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衣角的梁晓不乐意了,撇了撇嘴,一脸的不高兴:“姐姐不喜欢我了。”
“哪有!姐姐最喜欢晓晓了。”年春妮低头安抚梁晓。
“姐姐都不抱我只抱他!”梁晓控诉。
“……弟弟小啊。”年春妮有些好笑。
“哼!”梁晓别扭的转过头去。
“晓晓来姑姑这里。”梁凤看到后伸手唤她。
梁晓看了梁凤一眼,一别头,继续蹭在年春妮身边,就是不走。
一直到了梁小娟打扮好了由着喜娘搀着出来,梁晓和年家杰还在“争抢”年春妮。河子岭这边嫁女儿有个讲究是要有两个小孩子搀着新娘跟着去夫家要喜钱的。梁家没有适龄男孩子,这便选了年春妮同梁晓两个女娃,年家杰依依不舍的被梁凤从年春妮怀里抱走。年春妮和梁晓便被人推搡着跟着梁小娟上了花轿。
梁小娟的夫家在河子岭南边的袁家庄,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袁家庄的庄头上,噼里啪啦的鞭炮放在花轿前,年春妮伸手捂住梁晓的耳朵,自己被震得眼睛直眨。
梁小娟便笑,伸出手轻轻地盖住了年春妮的耳朵。
到了夫家袁东喜门前,有锣鼓震天击了九下,喜娘尖细的嗓子在轿子外面喊:“祝新人长长久久——新郎官快来给金童玉女塞喜钱吧——”
有人应着,掀起花轿的一角,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便递了过来,梁小娟推了年春妮一把,年春妮接了过来。这倒是同他们那里塞红包的传统一样呢,年春妮想着便打开了,结果只是一枚桃核。
“妮儿,别扔,继续要。”梁小娟阻止了年春妮想要扔掉桃核的手,轻声对她说。
年春妮点头,冲着外面喊:“新郎官不诚心,不给看新娘子。”
外面笑了一阵,却没有丝毫犹豫又继续向里面塞了个东西,年春妮打开是个红枣……
年春妮无语了,要知道在她的见识里,那些塞红包的好歹也是塞钱啊。年春妮原本以为这些人会一文钱一文钱的塞的,可事实证明,年春妮想太多了。
袁东喜他们还有更加奇怪的东西,什么桂子,五谷都塞了个遍,最后才塞了一枚银锭子。
喜娘在外面高喊:“金童玉女打起帘子,新郎官背新娘子咯——”
年春妮跟梁晓赶忙打起花轿的门帘,外面一身喜服的那个便是袁东喜了,长得不能说是好看,但好在看着憨厚老实,梁小娟微微垂了头,有些羞涩又有些欣喜。看样子是对袁东喜很满意吧。
路上梁小娟其实是不安的,年春妮记得之前自己问过她,没有见过面的人嫁过去心里面安生吗?那时候梁小娟是这么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这儿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这样?都说二姐之前见过姐夫,可姐夫娶得还不是大姐?他们都说袁东喜家世清白相貌也好,其实不瘸不拐的不是满脸麻子也就够了,跟谁不是过一辈子呢?”
那是年春妮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盖头一盖就去嫁给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不知道此后一生交在哪里,之后便是一辈子。若是那个男人富裕些,指不定还要娶一房姨太太。可若是贫穷,贫贱夫妻百日哀。不管是哪种生活都是年春妮无法想象的,可是梁小娟她们不同,她们自小便是接受着这样的思想长大,他们,其实过得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