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要求建功立业,原来一切都只是为了守护她。更多的眼泪翻滚出来,“我的凉川,我-我好爱你。”
凉川扯开唇笑得十分明艳,“是不是不舍得我走了?”
明月抽泣着点头,“嗯,嗯,凉川,我不想你走了,我担心你,我会想你,我会心痛的,怎么办?我后悔了。”
他宠溺地抚摸着她如缎的发丝,“月儿乖,我们虽然不能朝夕相对,但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心心念念会一直追随在你身边。”
明月泪奔了。坏蛋,为什么说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有景略和容雪照顾你,我会很放心。”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在我心里,没有人能代替你。”趴在他怀里,汹涌的眼泪不断地打湿了他的衣袍。他从来不拿他们做比较,在每个人面前也尽量不提起别人,他们每个人在她心里都是不可替代的。而今天,她却一而再的将自己的心门打开,道出心里对他的钟爱。
凉川缓缓的垂下眼帘,嘴角依旧挂着明媚微笑,临行前,他听到了她对他的真实,他是她心里的独一无二,他满足了。
“凉川……”许久,明月埋在他怀里,轻嗅着他身上干净的气味,感触地说:“其实我很喜欢你对我冰冰冷冷的样子。那样的话,我也会学着哄你,如同你哄我一样,我愿意为你做一些从前没有做过的事情,愿意博你的展颜一笑。”
凉川俊朗的面部线条因她的话变得更加柔和,微张的唇有点颤抖的吹了下她的额:“有月儿这番话,凉川夫复何求!”“凉川,我一直这样枕着你,手臂会不会僵?让我来给你捏捏。”明月说着起身,纤细的指尖落在他健硕的臂肌上,一下下地揉按。
“不用,这样挺好,我喜欢你枕在我怀里,”他点了点她的鼻,见她破涕为笑地样子,心弦蓦地荡开,微欠了身,靠近她瓷白如玉的脸。
明月被他俊颜突然靠近,心头一阵慌乱,她不是拒绝,而是想着明日清晨便要去校场点兵,远征路上一定很累,所以,今晚他一定要好好休息。
不着痕迹地将他推开些,令他乖乖躺下,“也就是今晚,我给你捏一捏,以后你就是乏了,想我捏也不成了。”
凉川虽然满心的不愿意,但心头更多的是感动和心疼,但是,他向来对她的要求,无法拒绝。他心底明白,此时的每一刻,每一句话,对他来说,都是日后熬过漫漫长夜的动力。
因着凉川乖乖地配合着不再乱动,明月一颗紧绷的心也渐渐放松了,她让他平平地躺好,从头开始,一点点地按摩起来……
直到她的小手按着按着,凉川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才发现,他枕在自己的腿上睡着了。
明月微微俯下身,微糯地吻落在他的唇瓣上,心里默默地念了数遍: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平安……
天色微微泛起亮色。
凉川醒来,就看到缩着身子睡在身边的明月。
他昨夜原本是想想等她给他按摩完后,搂着她一同睡的。岂料她的手太柔软,动作太催眠,等着等着竟疲乏的睡着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只怕再过半个时辰就要起身了,像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熟睡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便给她拉过被子,凝神注视着明月,轻轻地、久久地吻了她的发丝。
头顶传来灼热的温度,明月骤然惊醒,而睁开的双眼第一时间便是看向身侧。
“吵醒你了?”凉川这才大胆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道:“天色还早,你再多睡一会。”
被他这一吻下去,再听他话中意思,明月彻底醒了过来,他要走了,意思是他就要走了,她哪里还睡的着?
明月急忙伸手到枕下,取出一个明黄|色的小荷包,给他戴到脖子上。
“这是?”凉川看那香袋做工不甚精致,有些针角还歪歪扭扭地,实在…
“里面有我在太庙里求的护身灵符,你戴着一定可保平安。至于这荷包,”明月扭着小嘴低下了头,实在有些害羞,“是我自己做的。是不是很丑。”其实不问她也知道,她这荷包的做工比外面卖的还不如。
凉川一把握了她的手,“只要是你做的,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我一定会好好戴着它,想着你——”
明月心头又是一酸,展开双臂抱紧了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滴滚出来。
“好了,好了,只要战争结束,我就会回来,到那时候,你就是赶,也赶不走我的。”
就像之前商量好的。明月没有去送他,她怕她忍不住在即将出征的丈夫面前落泪,宫中的老人说那样不吉利。
可是没人知道,她还是忍不住登上全皇宫最高的诗塔上,远远的看着他银色的铠甲,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辉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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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独自登上了诗塔,这里是她第一次见到凉川的地方。还记得那时她刚到这个陌生的异世国度,接连几日的噩梦让她对所有人都失去信心。
而他,面对她的百般驱离,还是不离不舍地跟随她。
皇宫最高的诗塔上,远远的看着他银色的铠甲,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辉越走越远……
真的走了!明月双膝发软地跌滑下去。她蹲在灰暗的角落里,任着泪水决堤。
从来不曾哭得如此痛快。
直到哭红了双眼,再也落不出泪来。
她从衣袖里拿出两封信函,捡了燕子恒的亲手书信,打开。
尊敬的女皇陛下:
久未见面,别来无恙。
吾皇兄遇刺驾崩,吾承顺先帝遗照继承皇位,内定于本月初九行合登基大典,届时,诚请女皇陛下赴燕参加吾之登位大典,若女皇陛下赴约而来,子恒必定出城百里夹道相迎。
燕国子恒敬上
明月抽了抽嘴角,这厮做了皇帝,品格也端正起来了。
她小手迅速打开另一封。信上字迹确是南宫勋亲笔所书。
第一句,吾爱明月。
她只单看了四字称呼,登时胸口喷火,胸中气火上冲,烦躁地将信纸团在了手里。此信言辞露骨,嚣张又自以为事。
完完全全就是南宫勋的风格,一般无二。可见虽是许久未见,他仍旧一点未变。当了皇帝,一贯的深沉腹黑一点没变,时值今日依旧名目张胆地唤她是吾之所爱。真的爱吗?若真有爱,为何初见时,他还让她不要痴心妄想?
明月自心中腹诽一通,才又鼓了勇气将信重新铺平,继续看。
吾爱明月:
昔日一别,甚是思念。
朕已决定于下月初时赴燕国参加新皇继任大典,预于燕国逗留三日,望你于接信之刻起动身赴燕,盛典相见。
南宫勋谨上
明月见信怒极。然怒极反笑,她将宣纸揉于掌心之中,唇角扯出冷笑。
南宫勋这封信的口气,分明就是对自家女人般强制,可他难道真的不明白,就算是拥有天下的帝王,也有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是人心。
何况,南宫勋派人刺杀燕国国君,大家心知肚明,而他这次还敢赴燕,就不怕燕国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淹了他。
“我到处找你,你居然躲在这!”慕容雪为了找她,几乎把皇宫都翻一遍了。
他走近她,就看到她眉宇紧皱,双眼肿得核桃似的,便已明白。
伸出手臂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打横抱入怀里。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这国之君,哭成了泪人,要是让天下百姓看到,还怎么信你能掌管好国家。”明月吸了吸鼻子,“我本来就是女人,爱哭、任性都是女人的特权,何况我分明不是君!”
“呵呵,”他抱着她,掂了掂,身子较之先前在桃园时反而轻了些,一时又皱了眉,“又瘦了,我看你快些停了那些混药吧。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咱们都还年轻,犯不着这么早就成了负担,弄得天天的郁郁寡欢,让人看了着急。”
提起孩子的事,明月真是一愁莫展。
“好了,好了,早饭没吃就跑出来,皇兄都着急了。”他抱着她,如飞地出了诗塔。
……
餐桌前,明月一句话,语出惊人。“皇兄,我要去燕国!”
黎桦的脸色骤然阴霾迭起。他放后了手中的羹碗,抬眼看向明月。
“景略,你同意吗?”
景略被点了名,不知不表态。“此翻赴燕,对燕国有利,也正遂了苍狼之意,对我黎国无一好处,所以,燕国不可去。”
明月咬了汤勺,“谁说不可去,若是能平息两国战争,那对天下百姓,以及我黎国百姓不都是——————
“那我们就会失去你!”景略不等她说完,很一针见血地说了一句。
桌前的几人均沉默了。
“你的意思如何?”黎桦看向慕容雪。
“去燕国不一定非要月儿去,可以由景略代劳。”慕容雪不客气地道。
景略抬眸瞥他一眼,没有出声,他也走了,那明月身边也只有他了,苡尘再超凡也摸不着她的边。
“喂,我可没有私心的,若是你冤枉我,我与你同去就是。”慕容雪大咧咧地又加了一句。
明月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苡尘那风花雪景的脸上,分明看到他泛红的脸上飞出笑意。明月急忙揉眼,以为自己看错,再看之下,已恢复了素日的清清冷冷,或许,明月在心里寻思着,或许最近冷落了他?
“你的两位皇夫都不同意你去,赴燕国之事就此搁下。以后不要再提。”黎桦板着面孔,分毫不让。
“皇兄,”明月垂眸顺眼,眼角上微透了些泪痕,眼光也没有先前那般的清明了。
黎桦注意到她眼里的湿,全身为之一僵。眼中的清明也随之浑浊了几分。他这一生,自认为文韬武略,无所不精,可偏偏做了她兄长,是生生败给她了。
“皇兄,祸是妹妹惹下的,现在出了事,我不能只顾自己安乐,躲在宫里,南宫勋平了奇刖,下一个便是燕国,而他最终的目地很可能是我们黎国。若他当真是个战争狂人,想一统天下,那我便会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加强兵力,尽最大的可能保全国家,可他,若是为情如此,天下人因我陷入战火中流离失所,那我一定要站出来,当面跟他做个了断!”
屋子里,静谧得几乎没了声息。
景略轻叹地声音也仿佛被扩大了。
明月与苡尘、容雪纷纷看各景略。
而他迎着明月的目光,眉眼里仍是犹豫不决。其实他早有决定,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景略倾身而起,明月和众人也随着站起。
黎桦坐在圆椅纹丝未动,一双褐眸低低垂下。
景略拉起明月跪于黎桦桌前,“身为皇夫,便已妻子之意为重,景略愿意陪同月儿一同赴燕国。”
慕容雪与安苡尘也在他二人身后,“我二人自当随景略一起,誓死护明月周全。”
黎桦看向明月的眼神依旧是犹豫不决。迟迟无法做出回应。
明月跪挪上前,拉了他宽大的广袖:“皇兄,你就同意了吧,我保证只有黎国三天,不,至多两日便返回,决对不会有事的。”
黎桦依旧沉默不语。
“皇兄,你不信我,也该信他们吧,有他们在,没有什么坎是我迈不过的。”明月讨好地摇了摇皇兄的衣袖。
“好吧。”黎桦终于轻叹了声,但目光仍是深沉睿智,“不过,还要带上一个人!”
众人不解。
“还要带上谁?”明月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不解地看着皇兄。
“啪啪——”黎桦啪啪两声击掌。
众人一愣之际,就见从一侧的角门里走出一位女子。
大家的视线紧紧跟随那个女子,侍她移步如莲地站到大家面前,抬起头时,众人都愣住了。
明月眨巴着大眼睛,先一个醒过神来。兴奋的无以复加:“皇兄,你太好了。”说着,扳过他的脸吧唧一下,亲了一口。
“你-你这孩子--”黎桦饶是见过万里大好河山的一国之君,也被明月这举动给震慑住了。
他一把推了明月,微转过身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湿润。
景略与慕容雪,安苡尘则360度无死角地观察了面前的女子。
无论是容貌、步伐,举止,都与明月一般无二。
只是不知说话的声音。
“我是谁?”慕容雪很萌很友爱地指了指自己。
那女子微一展颜,仰头一笑,一双大眼地是顾盼神飞,“你是慕容雪,我的二皇夫呀!”
“这——”慕容雪吃惊地看向景略,模仿到了这个境界,连他也难辩真假了!
景略与苡尘均微微点头,明月自觉十分好奇,走到那女子面前,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是谁?”
那女子微微一笑,自然地低下脸,弯了腰。
“哈哈,原来是你这丫头。”明月一眼就认出了她的真身。
女子也不再继续佯装下去,跪于明月脚下,“小鱼儿给陛下请安!”
“原来是你的丫头!如此,明月即可扮成小鱼儿的样子,那么这次出访燕国,也就可保万无一失了。”景略终于开了口,到底他这位即是主子,也是朋友的黎桦,道高一筹。
慕容雪点头,“小鱼儿跟随明月多日,对明月一举一动,日常习惯都了如直掌,相信皇兄也可以放心了。”
“就是,就是!”明月拉着小鱼儿左看右看。
这时自外面走入一个送茶点的宫女,正要行礼一看两个公主,立时吓得目瞪口呆!
屋内的几个人均笑了。燕国京城
此番出行,明月等人只是身着简装,一路上装扮成游历的商人,不想引人注意,所以,经过短短数日,也就到达了燕这皇城,天子脚下。
经过一番通传。
燕国皇宫中出来一队大小官员,夹道相迎。
然,这迎接的队伍之中并无燕子恒,据说他陪着皇后到赛马场观看赛马去了。
明月站在小鱼儿身边,心里不由得冷笑,同时,对于他超强的适应力感到无比钦佩。
诸位官员簇拥着易容为明月的小鱼儿,浩浩荡荡地入了重重宫门,最后,入住在皇宫中第三大建筑,锦绣宫中,先传是太后所居之处。
一身宫女装打扮的明月,面罩了人皮面具,学着平时青芜和小鱼儿的样子伺候在‘主子’身边。
他几人刚要休息,就见一队宫女翩然走来。
见到小鱼儿恭敬行礼:“陛下有旨,请女皇陛下到后堂一聚!”
景略闻言挑了挑眉梢,却没有说话。
“你去回复你家皇帝,就说女皇陛下一路周车劳顿,需要休息!”慕容雪向来不受拘束,不管他皇上不皇上,身份如何,对燕子恒这句到后堂一聚深为反感。
明月抬眼弱弱地扫他一眼,在目光与容雪四目相对之时,急忙瞥开,这丫的,就是像着她,无论真假,都看得死死的。
“皇上说,让女皇陛下先行到东暖阁沐浴更衣!”那宫女执着地不理慕容雪。只传达她地主子的圣旨。
明月对着小鱼儿点了点头,示意她应允。
该来的总是要来。
小鱼儿扮她扮得再完美终究是冒牌货,乍一看或许真假难辩,但终经不起深究。一旦面对那个对她无比熟悉、比猴子还精明的燕子恒,小鱼儿假办明月的事也就岌岌可危了。
与其在登基大典上被他识破,弄个措手不及,还不如让他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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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登基之乱(2 这名宫婢朕要了)【4300+首更】
沐浴更衣。舒榒駑襻
明月随着小鱼儿出走屏风。
看着桌案上铺着的极为奢华的白色织金素袍,并非自己所有,她二人不解的看向一侧宫女。
“这是皇上,为女皇陛下准备的,因先皇驾崩,满朝尚处于国丧期间,皇上请陛下入乡随俗。”女官有条不紊地传达了皇上口喻。
“好!你先到殿外等候。妍”
小鱼儿点头,明月不客气地补充一句。
女官应声走出,侯在殿外。
急忙上前,帮她更衣…瑾…
小鱼儿不安地起身,伸手按着心口,“陛下,我好心慌。”
明月站在她身后,将她重新按到妆台前坐下。
压低了声音,“你不必怕,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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