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部队,无可厚非。对于尹懋和德志,都是有才之人,但有些恃才傲物,结果被领导排斥。
你要清高,就让你晾在一边,让你好好凉快凉快,不要清高,也不行,因为性格生成了,不容易改变。结果因着刚直的性格,他俩总是吃亏。尹懋还好,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般人拿不住他的把柄。
总体上说,尹懋是不会吃亏的家伙,不要惹毛他,如果把他惹毛了,他做不出什么好事,难道也做不出坏事来吗?
他经常说安德烈说过的话,安德烈说自己是刚刚下了一窝狗崽子的母狗,一般都躲在门后面,安心喂养小狗,一般是与世无争,不爱说话的,也就是母狗不爱叫,常常闷不做声,如果谁要欺负小狗或者母狗,母狗就会猛地冲出,狠狠地咬上几口,算是报复。
安德烈说这话,非常形象,非常贴切,安德烈正是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不说话,好处不能少了他一丁点,要是说话,非得是别人逼着他说,非说不可了才说,一般情况下不主动说。吃饭就吃饭,走路就走路,做事就做事。
安德烈吃饭从不吃亏,胃口奇好,且胃口很大,人称“大胃王”。他最先动手,最后一个放下筷子,他的座右铭是:“肚子吃饱了,脑袋还想吃。脑袋没有饱,就还吃。”
人们都以为他是从闹粮荒的时代过来的人,但是看看安德烈,并不年老,在整个机构里,年龄若从大到小排列,他是倒数第二名。
尹懋听到这个倒数第二名的格言,记住了,并且将其发扬光大,看起来那句话很有道理,但是,并不见得是真的这样,安德烈是母狗,那么尹懋是母狗中的母狗了。因为,在心细和唠叨方面,尹懋在男人圈里算是表现最为突出的一个了。
安德烈只管自己的事,他不会主动管别人的事。尹懋不是,尹懋总喜欢管别人的事,喜欢打探别人的,然后当着张三的面说李四,当着李四的面说张三,开始不觉得,后来张三李四一见面,说起了尹懋,大都清楚了尹懋的为人,因此在说话方面就格外小心了。
安德烈不爱搬弄口舌是非,这一点,让人放心,但不会主动在他面前发牢马蚤,因他没脑子,分不清真假黑白,如果领导一说,他就会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情况都一一告诉领导。领导想让他停住都不可能。
德志看尹懋,觉得尹懋应该去安全局去,掌握了一部分信息,然后加点油盐酱醋,调调味,新鲜出炉,在别人面前显摆显摆,貌似有学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心,看起来是半仙一般的人物,实则有些出自内心的臆测和幻想。当这些虚幻的东西充斥他的心的时候,他就会将别人的反应或者只言片语当成一种新的攻击目标,将别人无意说出的话,用来作为有意或故意的语言子弹,向发言人开枪。
德志和尹懋在一起,尽量注意防范他,不过,平时说话做事,只要过得去,敷衍一下也是可以的。在路过菜市场时,德志说去买点菜。
尹懋说也要去,那就行,这个需要,是大家都有的。不存在差异,那就好办。
“姚弟兄,我觉得你回来,弟妹好像非常依赖你,根本不出来买大米、面条、肉和菜了。”尹懋说,看来尹懋没话找话说,想拉近和德志的关系。
“是啊,女人多多少少都有点依赖心。有了老公,就有了依靠,可以好好地休息休息,再说,女人一般都没有什么主见,别看她平时絮絮叨叨的,但要是遇到关键的问题的时候,还是要抓瞎,立马没了主张,看男人的脸色才行。”德志说。
“老弟分析得很到位,其实就是这么个道理。”尹懋说,“但是,我们领导齐老师好像非常霸道,不需要男人领导,可以想象,在家里,她是说一不二的,那么她老公的地位就值得思考了,到底处于什么等级?”
“这个,谁也说不清。在家里,如果男人不能当家,完全让女人当家,这个家其实非常危险,不够稳当,迟早要出问题的。”德志说。
“白菜多少钱一斤?”尹懋向一个挑着担子卖菜的问,她在路边摆摊,看得出来,那菜是附近山上的农户种的,自己吃不完,又离城市较近,拿来卖掉,换点零花钱也是有的。
到了宣恩县城一段时间,德志观察菜市场,察言观色,对那些做小生意的,多少都能看出一些道道。
有的菜贩老实,有的狡猾。当德志一开口,说的是普通话的时候,狡猾的人就要抬高价钱,眼神游移不定,在德志身上看了又看,德志就不买他的菜,二话不说,赶紧离开,到另外一个摊位,一般情况下,菜贩不都是狡猾的,大多数人还比较老实,不用问了又问,就是不买。
德志总结的经验是,一般在第三家下单买菜,前面两家只是参考,看看市场行情,虽说不很全面,但是涉及到口袋里的真金白银,还是要慎重。差价不是很大,而菜又是经常要吃的,要菜贩打交道,也就是经常的。常来常往,就会读人了,正如读书,读得多了,就掌握了方法,读起来就有一种快感。
所谓熟能生巧就是这个道理。
尹懋已经和卖白菜的当成协议,一手交钱,一手交菜,然后尹懋又买了一些别的菜。德志也买了一些这个季节常吃的本地菜,然后带回家。
回到家里,德志妻子和儿子正在客厅。德志妻子在看电视,小书亚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地玩。德志在巴东给书亚买了一个皮球,书亚非常喜欢,这次搬家,也将球搬过来了,书亚在客厅滚球玩,有时候还坐在球上,一不小心,就摔倒,摔倒也不哭,爬起来继续玩球,继续坐,这一点十分像德志,不肯认输,输了再来,直到成功。
书亚见了德志,嘴里喊着“爸爸”就扑了过来,要抱抱,德志当然不吝啬他的拥抱,先将菜放在地上,然后将书亚紧紧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亲了亲书亚,然后拉了拉他妻子的手,他妻子明白过来,就将菜放进厨房,考虑到每次都是他们仨先要做饭吃,德志妻子又从厨房出来,继续在客厅里看电视节目。
德志妻子原来也喜欢看电视节目,像那些电视连续剧,看了上集想下集,没完没了,看了还想看,看了一部又有一部,仿佛永远都放不完似的。
喜爱电视剧的特点和芭比差不多,只不过芭比更喜欢做主,看电视节目是人家在做主,观者只是被动地接受,看或者听,都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只是仰人鼻息罢了。德志妻子却没有芭比那样的上网聊天癖好,只是被动地接受人家的故事,陪着流泪罢了。
德志带着书亚玩,楼顶是绝对不能上的了,免得楼上的鸡得了鸡瘟,女主人肯定会很快怀疑是他们房客给传染的,因为他们都从乡下回来,肯定都带着病毒呢。
瓜前李下,说不清道不明的事,还是少掺和,不去楼顶,远避是非之地。
显然,将六楼出租,女主人是不愿意的,只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不得不强装笑颜,给房客一个不错的初步印象,然后就后悔,但又好明着赶他们离开,房租已经提前交了,就不好意思让他们搬走退钱。女房东看起来就像包租婆,非常现实和势利。
现实的表现就是充分利用空间资源,开发楼顶,建养鸡场;势利的表现是德志他们跟省民委是合作伙伴关系,不好驱逐,只有勉强接纳,免得将来上面追究下来,自己无法寻找借口。再说,六楼留给小儿子,小儿子在江城读硕士研究生,不知道将来回不回来,在不在家里住。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它升值的最好方法就是出租,一年到头怎么算都比办养鸡场要好。
养鸡,只要不得鸡瘟,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亏本。稍微用点心,就一定能赚钱。
德志就陪着书亚从客厅到主卧房,然后再到阳台上,玩着捉海盗的游戏。很快,房间里飘着炒菜的香味,尹懋他们仨的饭菜即将做好。
仿佛芭比和余哥都会算,饭菜刚做好,他们一前一后地回来,芭比说:“余哥,电脑呢?”
“电脑在办公室啊!”余哥说。
“怎么放办公室啊?不怕被盗啊?”
“反正下午还要去办公室,我们还要开会,中午一会儿的时间,应该不会被盗,贼的胆子没那么大,他们一般在晚上活动。白天就不用担心了。”余哥说。
听余哥所说的话,很有道理。那电脑也不算轻,背着那个黑色的家伙,多少是个负担。更重要的是,那电脑是公家的,无论是谁来背电脑,都是觉得在给别人打工,不是自己的孩子,就不会上心去管理,只要过得去就行。
如果宣布这部黑色的笔记本电脑给某人专门使用,那么这人说不定会高兴地跳起来,背着电脑的感觉从此更有不同,这种感觉可以想象,如李白过三峡一般,真可谓“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很快,他们就投入到吃饭的战斗中去了,德志妻子仍在客厅看着她爱看的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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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0章 百毒不侵
德志谦让,示弱,尽量和每人保持良好的关系,总是小心翼翼,又显得有些大方,不斤斤计较,这样做的好处,是让自己更舒服些。”实际上,自己总觉得别扭。
经历的工作一多,发现很多事情都大同小异,经历的生活一多,才发现幸福大都大同小异,在这个大山深处的小县城,这个不伦不类的家庭,人们在同一屋檐下,上演着不同的故事,每人都戴着面具,除了孩子。到底谁是导演,谁是演员,都不重要。或者兼而有之。
等余哥洗了碗之后,德志妻子去了厨房,开始忙起来。
德志带着小书亚在客厅玩耍,午间,尹懋需要休息,余哥却不愿意,非常激动,和尹懋分享学打字的心得体会,对电脑的好奇,加上争抢好胜,自然具有表现欲。
余哥向尹懋眉飞色舞地介绍,尹懋却如同在听天书,他说:“不然这样,你把电脑拿来,看着讲,也许好得多。你这么就是把嘴巴说破,舌头说烂,我也不懂。”
余哥不好意思起来,扭扭捏捏的,就像麻花,没一个正经样子,他害羞,没有颜色的变化,因他长得黑,即便脸红,也是黑的。黑皮肤,脸涨得再红,也看不出来,惟独形体的动作,才看出他的确有些害臊。
余哥拿出五笔字典,在人前炫耀,高声念着上面的字根,德志心里痒痒,问:“是不是五笔输入法最好?”
“是啊!我在网上搜了的,非常好!一分钟可以打到三百字。”余哥说。
“真的?那比拼音输入法快多了。我也想学。”德志说。
尹懋没有表态,他现在已经昏昏沉沉了,饭后,血液流到了下半部,脑袋缺氧,自然会昏头昏脑。尹懋说:“好吧!我承认,我也想学,但不是现在,我要休息,下午开会,开完会后,我要好好看看。”
“没问题,我们三弟兄一定会比芭比要强,她的手指能在键盘上跳舞,我们的手指能在键盘上蹦极。”余哥笑着说。
正说着话,小书亚自己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德志妻子在喊吃饭了,德志笑了笑,去小饭厅,将饭桌拉出来,摆好了椅子,然后去找小书亚。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慢慢地吃饭。尹懋回房间休息,余哥还在琢磨字根。
余哥就像刚学会骑自行车的小孩,非常想不断地练习,不觉得累,倒觉得奇妙无穷。这个小小的电脑,真的好玩,可以打发很多的时间,比打牌强多了。
吃完饭,德志洗碗,这是习惯,体现男女平等。洗碗一般洗两次,第一次使用洗洁精,第二次不用洗洁精,使用自来水。宣恩的自来水,里面有漂白粉味,这个和德志所在家乡的自来水是一个味,在中国,很多东西都有假冒伪劣,这个东西可能是真的。
打开水龙头,一股刺鼻的氯气味,德志生活的城市,完全是生化的城市,在里面生活的人,大概都是化合物。经历了很多的考验,能够活下来的都是英雄,大概再毒的东西,只能用来毒老外了,对于内地人,不是怕毒,而是怕不毒。经过许多年的磨练,大多数中国人都练就了百毒不侵的金刚之体。德志和书亚都还好,没有因为喝水而有什么反应。
德志没有午休的习惯,仿佛总在忧愁中度过,如果妻子和孩子不在宣恩还好,一家人在一起,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一家团圆,哪怕苦一点,过十天半个月还能见一面,真好!担心的是,同事不高兴,人多的场合,就需要戴着假面具,说着不想说的话,做着不想做的事。
弄不好,就会把同事得罪,还不知道怎样才能得到宽恕。得罪了同事,就要准备挨训了。领导的策略就是让忠臣j臣同处一室,然后利用二者的弱点,相互攻击,方便领导的领导和统治。
四名同事,除了德志,都是有背景的,没有背景的,会通过自身的努力博得领导的欢心,总之按照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的排座次,德志只能排在最后,如果前提是德志能算是个将的话。
下午开会,余哥等不了尹懋午休过后再去办公室,余哥先去,他念叨字根念了一中午,下午又早早地去了,估计又在头悬梁锥刺股地发奋了。
时间到了,德志、尹懋和芭比去办公室,看到余哥的桌子上有一块大玻璃。这块玻璃只有余哥才有,其他人没有。
在巴东做项目时,余哥和伊妹(已经不辞而别到了北京)曾经抱怨说,第一个到巴东的是德志,当地政府只认德志,其他人视为草芥,没当回事。这是当地官员先入为主的典型写照。
正因为这样,在项目转移之际,领导就让余哥先去宣恩。不出所料,宣恩县民委认为余哥是头,自然就格外照顾些,给一块玻璃,其他人只有干瞪眼。
余哥对着玻璃喃喃自语,尹懋吓一跳,赶紧过去摸摸余哥的额头,余哥抬起头来问:“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尹懋说。
“我怎么了?”
“是啊,你怎么了?好好的镜子不照,对着桌子上的玻璃鼓捣什么呢?”尹懋说。
“哦,哈哈哈,没有啥,我抄了一份字根表,压在玻璃底下,可以经常看看,好背诵,早点学会打字。到时候,我打的字又快又好。如果让我去学拼音输入法,恐怕永远都学不会。乡音难改啊!那些声母韵母的,搞不清了。当时我正在求学的时候,却弄了个上山下乡,大搞建设,青春都耗在不停的建设和运动中了。”余哥说,显出一脸的无奈。
德志几乎被弄崩溃了,余哥这样下功夫,连苍天都要感动,连大地都要颤抖。
尹懋哈哈大笑道:“余大哥,真有你的。原来字根这么吸引你。快教教我吧。”
“不要吧,时间到了,刘###要开会了。”芭比开口道。
在关键时刻,芭比还是没有掉链子,知道应该收心了,她先点击skype,然后把电脑的麦克风的线连接起来,然后又试了试音量,一切就绪,大家听她这么一说,还真忘了,此时,谁都开始有点着慌,因为不知道刘###要问啥。
德志不害怕,他总是在最后。这是规律。
刘###仿佛懂得德志的心,不爱出风头,不爱表现自己,总是很低调,但是,刘###只懂表面,德志其实外表冷漠,内心火热。只不过,懂得德志人很少。
这样也好,可以保护自己,要知道,出头的椽子先烂,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壮。过年,人们高兴,猪却愁。享福享了一年,吃了睡,睡了吃,非常惬意,生活美满,主人非常照顾,没有狗那么辛苦,看家护院,还饥一顿饱一顿的,早晚都不能好好休息,但是,猪狗的结果大不同,最后能享受天年的还是狗,猪呢,不过只是一个春秋即告结束。
看来,人还是要低调些,多吃些苦,少睡点觉,吃少点,长瘦点,不至于引起别人嫉妒。嫉妒如火,能把人活活烧死。
果然,先问的就是余哥,余哥回答问题,还可以,在水利方面,他坑蒙拐骗,样样精通,把刘###弄得晕头转向,他说啥就是啥,这就是本事。轮到尹懋,尹懋回答问题没有余哥那样绝对,总是处处小心,给自己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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