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哟,这么小的小东西还会叹气呢。”宋年看着来人,比自己那娘老,大概是嬷嬷?“妮儿不认得嬷嬷了?走,嬷嬷带你去吃饭去。”说着就把她抱了起来,推开门就要出去。
“哎呀,娘,这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就这么把春妮抱出来了?”春妮娘在饭屋里看见了,急急地往这边跑。
“哪有这么娇嫩的,穿着着大棉袄了,冻不着。”嬷嬷不是很在意。
春妮娘顿了顿,伸手道:“娘,我抱着吧。饭做好了,你们先吃吧,别让春妮累着您。”
“我自己的孙女还能累着不成?倒是你,梁凤啊,你没生过孩子,不知道孩子的娇贵,我也怕累着你。”
宋年觉着这话不对,偷偷地去看她娘梁凤的表情,梁凤脸上果然不好看,却还是伸着手,有些犟:“春妮就是我的孩子,我肯定会好好对她的。”
她嬷嬷瞅了梁凤老半天,才将宋年送到梁凤怀里。
宋年再回到娘怀里的时候,默默地打了个冷颤。为什么觉得这一家子,也没这么简单呢?
吃饭的时候,宋年才知道这个家,是多么的盘综复杂。
爷爷年恒久早些年也是个秀才,可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一直没有再去乡试会试,这一便直在这九泉村务农,和嬷嬷年刘氏育有三子四女。大女儿年英子早些年嫁到了隔壁村的老戴家,过的似乎很是美满。二女儿年春华嫁的本村的贾长水家。三女儿年彩霞嫁的远,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大儿子年文力,早些年似乎年恒久也送过学堂,可是年文力上学身子就弱,一考试就得病,这才接了回来,养了两年身子,就给年文力娶了媳妇,生了她年春妮。二儿子年文生,在镇里的学堂跟着先生学字,平常也不太回来,小女儿年晓燕,今年十五了,许了人家,还没出嫁。小儿子年文安,现在才十岁,到处惹事,不听管教。
宋年默默地想,这年恒久好歹是秀才出身,怎么就给自己去了春妮这么个俗气的名字呢?难道真的是女孩子不受待见?
梁凤自然是不知道宋年在想些什么,只是碾碎了窝窝头,泡在热水里,将勺子递到了宋年嘴下,看着宋年没反应,奇道:“妮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吃饭呢?”
年恒久冷哼了一声,念叨:“小丫头片子不吃就饿着,有什么大不了的。”
宋年反应过来这是再说她,赶忙张嘴让梁凤喂,白水泡的窝窝头,真是难吃,宋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哎,嫂子,晌午听大哥说妮儿会走了?”年晓燕凑过来问。
梁凤听了这话,一下子舒展了一直紧皱的眉头,点头道:“是啊,咱们妮儿厉害着呢,没人教着啊都会走了,就是走的还不大好,是不是啊妮儿?”
梁凤逗弄着怀里的宋年,宋年看着笑得很温暖的梁凤,也冲她笑了笑。
“啪——”一声,年恒久摔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