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的变故只在一瞬间发生。
当宋悦意识到身后细微的破空声与杀意时, 已经来不及了, 玄司北在她后背落地的同时,雪白的剑刃也贴上了她右侧的颈动脉。那样尖锐的杀气,让一旁的司空彦都有些紧张,双眸一睁,温和的面具不知何时已经褪去, 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玄司北捏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泛白,十分用力, 幽黑无害的双眸也因为隐怒而变得锐利起来, 不像是平常那个寡淡而无攻击性的男人:“我再问一遍……你把她藏到了哪里?”
宋悦愣愣垂眸看着剑光折射出的雪白, 视线再从剑面缓缓移动到他极富力量的指尖, 最后慢慢落到他的脸上。
宋悦:???
以玄司北的武功, 她即便能猜出他的动向,身体的迟钝也让她无法对他的招式做出任何反应, 刚才的就是最好的例子。她虽然在城南之战的时候喝了几瓶内力药剂, 但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她根本不想招惹他。
但为什么他会是这样一副看待杀父仇人般的眼神,连相国的身份都抛下, 公然用剑指着她这个燕国皇帝!是什么事让他连尊卑都不顾了?
“你说什么,朕听不懂。”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刃, 轻轻吞咽了一下,有点虚, “这里可是皇宫, 朕也知道相国大人情绪;“你说的‘她’……指的不会是……”
最后一个使用青锋剑,又和飞羽交好的人……不就是她吗!
“明知故问。”
玄司北的剑刃无比锋利,瞬息之间划破了她的衣领,让剑尖贴上她脖颈细嫩的皮肤,她从未见过他身上散发出如此浓重的黑暗骇人的气息,有些不可思议。
他走到相国一位,并不容易,加上他那步步为营的计划,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羽翼未丰,如果贸然露出真面目,他想要把楚燕这盘棋下活,恐怕又要多费几重周折,还不一定能如愿。
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找她?
“冷静点,相国大人。”她额头上缓缓沁出了汗珠,一下都不敢动弹,眼神示意司空彦往远处走,“朕……朕只见过李公子一人,莫统领可以证明。”
“莫清秋和你不是一伙儿的么,这叫我怎么相信你?”玄司北轻轻贴近她的耳朵,就连话语中都是收敛不住的危险,仿佛已在濒临爆发的边缘,深邃幽暗的眸子缓缓眯起,“告诉我她在哪儿,我不会动你的。”
如果换对待别人,他恐怕不会这么客气。
他承认姬无朝是个很值得人钦佩的人,知道避让锋芒,懂得审时度势,看上去甚至有些柔弱,在关键时刻却能像个真男人一样,冲在最前头,只要假以时日,他无疑会是个受百姓爱戴的好皇帝,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不动他的准备——可有一个前提,他得听话。
事实上,姬无朝是很不听话的。
在别的事上,他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看小皇帝能达到何种程度,可独独宋悦,他是一分都不会退让的。
宋悦就是他的原则。
“朕是真的不知道……”宋悦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强装淡定的绷住脸,却在袖子里紧捏着拳头,不让自己表露出分毫畏惧。
她或许可以扯个谎,说她已经回了家,或者被送去了哪里,但玄司北已经四处查过她的下落,不会被轻易蒙骗,一旦她的话语中出现明显的错误,就很可能,毫无波澜。
他们之间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两人都不退让一步,只有真气流窜于剑刃与指尖的交汇处,两位高手的无声较量,让空中的气流都变得躁动不安。
宋悦心跳又加快了几分,武林高手之间的对决,对她这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