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也不知道心底为何如此难受,仿佛心中被一把锯子锯了一个圆弧形的大窟窿,冷冷的被灌着穿堂风。
是的,他对她不止是单纯的感兴趣有好感而已,他是有点喜欢她的,或许不是有一点,许多吧。
这个认知是不是有点可笑,在被逼着写下休书的这一刻他才有些领悟到,是不是算晚了。他眼角sh润瞳孔却干涩的紧,拼命的眨着眼这才唤回一些神智,拿过一旁被玉镇纸压下的纸,一手提起架上的狼毫笔蘸了点墨汁,簌簌写下一封休书,“程门明氏,无才无德善妒成性,前有错杀陪嫁丫鬟之失,后有毒害身孕妾氏之过,心肠歹毒品行不端,实乃名门贵妇之败……”几番,那棱角分明,飞凤舞龙的行书字体出现在薄薄的笺纸上。
快速没有一丝停顿的写下,生怕自己停歇半分便又半分后悔的时间。
元英老夫人淡淡叹了口气,想要解释这是阿宝提出的法子,是她自个儿要休书的,可是转念一想,这本就也是她们所希翼的。
一张白底黑字的笺纸飘落在元英老夫人眼前,她手势灵活的抓住眼前飘落白,上下仔细打量了上面的内容,点点头道:“的确是她的过失,奕儿你既然知晓她的错处就该懂得她不值得你去过多关注爱护。”
程奕此时心灰意冷,满是酸楚,哪里还管得住理会元英老夫人口中说的值不值得,只是清幽的回道:“我累了。母亲既然拿到了休书就离开吧。”淡淡出声下了逐客令,元英老夫人好不尴尬,却也不再劝背身离开,可是要是她知道她一心要程奕守住的东西,被程奕日后拿出来救阿宝,那时的她还会不会这么无所谓呢?
可是日后之事。谁又说得上后悔。
“怎么样了娘,哥哥愿不愿意写休书?”程烟焦急的在院子里踱步转悠,看见门被打开,连忙迎上询问结果如何。
元英老夫人面色阴郁,叹了口气,正待说话,程烟道:“大哥不会连娘的话也不听了吧,那我这该如何是好啊。”说着还暗自垂泪嘤嘤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我这嘴都还没张,好话坏话就全让你说尽了。”
程烟立马不哭了。斜着一双杏仁大眼等着后话。
“你哥哥疼惜你,休书已经写好了,不过。他这几日心情不大好你还是少给他添些是非吧。”元英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阿宝接过手中的休书时,兴奋的找不到北了,要说领着婆婆小姑送来休书还这么喜悦的娃子,估计就这一个,别无他家了。
她虽未喜颜于表。可是眼睛里闪烁着的光彩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掩盖的,阿宝的嘴角强压着往下拉去,清了清嗓音道:“你们等着吧,程烟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办妥,明天就会有消息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元英老夫人临走前恩威并施道:“这事要是成了往事恩怨就当烟消云散。各走各路,要是你敢欺骗我等,相信我程侯府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等着母女俩的身影出了晴院的大门。阿宝早已按耐不住跃动的心思,打开这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