工,请求打卡。
打卡机旁边站着的是车间主管,电工的勤奋,和主管的勤奋不同。电工的勤奋,是为了拿全勤奖,主管的勤奋,是为了监督车间工人的生产,好用来奖惩员工的。
虽然主管站在打卡机旁,时刻盯着打卡机,生怕有人作弊,可是防不胜防,电工总有办法来对付这个。
正文 第185章 从容逃跑
电工在打卡器上做了手脚,只对小包说了,小包知道机关所在的位置,别人都不清楚。”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在打卡机的背面,那里有一个绿色的按钮,像纽扣一般大小,电工将线路稍微改装了一下,等于让电路多绕了个弯,事情就这样成了。
电工到了车间一看,考勤已经打了,这就够了,只要能证明自己没有作案时间就够了。
电工找到小包,小包看到电工,非常高兴,点点头说:“已经打卡了。”
电工神色很安定,说:“我要走了。”
“怎么了?”
“我要去南方发展,在这儿没出息。现在家里添丁加口了,再不像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要去南方抓钱,要不然就不能养活小家伙了。孩子他妈没奶,国产奶粉有毒,进口奶粉太贵,不抓钱孩子的奶粉都供应不起了。”电工说,一脸的无奈,看不出杀人后的紧张。
车间主任过来,电工对小包点点头,小包对电工的决定感到非常吃惊。难道说多年的好朋友说走就走?不过,话又说回来,可怜天下父母心,谁都不愿给孩子吃毒奶粉,那是极不负责的,他要去,就去吧,也许将来在南方混好了可以提携提携自己呢。
车间主任问:“早啊!”
电工说:“早!”
电工一般都很牛,在车间里必不可少,很多人都需要电工。车间主任也不敢马虎。看到了电工,就看到了正常运转的机器一般,不会影响生产。
电工说:“主任,我要出去一阵子。”
“到哪?”
“南方。”
“南方哪儿?”
“我朋友在那边,早就想让我过去。只是恋家,舍不得。”
“是不是经济上有点困难?”
“是啊,有了孩子后压力更大。媳妇没有###,国产奶粉有毒,进口奶粉太贵,可不能让孩子活活饿死啊!再贵也得买。”
“听说外国人的奶粉都是政府买单,不用自己掏钱。要是在中国有多好啊!”
“那是!主任,现在在中国,我要是想到外国去,那有多好啊!”
“别做梦了!话说回来,你要去南方,准备去几天?”
“现在还说不到。我就是想去朋友那看看,如果能行,就在那干个年把,把钱寄回家,好养孩子。如果不行,再回来。就是半年为限,半年内混不好,就回来;混得好就不回来,到时候在南方买了房子,就回来把老婆孩子接过去。”
“我看行。这个办法比较好,不是特别冒险。”
“那么说,主任,你批准了?”
“我这没问题。其实,我看出你在这里屈才了,受委屈了。不如去碰碰运气。我这里没问题,你到厂长那问问。”
“那车间主任应该帮我开个证明吧。”
“好,跟我来。”车间主任说。
车间主任带着电工到了车间办公室。
一路上看着熟悉的机床还有熟悉的工友,电工心里有些酸楚,但他们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走。
到了车间办公室,主任“沙沙沙”在信纸上写了证明,然后“碴”地一声将信纸撕了下来,电工拿着信纸到了厂长那,厂长看到电工,几乎不认识,厂长很少到车间,电工常常呆在车间,随时候命,检修机床和车间电线线路的。
厂长是上面派来的,不是厂里的老人,对生产经营一窍不通,只是比较信赖车间主任都中层干部,一切生产任务全部交给各个车间主任来完成。
电工敲厂长办公室的门,开门的是秘书。
秘书穿得很妖艳性感,秘书问:“你找谁?”
“我找厂长。”
“找厂长干什么?”
“你是谁?”
“我是厂长秘书。”
电工上下打量一下秘书,那秘书花枝招展、擦脂抹粉的,看起来如同红灯区的服务###。
“我找厂长辞职。”电工开门见山地说。
“进来吧!”厂长在里面喊道。
秘书一听厂长发话,就不敢再说什么,电工进屋,将辞职信递给厂长,厂长说:“什么东西?“
“这是辞职信,我的朋友在南方打拼,需要帮手,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邀请我几次了,我总是有事,就没去。现在又在邀请,不得不去了。”电工说。
“不是吧,为什么以前不去,现在我们这里正缺少电工,不能走。”厂长说。
“走,肯定要走。不走,我就对不起我的孩子。”
“孩子,你有孩子?”
“当然,我孩子已经半岁了。”
“哦,是这样,那你走,这厂里的损失怎么算?”
“什么损失?”
“你走,万一机床坏了,不是耽误生产吗?另外,还要另外找人,培训,掐头去尾地给工资和经济补偿金,都要给,你不走,就没有这些支出。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我是自由身,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工资是要和我结算的,一分钱都不能少。”
“你是打工的,我是老板,我可怜你才让你进厂工作,你现在还威胁我?”
“我不敢威胁你,只是你要清楚,拖欠工人工资,在哪里都说不通。”
“我就拖欠了,你爱咋地就咋地。我也不走,就在这里等着。”厂长怒气冲冲地说。
电工心里有鬼,担心在此处纠缠太长时间,肯定对自己不利,于是就将声音降低了三度,说:“厂长,我也不想走。只是可怜我的孩子,没钱买奶粉,不去南方,恐怕难以维持孩子的生命。”
电工这么一说,厂长也没有刚才那么强势,他稍微缓和地说:“是这样啊!”
电工低下了头,突然觉得自己杀了人,心里还是有点恐慌,不过,他心存侥幸,肯定不会这么快就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厂长隐隐感觉到这电工身上杀气太重,看着电工的眼睛,像在喷火一般,电工现在低下了头,但是,刚才争执的那一幕,竟然让他有点不寒而栗。
现在想起来就有点后怕,电工缓和声音和语调的目的,就是要马上要离开这里,拿得到拿不到钱是另外一回事。能拿一点就好,拿不到算了,能保一条命也行。
电工没抱希望,毕竟那厂长年轻气盛,属于富二代,可能和官二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惹怒了他,恐怕影响自己的潜逃。
厂长走到大玻璃窗前,想了想,然后回过头来说:“结清你的所有工资,再给你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按说,你要提前三个月提出辞职,就可以拿三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了。我刚才看了一下车间主任的证明,你来厂里干了三年了。应该给你三个月的补偿金。但是,你没有提前申请,那么,对不起,扣掉两个月的补偿金。”
电工喜出望外,他装作无奈地说:“那好吧!我还不知道怎么向我老婆说。”
“你怕老婆?”
“不怕。”
“嘴上不怕吧?”
“事实上也不怕。”
“好吧,这个不属于我们讨论的范围。米米,你带他去人事科,给他办一下手续。”厂长命令说。
电工看厂长安排秘书去给他办手续,心里窃喜,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因心里盘算如何逃跑,竟然忘了对厂长说声“谢谢!”
厂长年轻,没有什么经验,也不讲什么礼貌,见电工也这样,心里倒还比较舒服,这电工真够酷的,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
秘书带着电工找到人事科,办了手续,再到财务科,领了工资和补偿,电工看着秘书性感的身段,倒觉得厂长可是真够幸福的,不过,电工没有多想,拿着打了折扣的薪水,离开了厂子。本来想和工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