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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麦第6部分阅读(2/2)

这个不好说,我尽量安排吧。”

    余哥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就没意思了。这个项目从开始到现在,他们都是被动的,最大的根源在于前后两个项目操作手法不一。

    第一年在大坪村和白泉寺村实施项目,钱归县民委管,基金会工作人员只监督,不插手,至于钱怎么用,还是一抹黑。

    第二个项目,情况逆转,钱归工作人员管,这是个敏感问题,钱到不了村里,只有物资,现在动不动都要用钱,自己手里没有,还是不方便。上次闹过一次,村里也知道了基金会的制度严格,至少对外是比较严格的,领教了尹懋的不好惹,就没打算再想基金会的钱。

    倒是还有物资在仓库里,可以想办法变点钱,但是又怕群众举报,这个左右为难。因此,宫支书就放权给贾新意,让他见机行事。

    还有,德志曾多次给宫支书说过,要求在水池表面覆盖土壤,然后可以种植一些南瓜等植物,用来保护水池,避免太阳的曝晒,以及冰冻,这样做,可以让水池里的水更好喝。但是,宫支书还是迟迟未动,原因还是在于没有钱,村里的账上没有钱,有一点钱也想办法分了。

    宫支书的小儿子当兵,上军校,提干,都需要花大量的钱,贾次山的儿子离婚了,媳妇也拿走了许多钱,贾新意的儿子结婚了,更需要钱,钱不咬手,个个都想要。集体瘦了,个人却肥了。真正要用钱,办集体的事的时候,却无钱可用,干着急,傻了眼。

    宫支书说:“现在离开钱难办事。我尽量想办法吧。”

    三人站在水池上面,也不是个办法,宫支书的孙子正在挣脱他的手,想到别处玩。德志看到这个情况,说:“我们回去吧。”

    宫支书说:“本来想留你们在家吃顿便饭的,可我堂客不在家。只有等下次余先生来了再说了。”

    余哥说:“谢谢宫书记!我看情况再决定什么时候离开白虎坡村。”

    俩人告辞宫支书,下坡去,开启摩托车,走了。宫支书带着他孙子去找孩子的奶奶去了。

    回到住点,德志准备做晚饭,余哥说:“我来吧。”

    大家对德志取得共识,都认为德志做饭不是一般难吃,是非常难吃,干脆将洗碗的活儿交给他来做。

    德志也乐意干洗碗的活儿。

    晚饭后,德志洗碗,刚写了日记,准备整理工作笔记的时候,德志的妻子打电话来,说:“孩子烧得厉害,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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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20章 一夜行人

    德志顿时乱了方寸,不知道情况会突然发生变化,他想回去一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wen2,138百~万\小!说网于是,他对余哥说:“余哥,我想回巴东县城一次,孩子发烧,很厉害。昨天就有点微烧,还不觉得严重,今天没有退烧,反而更严重了。”

    余哥说:“好吧,你回去吧。我在村里,放心吧。”

    德志问:“那谢谢你了。这时候也没车了,我想骑摩托车回去,不知道行不行?”余哥说:“当然行了。你的技术,我相信,一定行。”

    德志问:“摩托车轮胎还有气吗?”

    余哥说:“可能需要打一点气,很长时间都没打气了。”

    德志从余哥那里拿来钥匙,打开摩托车的后备箱,拿出气筒,给摩托车前后轮子都打了气,然后将摩托车推出来,骑上,顺着山坡上的公路往下滑,转过一道弯,将摩托车引擎打开,打开车灯,朝山下驶去。

    车过了观音峡,开始上坡,接着又是下坡,这一段路很好走。下坡,过了一座桥,那桥是60年代修建的,上面还写着语录。过了桥就是平阳坝。

    平阳坝也是60年代修建,主要是阻拦从山里出来的洪水,保护平阳坝这边的农田。当时,参加建设的大多数是不计报酬,不要工资,每个村争先进,尽义务从山上下来,帮助平阳坝乡的村民修建拦水坝。

    等过了平阳坝乡政府,摩托车又开始爬坡。山路十八弯,弯来弯去的,终于爬上了山顶,再看看平阳坝,真是千家灯火,对面的大山就是白虎坡村所在的位置。摩托车上了山之后,基本上是走平路,在山顶行走,除了有弯度比较小的地方需要拐弯外,基本不需要爬坡下坡,就这样,德志非常轻松地骑着摩托车朝前驶。

    晚上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一条大路很宽,走起来比较舒服。德志打开摩托车远光灯,等到对面有车过来,他将远光灯改为近光灯,以避让对面来的车辆。

    走过一段平路,摩托车开始下坡,一直是下坡,等坡下完了,就是巴东县城。在下坡的时候,前不久刚下过雨,有些地方塌方,将公路掩埋,后来有挖掘机,将土方转走,但是,还有一些地方有积水,摩托车过后,溅起了许多泥点,弄脏了德志的裤子,此时,德志根本没在意这些细节,心里老是惦记着孩子。

    晚上的巴东大桥灯火通明,非常敞亮,德志过了收费站,没有要钱。德志从桥上驾车跑过,桥面非常平坦,走起来,跑起来更加过瘾。

    车过了桥,开始爬坡,绕来绕去,经过巴东县城的所谓洗脚屋,那里的红玫瑰色的霓虹招牌,在晚上的街景里更加显眼。德志驾车经过,直奔住处。

    到了家,德志打开车库门,将车停好,锁上车库门,再去敲自己家的门。德志的妻子打开门,德志轻声问:“孩子怎么样了?”

    她说:“还没退烧,身上烫得很。”

    德志走到床前,看看儿子的脸蛋儿,红扑扑的,用手一摸,的确发烫,孩子不哭不闹的,更让担心。德志的妻子学过医,拿出体温计测量了孩子的体温,说:“还是高烧。”

    德志问:“需要送医院吗?”

    她说:“孩子的体温比大人的体温普遍要高一些。我再看看,刚才给孩子喂了药,观察一下。如果孩子闹的话,再送也不迟。”

    德志说:“好。”

    德志就到了卫生间,将裤子脱下来,放进洗衣机,然后,洗了个澡,感觉舒服些,把刚才的疲劳一扫而光。

    德志上了床,顺手摸一摸孩子的额头,仍然发烫,德志又起来,将毛巾放在水里透了透,拧干,叠成条状,敷在孩子的额头上,另外,又用另一条毛巾,在冷水里浸了浸,拧干,给孩子擦身子。

    可能用这种方式能有助于退烧。

    德志的妻子也支持这种作法。

    德志一看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晚上,外面的凉风吹进来,感觉非常凉爽。德志将毛巾被搭在肚子上,手摸着孩子的小手,睡着了。

    睡了一会儿,德志在一阵小提琴声中醒了。琴声从远处飘过来,拉的说《梁祝》协奏曲,德志摸一摸孩子的额头,退烧了,感谢上帝!真的,退烧了。

    德志轻轻拍了拍他妻子,她正发出轻微的鼾声,以前还没有,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她就有了打鼾的习惯,德志每天睡得晚,上床睡着了就不觉得,听不到,如果有点心事,就不容易睡着。

    她醒了,问:“怎么了,孩子?”

    德志说:“好消息,孩子退烧了。”

    她说:“把人给吓死了!”

    德志说:“说老实话,是不是想我了,故意用计让我回来陪你?”

    她说:“没有的事。昨晚回来你也看到了,我怎么骗你呢?不过,我想你也是真的。”

    说着,她就过来,抱着德志。德志说:“等等,我给孩子把把尿,看他吃不吃点奶。”

    德志抱着孩子,到厕所去,厕所离卧室不远,只隔着一间小客厅。

    孩子没有尿多少,可能出汗都差不多了。

    德志将孩子抱回去,给他妻子,她就给孩子喂奶。孩子这时候已经醒了,比较活跃。

    她说:“比昨天强多了,昨天没有今天这么欢。”

    德志说:“孩子不会装病,身上不舒服,肯定不想动。这下子好了,只要他肯吃,就会很快康复。不过,这退烧药还吃吗?”

    她说:“当然要吃。稳固一下。”

    德志起身,给孩子弄好了退烧的冲剂,用嘴唇试试温度,看烫不烫,觉得合适,就给孩子喝。冲剂是甜的,但是,没有奶香,孩子开始不肯喝,德志轻轻地试了试,孩子最终还是喝了。

    喝了药之后,他又吃奶。估计再有一个月,孩子就可以断奶了。

    琴声停止了。

    德志猜想,可能是哪家的孩子在练琴呢。真想不到,小县城里竟有这么爱好艺术的人!

    其实,德志小时候有个梦想,也想练习小提琴,进入中央音乐学院,或者当首席小提琴手,但是,家庭条件不允许。这个理想最终成为幻想。但他对玩琴的人还是很羡慕。

    闭着眼睛回想刚才的乐曲,似乎还在闹钟回荡。德志心想,这就是我的人生吗?我在巴东干一辈子吗?我做扶贫发展工作要做一辈子吗?我的前途在什么地方呢?自己所学的根本用不上,有文凭跟没文凭一个样。

    德志的妻子喂完了奶,孩子又睡着了,嘴角还有奶汁,德志拿来纸巾,帮孩子擦了。

    德志妻子又过来抱德志,德志底下也膨胀起来,两人做了一次。往往在早晨做的时候最有力,效果最好,但是,不好的地方是会疲劳,会影响一天的工作。

    德志瘫软在床上,闭了眼睛,懒得去想烦恼的事,刚才得了妻子的安慰,算是转移了一下视线,稍微安抚了心,变得比较轻松了。

    德志没有想到早晨起来读《圣经》,他只是晚上才读,且是等到入睡前读一点,有时候太忙,就忘了读。许多烦恼还是在那里,没有移走,许多问题还没解决,仍在那里,没有人来帮助。齐老师远在江城,她也没有及时跟进她的下属,可能也在为前途忙碌。似乎人人都像泥人过江,自身难保了。

    懒得去想了。天还没完全亮,再睡一会儿,太累了。

    等到天大亮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得满屋子都亮堂堂的,德志起床,开始准备早餐。他妻子说:“我来做吧,昨天的衣服,你洗一洗吧。”

    德志说:“好的。你有没有要洗的衣服?”

    她说:“没有,我的早洗过了。用手洗,不要开洗衣机。两件衣服,费水费电。”德志说:“好的。”

    答应完了,他开始干起来。德志知道妻子节约,有时间的话,德志愿意去洗,但是,心中总有不甘之处,想到将来,心中惶恐,不知道是凶是吉,人生有太多的变数,在洗衣服的时候可以展开想象,手在动,心在动,总有不少烦恼,一个去了,一个又来;总有许多悲欢,高兴过头,就是伤悲。

    凡事都有一个过程,在体验过程的时候,记忆往往极深刻,极美好。不知道是不是公平和人如影随形,并非美丽离开人类远去,而是发现美丽的眼睛被利欲蒙了心眼,竟然打不开,摆不脱,欲要静,风却不停。

    人生正如清水洗衣,清水脏了,很难再干净。污水倒了,很难再收回,正如好好的时间,没有利用好,就不再回还。我们总在嗟叹人生太短,是因为我们根本没有珍惜曾经的岁月。

    德志一边洗衣服,大脑在飞快地转动,想着初为人父的时候,何等喜悦?又想着自己的父母,当初对自己是何等艰辛,拉扯一个人长大非常难,不仅仅给他吃饱穿暖,更重要的是给他一个健康的人格,优良的品格。

    德志骑着摩托车在深夜飞驰的时候,就已经因着对孩子的爱,忽略了所有危险,要知道,他是根本不可能在深更半夜地冒险回家的,这种父爱,是给他勇当夜行人的力量所在。从另一个层面上讲,人的可贵之处,就在于人类有爱,这种爱可以战胜所有恐惧和虚荣心。使一个男孩长大,使男孩变成为男人,使男人变成真正的男人,从小到大,从弱变强,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所谓男人的性格,可能和品格分不开,哪怕男人没有很高的文凭,只要他还能被良心唤醒,并按照良心行事为人,哪怕是洗衣服,也是一种非常好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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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21章 来新指令

    余哥说:“不能报销,这个缺口由村里自己来解决。【!138百~万\小!说网这是村里的工作没做好。”

    德志说:“像这样的情况还有一例,开始做得好,积极得很,土方工程也完成了,后来出去打工,把材料都卖了。这一户,没有卖砖,估计也没有人来打水泥砖的主意,以后就难说了。”

    余哥说:“这样的事,真的要注意了,以后做项目,更要小心,避免这样的农户,还要培养一个比较好管理委员会。”

    德志说:“管委会所起的作用很小,大多数村民都不买他们的帐,没有一定的威信。我们在驻村的时候,有钱支持,他们的话还有人听。离开村子,他们就散了,没有谁买他们的帐。”

    余哥说:“这个事情,有点在内地行不通。但是,刘小姐一厢情愿,非要行不可。”

    德志说:“没有谁说实话。明知行不通,就是不说破。齐老师也没基层工作经验,在办公室凭空臆想。她们想象的事情,根本不靠谱,就让我们做。况且时间只有一年,在村工作的时间除掉开会、出差、休假等时间,根本不到半年。想在半年里,把人读懂,非常困难。更别说物色人选成立管委会了。”

    “这个我清楚,但她们是领导。顺者昌,逆者亡,你不是不知道。”余哥说。

    “刘小姐和齐老师不是基督徒吗?这点涵养还是有的吧?!”德志说。

    “你完全错了。她们是人,我最清楚。如果不顺着她们,苦日子在等着你,不信就走着瞧。”余哥反驳道。

    德志也懒得再回应了,这个世界,没有公平可言,是基督徒又怎么样?不是许多挂着羊头卖着狗肉的主儿吗?不要认为她们是公义的化身,是非常讲道理的人。女人有时温顺如绵羊,有时凶暴像豺狼,这句话是没错的。特别手里有权力的女人,尝到权力滋味儿的女人,更是十分搞笑,又十分恐怖,男人在其权柄下,不小心谨慎,就可能惹祸上身,谁都无法避免。

    无论是什么信仰、主义还是思想,都是和人有关系,人想犯罪,谁都拦不住。这个罪,不单是刑事犯罪,行为犯罪,更重要的是思想犯罪,而刑法只惩罚刑事犯罪,这就给思想犯、主义犯、信仰犯创造了良机,让他们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冠其美名曰以真理和信仰的名义,或者以正义的称号,拉大旗做虎皮,虚张声势,吓唬那些胆小的人,让更多的人来跟随他,相信他,说是奴仆,实际为主,说是为人服务,实际让人为他服务。

    德志一想到这些事,就窝心,但是,只要是人,就不得不想这些事,越是不想当官的,所操的心比当官的操的心还要多;越是想保住乌纱帽的,一定会为自己辩护,穷尽其言辞、行为来做一些圆滑的表演。

    看完这凌乱的水泥砖,他俩爬上坡,驾车到钱友宇家。钱友宇的水池做得很漂亮,上次德志和尹懋来看过一次的。钱友宇在竹林里砍竹子,准备编竹器卖。他看见德志来了,赶紧回来,他说:“非常欢迎,感谢主!你们来了。”

    德志笑着说:“你好!这位是我们机构的余先生,你见过的吧?”

    钱友宇说:“没见过。听说过。“

    德志说:“为什么没见过呢?”

    钱友宇说:“他们说的,说是基金会来了两位先生,一位姓姚,另一位姓余。村干没通知我去开会。他们去参加开会的人回来对我说的。”

    德志说:“嗯,我们来看看你家的水池,怎么样,家里有水吃了吗?”

    钱友宇说:“有,有,有了,谢谢啊!这一回,我家算是彻底解决吃水困难了。”他说着,让德志和余哥进屋坐一坐,喝点茶,德志也没拒绝,但是没进屋,只在院子里坐。钱友宇给俩人沏茶,说:“这水就是水池里的水,请尝一尝,看怎么样?”

    德志说:“好!”

    余哥和德志接了茶水,坐那边喝边聊,因为都是基督徒,说得格外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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