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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麦第13部分阅读(2/2)

司机问:“在这里下车还是到车站?”

    德志说:“到这里下。”

    司机停了车,德志付了车费,问有没有车票,司机在方向盘上的玻璃下面的夹缝里找了半天,找出一张从恩施到小城的旧票,不知道能不能用,德志说:“可以,谢谢!”

    德志拿了票,然后给圆脸打电话,问:“在哪儿呢?”

    圆脸说:“在家。”

    德志说:“那算了,我在大转盘,准备回家呢。”

    圆脸说:“哦,你不是去了恩施么?”

    德志说:“有事又回来了。”

    圆脸压了电话,自从上次和她男友撞衫之后,谁叫他们穿的衣服一样呢?流行的衣服,大家都跟着穿,就叫时髦,许多人心里空虚,就想通过衣服来弥补这个窟窿。德志上了一辆去西壤坡的面包车,在疾控中心停下,付了车费,步行回家。见了老婆,老婆喜出望外,问:“你总是这样吗?常常溜回家?”

    德志说:“没有啊。今天是领导的安排。要寄照片到江城办公室。”

    他妻子说:“你走到哪里返回的?晚一天再寄不好吗?”

    德志说:“这是领导的安排。可能,余哥总是抱怨我,第一个到的小城,没有派他和伊妹,两人合伙,说领导对我额外对待,偏袒我,这次就让他先去恩施和宣恩,弥补一下,堵他的嘴,还有尹懋也是一个满肚子意见的人呢,要让他俩先入为主,看看项目以后会不会顺利。再说了,领导的权威就体现在这里。她们不弄权术,还叫什么领导?”

    德志说完,他妻子有些不理解,毕竟官场上的事,机构里人事复杂,没有经过这些,就会茫然,但是,简单来说,如果去买东西,也会遇到贪便宜吃亏的事,小贩懂得心理学,也研究如何把人家兜里的钱弄到自己兜里来,这也是人心复杂。复杂的心,是由贪婪的细胞和的肌肉组成的。

    德志妻子理解的人心善恶,从小贩那里学到的功课最多,德志知道的人心善恶,是从所谓披着崇拜主的和什么都不信的那里得到,有些人披着合法合乎道德和信念的外衣,内心里却是不堪,充满罪恶,要想了解,需要仔细琢磨,不是一天的功夫,也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

    照相机里还有胶卷没用完呢,德志拿着相机,想给儿子拍几张,总是要洗照片的,一卷洗是洗,几张洗也是洗,如果不照完剩下的十几张,就是浪费。

    凭着这个理由,德志开始让他妻子抱着孩子,摆出各种姿势,啪啪啪啪照了,然后,又让他妻子给他和儿子照相。反正这些照片都要冲洗的。

    这也是占便宜,机构的相机,机构的胶卷,照私人的照片,不是占便宜是什么?德志拍完照片,步行到照相馆,要求其洗照片,第二天去拿。

    德志心想,领导的安排绝对是滥权,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要让德志懂得,领导就是领导,不服不行。试想,如果她们想让德志去恩施和宣恩,洗照片也需要经过一夜,到第二天才取,然后可以寄到江城。都快到恩施了,又让返回,这不是故意是什么?到了恩施,立马去洗,第二天去取,取了就寄,也不耽误时间。

    实际回小城的时间比去恩施所花的时间还要长,德志到了小城,慌里慌张地,加拍的照片效果并不好,似乎这是心理不平衡,感到内心有一股力量在谴责他,占了公家的便宜,自然就拍不出好照片来。在恩施洗照片,哪怕废掉没有拍完的胶卷,也无所谓,起码内心是坦荡的。

    领导的安排,目的就是要让余哥和尹懋占一回先,体会一下,哪怕德志学历再高,文化水平再高,人长得再帅,再青春四射,也要服从权力,知道女权的厉害,懂得领导的权威,三个男人听从于两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女人的安排和指挥,会让那位女领导感到无以伦比的痛快。当某些女性坐在权力的宝座上的时候,她所治理的不再是一个国家或者社会,而是一种征服的快感和无上的虚荣。这样的心态,不是理性的,而是感性的,这样的感性政治,只会导致她所治下的团队走向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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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44章 兄长遂愿

    就这样,德志第二天去照相馆取了照片,然后发短信请问领导具体地址,同时也让她们知道他已经照办了,让她们再一次感受到权力的威力,弄权的快感。【!138百~万\小!说网

    三名男性,自称是基督徒,服从在牧师的领导下,即便这牧师自以为是,自以为义,错误地领导了机构,但是,服从仍是第一重要的事,不能有丝毫质疑,这个质疑,只会导致个人利益的损失,这种损失,是无法挽回无可弥补,计算利害比例,傻瓜才会顶风而上,碰得头破血流,但是,一旦有了好心情,或者受到好话的熏陶,自然又开始自醉起来,说了胡话,担了后果。

    将照片寄出,德志算是放了心,至于那些照片能否顺利收到,他完全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收不到,也没办法,只当收到了吧。

    再说,余哥和尹懋先去了宣恩,没有在恩施,他们接受到命令,就是以宣恩为主,恩施为辅,资金用在宣恩的多,用在恩施的少,关键的原因在于将来机构有人事的重大调整,怎样调整,德志不得而知。这次余哥和尹懋去宣恩,很显然,是在抬高他俩,来钳制德志,这是领导者的手腕,好听点,就叫领导艺术。

    余哥尹懋到了宣恩,县民委领导杨局长亲自接待,早已定好了房间,然后让其稍事安顿,休息片刻,然后再让副局长和办公室主任到宾馆等候,接他们到饭店吃饭。副局长姓侯,爱好书法绘画,每天必须临摹字帖,以此为乐,遇到余哥和尹懋,谈论字画,二人如同木瓜掉井里噗通(不懂)。

    余哥只好一笑而过,尹懋也无话可谈,侯局长勃勃而起的兴致,顿时皆无。但是,既然是人,他们还有共同点,那就是吃。

    宣恩的吃,跟巴东又有不同。食物更加精致,更加可口,更加辣。

    余哥肠胃不好,吃辣够呛,可是抵抗不了食物的色香味,冒着胃炎和咽炎发作的高度危险,以身试吃,身先士卒,将本该属于德志的食物也一并收入肉囊之中。至于酒,初来乍到,为留下好印象,不落把柄给当地民委,就忍痛撒谎说:“基督徒从来不喝酒,禁戒任何使人麻醉的饮料或者拒绝任何使人上瘾的食物,这些食物或者饮料会伤害人的身体,就应当弃绝。

    侯局长听信,不再力劝,旁边的办公室主任滕主任看出来,二人有诈,但是,初次见面,不好挑明,就忍笑不插话,只是劝二人多吃菜。至于一把手杨局长,来打了招呼之后,就离开,到另一个地方去,那里的酒楼比这里更高级,县政府接待的客人更重要,级别更高。

    余哥和尹懋的接待工作,全权交给了侯局长和滕主任。余哥和尹懋很是得意。侯局长问:“你们一共有多少位工作人员啊?”

    余哥说:“三位。我和尹先生先来看看,打头阵,找找房子,准备搬家。”

    侯局长说:“哦,看来,机构领导很重视你们,打头阵的往往是非常受重用的。”余哥和尹懋听后,更加得意。余哥的上半身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尹懋还算稳重,没怎么动。

    毕竟没有共同语言,侯局长说了几句之后,闲扯了别的,因侯局长根本不懂水利项目,他只好扯一些当地风俗,即便是风俗,余哥和尹懋也不太懂。滕主任很有分寸,有高一级的同僚,他不多插话,毕竟是外来客人,还不知深浅,话多必失,于是少说为佳。话已至此,饭也差不多,留下电话号码,准备离开。

    余哥尹懋辞别领导,回到宾馆入住。

    第二天,余哥跟侯局长打电话,问能否帮助介绍一下,有没有房子出租。

    侯局长问:“需要什么样的房子?”

    余哥说:“需要三室一厅的。”

    侯局长说:“你等一等,我问问看。”

    余哥于是在房间看看电视。然后等尹懋起床后,二人正准备下楼去街上吃饭,侯局长和滕主任来了,侯局长伸出右手,给余哥和尹懋握了握,然后,又跟滕主任握握手。

    侯局长说:“我们去过早吧。”

    余哥说:“谢谢!”

    侯局长说:“别客气。照顾不周,多多原谅啊!”

    余哥感到很开心,他终于找回了自尊,想当初,把他和伊妹放在黄石的乡下,单单让德志去巴东,吃香的,喝辣的,临走的时候,还拿!拿什么?拿当地土特产,茶叶,而且是精装的。

    这些事情,都是领导在和余哥聊天的时候说的,说者无意,听者却上了心,寻找机会,进行抱怨。

    当在工作中遇到问题,发现矛盾之时,就说:“德志先入为主,县民委只认德志,不认余哥和伊妹。”实际他想说“只认德志,不认余哥。”为了加大震慑力,就将伊妹带上,增加人气。

    “老江湖”果然厉害,拉了伊妹,有了底气,领导乃女流之辈,果然上当,于是误认为余哥所喊,的确冤枉,当初不该把他放在黄石乡下。事实证明,后来,领导的确认识到,撒谎欺骗带来的负面影响的确较大,万局长对刘小姐的极度冷淡就很能说明问题。

    宣恩早点有菜免费领取食用,不用另外出钱,那就是折耳根,就是鱼腥草的根,用辣椒一拌,非常好吃。余哥和尹懋来自汉族地区,在恩轩遇到不要钱的菜,很是开心,大吃特吃。

    侯局长看不过,就说:“折耳根吃多了不好。”

    余哥问:“有什么不好?”

    侯局长说:“怕肠胃不习惯。”

    余哥停止了继续进食折耳根,的确如此,余哥的肠胃不好,如果硬要吃,说不定还真有问题。

    余哥问:“房子的事怎么样,侯局长?”

    侯局长说:“落实了,就是需要你们去看一看。”

    德志说:“没问题。”

    饭后,四人前往房东家。

    侯局长在路上介绍说:“这房子是我们民宗局毛主任的房子。有一套房子,准备给小儿子结婚用,现在小儿子才上大学一年级,还没谈朋友,结婚就更早了,他愿意将他家的房子租给你们,我们就先去看看再做决定吧。”

    果然,毛主任的房子与县民委隔河相望,他想出租的房子在最高一层。

    离一楼远,离楼顶近,晒被子、晾衣服很方便。

    严格来说,是四室两厅,一卫一厨,主卧房里有卫生间。

    余哥和尹懋均同意租,侯局长和滕主任松了一口气。

    房子既然已经定下来,他们决定离开宣恩。

    侯局长说:“下午走怎么样?中午为你们饯行。”

    余哥和尹懋均反对,说:“谢谢局长。我们要赶回去,怕走晚了,要摸黑。”侯局长滕主任也没再三阻拦。

    余哥和尹懋回房间,收拾好行李,去车站,坐车到恩施,跟恩施民委领导打了电话,他们没有说要请吃饭。余哥愤愤不已,但,决定在恩施做项目,不是他愤恨,就不做了的。

    从宣恩到恩施,需要一个小时,但是,从恩施到巴东,则需要四到五个小时。回到巴东,余哥非常高兴,在德志面前,大声说话,眉飞色舞地描述宣恩之行。尹懋则在旁边,闭口不言,只是微笑。他的这种态度,让余哥更加嚣张,描绘将来的宣恩、恩施项目,还是水利和卫生项目,正是他的强项,将来一定大有前途。

    余哥吃完牛,上街买菜,回来做饭,尹懋和他一起吃住,前段时间尹懋去魏家村,那里的项目基本完结,资金没有剩余,开新项目也不够,白虎坡村经过结算,略有结余,德志觉得白虎坡村村干惹人厌烦,管委会主任贾明珠又是软骨头、墙头草,就不想继续陷在白村了。但是,村里的扫尾工作还要完成,为验收打好基础。

    白虎坡村宫支书得知剩余资金挪走,肯定对验收准备工作不太支持,不支持倒还罢了,只要预防他搞破坏,那就麻烦了。

    到关键的时候,尹懋有必要去白虎坡村,看看村里还有哪些工作没有做到位,需要完善的。这样商量定之后,德志和尹懋于次日到白虎坡村。余哥则去魏家村,有时间可以到附近了解一下其他村的需要。

    到了白虎坡村,尹懋说:“领导很器重你,我们的新项目,将要开在宣恩和恩施。恩施市是整个州的中心,下面管八个县,领导会让你和你的家人住在恩施,那个项目你来负责。余哥和我分在恩轩,我们负责那里的项目。”

    德志暗暗吃惊,但打死也不信,就问道:“是吗?那太好了!”

    其实,德志很清楚领导的作为,不会轻易让他得到好处,这从到机构上班以来第二年就明显表现出来。因为德志喜欢思考,喜欢写日记,在日记中,他多次提到将来的命运。不动笔,就不会思考;思考过后,就有动笔的冲动。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尹懋的说法,仅仅是为了博得德志的好感。这个说法,根本不会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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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45章 白虎立碑

    尹懋的说法,显然不能成立,他的想法仅仅是主观臆想罢了,目的是为了显摆自己的聪明,而且是霸气外泄的结果。【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尹懋在家排行老大,底下有弟弟妹妹,父母老迈,家中大小事务,均由其和其夫人裁度,当家当惯了,就会刹不住车,让众人都服从他,他才后快。否则,嘴巴就撅得老高,生闷气,或者发脾气。他以猜到领导的心思而兴奋,以猜错而懊恼,反正,总以表面的快乐来掩饰内心的自卑和痛苦。

    对于这个情况,德志心里逐渐明朗,但不好反驳,未来的事,辩驳无用,还让人不舒服,为了和尹懋保持好的关系,不必要非要把未来的事争个面红耳赤。领导的心,如海深,无法猜度,即使尹懋是诸葛孔明,如果遇到了阿斗,也无计可施。目前的领导,正如这个情况,想往好的方向发展,遇到了昏君,自然好不起来,再聪明,再能干,也在边疆,刺配受罚,空有上高天揽月之志,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反而气得要死不活。

    白虎村项目大势已去,宫支书后来新提的方案,关于维修旧水池的项目,德志根本没考虑,余哥和尹懋来村里多次,听到这个项目,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干脆不管,让德志自己去挣扎。遇到这种情况,躲得越远越好。

    一日,德志收到刘小姐的电话,要求树碑立传。

    德志不解,但必须执行。

    德志心想,不是慈善机构吗?做好事不留名,为什么要在村里树碑立传?人走茶凉,况且不是所有人都满意,还有村民没有照顾到,这些村民有意见,难道不会砸碑?

    疑问归疑问,碑还是要树立,否则,在验收过程中,就少了一环。那些验收团,没有在石碑前照相,没有拿回去给捐款人看,怎么认为村民受益,村里修建了饮水池、铺设水管了呢?水池埋在土里有一半,露在外面有一些,水池表面上铺盖了泥土,种植了南瓜,不容易看出是水池。另外,水管铺设在沟里,埋在土里,外面长了草,根本看不出里面有水管。

    等等这些,都不足以证明这个项目有村民受益,立碑,通过看碑文,就可以了解大致的情况,看来,文字的力量的确很大。在外国的捐款人中,有不少懂中文的,看来是华人区的,那里有不少华人捐款,支持大陆的公益事业,让更多偏远农村的人受益。

    尹懋决定,先去找贾明珠谈谈。

    德志明知贾明珠不行,看尹懋决心挺大,也不好反对,就先去试试,也许,贾明珠感到被尊重,虽然没有决定权,也不能做石碑,至少,他不会搞破坏,不会砸碑,没准儿会监管石碑,使石碑坚持树立到验收之后。验收之后,石碑的命运如何,就不再重要了。想来好笑,想要和政府做得不一样,到最后,还是一样,无法逃脱操作的怪圈,无法避免虚荣的缠累。

    二人步行到贾明珠家,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