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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女如意第28部分阅读(2/2)

添好事?!

    没几日,关全下晌回屋的路上,刚经过北边小树林,就见几个官兵模样的从朱寡妇屋走出来。

    他寻思着,那天陈宣考中,县丞已经接见了朱氏,今个怎么又有官差来?难不成她屋有了麻烦?

    想了一阵子,怪不放心他们孤儿寡母,没走几步就扭头折返回去,算走算瞧的,往朱氏屋去。

    门半开着,关全刚上台阶就见朱氏在院子里笑。

    打了声招呼,抬脚进院子,问:“朱大姐,刚才从你屋出来的官兵,咋回事?”

    朱氏笑着进灶房给他端一杯茶水,难得有了耐心愿意跟关全坐下掰扯,招呼着关全石桌上坐下,笑着把这事儿给学了一回。

    那日在县里,县丞接见了朱氏,朱氏那日也没料到宣哥这样有出息,身上也就装了十来个钱儿,便把随身带了没几日的荷包摘下来交给下人,说是赠给县丞夫人的小物件。

    原来是县丞见那荷包绣工虽精致,却是个寻常物件,也只客套地谢了两句,闲谈几句,得知朱氏一手的绣艺,竟是几十年前名噪一时的西北朱绣。眼见着朱氏大把年纪,穿戴寒酸,比起县里的绣娘似乎凄惨的多,却没想到,她虽是个落魄的绣娘,家传的绣艺却是小有来头的。

    也就是为着这个,才把不起眼的朱氏记着了,没几日,回府时提起这件事,叫屋里的女人韩氏听见,一听说西北朱绣,马上就起了心思。专程叫人来东庄村走一回,请朱氏得闲上府里,教导她闺女锦研,韩氏很是客气。只说是以朱氏的手艺,能得空指点锦研一二,她若再肯用心学。今后总也能在绣艺上头有些造诣。

    朱氏笑的眉眼舒展,“县丞夫人许是收下我那荷包,瞧出我有几分手艺,这不,今个着人来,请我得闲了给府上小姐刘氏指点指点刺绣。”

    还没等关全说一句,又不由自主地笑道:“这一回。也算是喜事成双了,得了韩夫人的另眼相看,今后……”她险些要将心思说出口,马上闭了嘴,含笑道:“看我。今个怎么喋喋絮叨起来了。”

    关全瞧着朱氏的笑容,直比那日得知陈宣中了次名儿还灿烂,心里就有些不舒坦。心想着,噢,他当初给如意娃儿领过来,朱氏瞧不上眼如意,他说了不下百十句好话,千求万求的,见天送鸡送鱼。朱氏才是模棱两可的答应下教她些入门,也就是后头瞧着如意机灵,对绣活确实有天分,才正式收下她为徒。

    人家县丞夫人,不过就是派几个小喽啰来知会一声儿,她反倒当回事儿一样。就给高兴成这模样?千恩万谢答应下来,就要巴巴去教人家屋那大小姐?这回她不提她那些个门槛了?不怕县丞闺女是个蠢笨闺女了?

    心里来了气,也就不听她细细说了,寻个由头回屋去。

    一进屋,闷丧着脸儿,如意在院子里瞧见他不欢快,跟进堂屋里问:“关大哥,做啥沉着脸儿?”

    关全气道:“还不是你朱婶,得了县丞屋里的另眼相看,说是得空就往县里去,要教县丞他闺女绣花!好家伙,给你朱婶那高兴劲儿,脸上不知道乐出几层褶子。”

    如意转转眼珠,抿唇静了声儿,扭头闷不吱声做饭去。

    去灶房烧着火,心里挺难受,想起朱婶平日对她的态度,甭管她多努力,还是能瞧的出,朱婶对她多少有些瞧不上,这会儿要高高兴兴给大官屋里的闺女教绣活儿去,暗暗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可关大哥埋怨几句,能行!她埋怨,不成。朱婶是她的师父,她没正经念过书,也知道尊师的道理,今儿把抱怨的话说出口,往后就再没脸儿承朱婶的恩,再没脸儿巴巴等她给自个指点绣活儿。

    心里想着,眼下跟着朱婶好好学绣活是正理儿,十四针法,她才学了齐针一种,朱绣里的技巧更没学来多少,这时候就惦记着朱婶偏心不偏心的,太急躁!

    暗暗鞭策自个一阵子,也就定下心思来,她还没把绣花的本事全学来,就得踏实下来,只要朱婶愿意教她一天,她就好好珍惜机会,即使朱婶同时也教了别人。

    晚饭时,主动跟关全聊闲话,“关大哥,我听冯大哥说,过了县试这一关,往后再往上头考,少不得要花钱儿打点。”

    关全蹙着眉头,对这打点的行为很是瞧不上眼,“这里头的门道还不少,叫那些个昏官,把咱百姓钱儿都坑去了!”

    如意点点头,“朱婶要是跟县丞夫人交好了,往后宣哥再考学,县丞给帮衬!是个好事儿,省下打点钱儿。”

    关全寻思一下,撇着嘴点头:“这么一说,我估摸着你朱婶怕打的就是这么个心思了。”摇着头感叹不已,“要说你朱婶,那是给他陈宣看的比命都重。”

    如意笑了一下,低头吃着饭,好一阵子,出声说:“宣哥没爹,朱婶只能指望宣哥,他出息了,朱婶才没白指望。”

    关全一听,心想着,是这么回事,登时想起傍晚自个在屋里发的牢马蚤,想想他一个大老爷们,对朱氏未免太苛刻,她再嫌贫爱富,始终是个可怜的寡妇,也就叹口气儿,“你大嫂说的在理,人各有志,勉强不来!咱把咱的小日子过好,甭管她巴结哪个大官,给哪家小姐做师父的。”又看如意,“你那绣花学的咋样了?能自个绣了不?别成日没心没肺的,咱屋一没钱,二没权,也不知道你朱婶肯教你到几时。”

    他心里对朱氏有几分成见,说的话未免就有些刻薄。

    如意忙说:“关大哥,我知道!我好好学本事,早点把本事都学成自己的!”

    关全见她倒机灵,心里头很是欣慰,“乖娃儿,比你二姐叫人省心的多。”

    关倩倩归家后,李氏听说了关全定下亲的媳妇儿屋是村里卖猪肉的,关倩倩没细说,她也知道是个富裕人家,本还说给祥子亲事就定下,却又不肯了,直说前头瞅上的那家闺女岁数大了些。

    今年媒婆上赵家去的勤,一整年里,本村就来了三家,外头打听着来的也有两三户人家,全是打问祥子亲事来的。麦收过后,李氏见裁缝铺子生意不温不火的,也没了初时的精神头,叫玉翠成日看着铺子负责收钱儿,旁的事一股脑交给绣娘,自个隔三差五回屋来歇着,旁人问起,只管说是回来给祥子谋亲事来。

    有了这么一句话儿,更有人上门来,也就是关全忙乎着提亲那一个月,李氏就刚瞅上外村一户条件不错的人家,两家都有这么个心思,就差李氏拍板定下,可赵家眼下实际上手头没几个钱儿,压根没有外头传的那样风光,裁缝铺子开是开着,生意却越发不景气,刨去开销,每月才赚几十个钱儿,也就是个勉强维持住,李氏心里别提多愁,今个熬过了,就开始担忧明个的客源,生怕哪日铺子再经营不下去。

    也就是为了不掉面子,好赖糊弄着给祥子娶个好闺女,在人前儿说起铺子时,硬是挂着笑脸儿。

    李氏本说等到年根儿了,裁缝铺子生意能好些,赚上个几贯钱儿的,再风风光光请媒人提亲去,这下听说关全亲家这样的条件,心里马上就酸了,说是祥子亲事,另合计!

    这天铺子里又没生意,李氏赶傍晚气呼呼回屋来,便在堂屋嚷嚷,说是做生意,别提有多难,一日日的操劳,偏生钱儿不好赚,赚俩子儿,能要了她的命!

    见关倩倩也不吭气儿,沉着脸儿数落她:“自个屋的生意一天天的不见好,也不见你发愁,不知道上心上心,给你娘出出点子?”

    前些个,关倩倩因上赵启明屋去,上镇上去过一回,顺道去瞅瞅李氏那裁缝铺子,进了铺子一看,见玉翠端坐在柜台上,耷拉着一张脸儿,逢人就露出个跟李氏如出一辙的虚笑,起也不起身招待,一应事务全交给绣娘,偏那绣娘也是个沉默寡言的,铺子生意别提多寡淡。

    因此李氏问,她便直说:要想生意好,还得里里外外的整顿,首先玉翠就别成日坐在柜台前儿了,跟巧铃两个学学裁缝也成,要么回屋来绣花儿,她一个小闺女,再机灵,也不那么通人情世故,叫她独自挑大梁招待客人,勉强了点儿。

    这话玉翠听了,心头就记恨上了,得空就跟李氏碎嘴子几句,说是她大嫂嫁来屋里,饭不好好做,见天娘家去,又没给大勇哥生出个娃儿来,一点不孝顺,见李氏不表态,干脆又说她大嫂到铺子去转悠,眼睛只管往收钱儿的抽屉里瞧。

    李氏一听这话儿,火气就蹭蹭蹭上来了,她本就在前头玉翠说的那些事儿上头暗暗对儿媳有气,经玉翠一挑唆,更是瞧不顺关倩倩,本打了主意,不行叫儿媳上铺子里做坐镇,前头她自个经营裁缝铺子,不也给整的有模有样的吗,她也是没办法了,只看儿媳能有几分大本事,看能给生意照管好了。

    经玉翠一挑唆,眼下无论如何也不乐意了,好家伙,转悠一圈的功夫,她就不消停,一心想打铺子的主意,她还敢叫她铺子帮忙去?

    也就定了心思,宁可她自个想法子,也不叫儿媳插手,没的她心眼子多,算计了铺子里的钱儿!

    (小科普一下哈:知县=县长 县丞=副县长,另外主簿差不多=县办公室主任)(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章 情怯(二更)

    好一阵子,关倩倩突然睁开了眼儿,问:“我服药,你也不气?”

    赵勇叹一下,很是气苦地说道:“气,怎么不气?险些要给我气死,只是气归气,我也想明白了,你在屋里很是不容易,是在怨我没给你出气是不?”

    关倩倩怔了一下,心里想着的是,今个一个冲动,说了那些个话儿,非但成效没达到,还给赵勇激怒了两回,眼下要再把那些个他不能接受的话儿一股脑抛出来,他非得怒极了不可。

    在这节骨眼上,生怕李氏闹起来,更怕他哥知道了不依不饶,便定了定心思,这事儿,今个先打住,还得另寻时机才是。

    摇摇头,转身睡去。

    转天早上,寻个机会央求李氏,过几日想跟赵勇上镇上去过活,至于屋里做饭的差事,干脆把巧铃玉翠喊回来,她们两个眼见着都长成个大闺女了,灶上的活计也该叫她们学着做。

    李氏一听就来了气,只当她撒懒儿,不愿在屋里掌事儿,眼瞅着赵勇行情好了,马上就要跟到镇上享福去,偏就不答应。

    黑着脸儿在屋嚷嚷了一个早上,直说她心思不安分。又怨赵勇,说他没管教好他媳妇,给公婆做饭,伺候小叔子,帮着屋里下地做活儿,那全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她想享福去,没门!

    关倩倩笑笑,说:娘不同意就算了,都听娘的。

    赵勇当即摔了筷,气的当日就要回镇上去,临走前。在南头屋里冷冷瞧着关倩倩:“你行,本事大,就这么明打明耍心眼子?明知道娘不爱顺着你,就这么算计着娘跟我作对?”

    他眼睛里又是心痛。又是怨恨,“你不爱镇上去,随你。只不过一天是我赵勇的媳妇,一天别想离开赵家!”

    话毕,一甩袖,愤愤然夺门出去。

    李氏见他怒气冲冲往外走,气的在院子外头指着骂,“没良心的狗东西,给你媳妇挑唆两句。就不知道屋里头谁当家做主?老娘今儿把话撂这,你媳妇想镇上去,没门!非得在屋伺候她爹跟祥子不可!还能啥事儿都由着她?”

    在这一串骂声中,赵勇头也不回出了门。

    李氏只当他跟自个置了气,没成想。他一整日没回来,也就想着,八成真回镇上去了,心里也就更不是个滋味,儿子现在都敢为着媳妇跟她这个老娘甩脸子了,这还了得?

    七月中旬的时候,关倩倩便跟李氏和赵启财说,没些日子她大哥就要成亲,眼下屋里还拾掇好。屋没收拾,家什没订做,要忙乎的还多着,自个得早些回屋去帮着张罗去。

    李氏没同意,说是天大的事儿,没她也行!她一个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叫她也别光惦记着娘家屋,安心过着自家的日子,过些时候跟着她爹给自家苞谷收了才是正经事儿。

    关倩倩当着李氏面儿没吭气,隔天李氏上镇上去,马上就收拾包袱回了娘家。

    关全一大早就地里去,这会子如意正跟冯二哥两个翻新牛棚,两人大早起,从河边拾回来些个大石块,这会子正给原先的牛棚拆了往旁里拾掇。

    关倩倩挎着包袱进门来,见她们两个忙的欢,笑笑,“哟?冯家的又上我屋来?来的倒勤!”

    冯卓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叫一声,“关大姐。”眼瞧着她,一板一眼地说:“小妹是我屋里的,不过是在你屋暂住着,我亲妹子在这儿,做啥不能来的勤?”

    “你可真敢说。”关倩倩嗤了一声儿,“那我问你,阿如前头在赵家,你屋怎么不提这话儿?咋的,我屋瞧着好说话是不?”

    冯卓秀一愣,噎住了,他也知道,自个能毫无顾忌说出这话儿来,是因为关全一家子都是好人,比赵家不知道强到哪去,这些个事儿,他娘常常叨咕,听说了关全说了亲,见天儿就催着他上关家来帮忙,就是为着感激关家对阿如的照顾,再来,也跟小妹多亲近。

    这会儿脸儿憋得通红,愣是反驳不出半句来。

    如意见他吃瘪的样子,笑笑,起身在围裙上擦擦手,“冯二哥,我二姐跟你逗着玩儿呢!”

    冯卓秀沉默了,又弯下腰去捡石头,“小妹,你先招呼你二姐去。”

    如意点点头,起去洗了手,跟着关倩倩进南头,“二姐,咋来的这么早?我本想着你九月能来就不错了,这次屋来,住几天?”

    关倩倩回头笑笑,“想回来就回来了呗,怎么不得等大哥完婚再屋去?”

    如意一听,高兴了,上灶房给她倒了茶水,两个人歇了一阵子,说了会儿话,关倩倩便上外头跟着如意两个一块垒石墙。

    眼看成亲日子一天天近了,几件家什还没打,晚饭过后,关倩倩便跟关全商量着,她近来赚了几个钱儿,明个先镇上寻赵启明做家什,用自个手头的钱儿就成。

    她手头那钱儿,真要计较起来,还是如意娘给如意那镯子当来的,关全前头成亲,就已经放了话儿,再穷,不使那钱儿,眼下听说她赚了,便奇怪,“听这口气,赚的还不少?”

    关倩倩笑着点点头,关全马上问:“前头回去,怕只惦记着赚钱儿去了吧?给你公公按时做饭了?这回来,你公婆答应了?”

    关倩倩一听他有了絮叨的架势,马上心烦起来,起去往外头走,气的关全直拍桌儿。

    第二天一早,如意刚放牛回来,关倩倩就从堂屋出来,“给牛车架上,上你前大伯屋去,给屋里打家什。”

    “前大伯?”如意琢磨着这个新鲜词儿,笑了,“成。好一段没见大婶子跟宏弟,怪惦记。”

    赵启明这段日子正闲在屋里,关倩倩跟如意来,说了打家什的事儿。马上就应承下来,说是也赶巧,最近正没个活儿。明个就能动工,一个月内的,一准保证给送到他屋去。

    一个下午,姐妹两个在堂屋跟周氏说了说话儿,关倩倩也没急着走,赵家人里,她还是很敬重赵启明跟周氏的。跟李氏不同,周氏颇有些见地,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在城里居住的久了。眼界儿也不是李氏能比上的。

    近来赵家屋里,无非就是巧铃那事儿让人发愁,说起巧铃,周氏便叹气,直说是李氏屋里今年来事儿多。

    先是大勇辞了正经的木工,跑赌坊里去不务正业,接着又给如意送走换了铺子,祥子跟李氏又闹的不顺气,一家子乌烟瘴气的。还没消停几日,又出了巧铃的事儿。

    她跟李氏矛盾闹的,足足在自个屋住了一个来月,也就是赵勇亲自来接,才给她劝回裁缝铺子去,李氏得闲也不来屋里。最近这阵子,也不知道啥样情况。

    如意跟二姐一样,也喜欢跟大伯屋里人打交道,前头也承了不少她大婶子的情,今个来,也就悄悄央着二姐多坐一会子,到了中午,周氏又非要留着她跟如意两个吃了饭才叫走。

    一耽搁就是大半天过去,下晌前俩人才进了屋,还没歇一会,外头大门响了,如意在厢房里听见了,本说去瞧瞧,想起什么,马上就定了步子,靠在墙根,红着脸儿没动弹。

    关全喊了两声如意,见她也不出门来,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