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到工作,胡晓晴不说话了,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杜骐雍。
胡晓晴的视线不像之前那样含着愤怒与不满,但就是她这若有所思的态度,让人觉得很是古怪。杜骐雍有些被她看毛了,终于问了:
“看什么呢?你怎么拿这样的眼神看我?”
“为什么看你?我只是有些问题想不明白。”
胡晓晴又盯着杜骐雍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地开了口:
“我只是在想,你们上次的那个面试,录取人的标准到底是啥?”
“哈,录取标准?”
杜骐雍没想到胡晓晴竟然没头没脑的提起这码事,不禁失笑:
“好好的,怎么提起这个了?”
“没事,我就是想知道而已。”
胡晓晴微嘟起嘴,对杜骐雍不在乎的态度感到有些不满:
“因为那一天,我根本就没就没参加你们的面试,可是我怎么就被录取了呢?”
“是,你是没参加面试。”
杜骐雍见胡晓晴出奇的认真,他又兴起了逗弄之心:
“可是那又怎么了?凡事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最后你不是被录取了吗?最后我选择录取你,难道你还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觉得满意。”
胡晓晴不理会他的逗弄,冷漠地质问:
“可是那一天,你还当着我的面教训了你的部下不能徇私,但是你现在的做法,不就是在徇私吗?”
“怎样?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骐雍还是觉得不以为然:
“你现在的意思,是怪我录取你,是公开的徇私舞弊吗?”
“难道不是吗?”
不管杜骐雍以什么态度看自己,胡晓晴冷冷地看着他,独自认真地和他说话:
“杜骐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虽然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是你也不该做出这样幼稚的事吧?”
“幼稚?哈哈。”
胡晓晴的表情越是认真,杜骐雍就觉得越是有趣,他拿手撑着下巴,一副愿听其详的模样:
“你倒是说说,我又怎么幼稚了?”
“怎么幼稚?”
胡晓晴再次被杜骐雍无所谓的态度给这男人经常来这吃早点?
“没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杜骐雍也不管胡晓晴正直愣愣地盯着他看,只是大咧咧接过老板娘手中的包子蒸笼,冲老板娘笑道:
“我只是来吃早饭的而已,也没比人家多出多少钱,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呵呵,行,杜总您总是这么爽快!”
老板娘呵呵笑着,眼光却扫到了胡晓晴那边,她看了又看,有些惊讶,然后暧昧地对着杜骐雍招招手,凑到他面前小声地问道:
“呦,杜总,今天怎么还带着个人来啊?”
“啊?哦。”
杜骐雍正埋着头整理桌上的小吃呢,听见老板娘问,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胡晓晴,便又低下头,嘴里只是含混地应着。
“这女孩是谁啊?”
见杜骐雍的表情有些暧昧,老板娘忽然来了劲儿,已婚妇女特有的八卦细胞登时活跃了开来,她也不管杜骐雍的身份,转头将胡晓晴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兴致勃勃地又冲着杜骐雍低声问道:
“是您女朋友?生得倒很标致。只是看她的面色似乎不是太好,难不成是您惹她生气了?”
听了老板娘的话,杜骐雍但笑不语,而老板娘自以为压低声调胡晓晴便听不见,孰不知这些话,已一字不差地全都落入了胡晓晴的耳朵里,这让胡晓晴很是不悦:
“老板娘,我不是这人的女朋友,只是他的下属而已,你别误会了。”
“哦?哦。”
老板娘被胡晓晴突然插了这一句,像是忽然被人抢白了一般,觉得有些尴尬,人僵在了那里,不知该接什么话。
“呵呵,老板娘你的确误会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的部下。”
杜骐雍终于开了腔,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我只是在中途遇到了她,载她一程,顺便一起来吃个早餐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
老板娘尴尴尬尬一笑,收起空了的托盘,站起身说道:
“那我去忙了,杜总您慢慢吃啊。”
“好,你去忙吧。”
杜骐雍冲老板娘一笑,嘴里爽快地应着,一边将豆浆与小笼包往胡晓晴那里推:
“吃吧,这里的小笼包也很不错。”
“我不吃。”
胡晓晴见老板娘走远了,才嫌弃地看着杜骐雍推到自己身边的这些吃的,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把它们吃到自己的肚子里:
“在这种地方,我什么都不想吃,还是杜总您一人慢慢享用吧。”
“那怎么行?我带你来这里,就是带你来吃早点的,你什么都不吃,我带你来做什么?”
杜骐雍才不管胡晓晴的反抗,强硬地非要胡晓晴把那些东西吃下去:
“给你点的你就乖乖吃掉,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了?”
胡晓晴冷冷一笑,接过话茬揶揄了一句:
“我要是不吃这些,你就要把我给开除了吗?”
“胡晓晴!”
杜骐雍真有些生气了,看着胡晓晴低吼了一句,警告意味十足。
“怎么了?是默认了还是不敢承认?”
对于杜骐雍的警告,胡晓晴根本不放在眼里,她继续冷嘲热讽:
“想来你能利用职权,直接的录取我,那么也一定能直接开除我吧?”
“胡晓晴,你还有完没完?”
杜骐雍瞪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敢情我录取你,就是为了解雇你来的?”
“难道不是吗?”
胡晓晴揪着他的话反唇相讥:
“要不然我一无销售经验,二无特别技能,有何德何能能够被你录取?你录取我,不就是为了羞辱我,给我些颜色看看吗?如果是以这个为目的录取我,我想你还是直接开除我吧,这样的工作我也不稀罕。”
说着,胡晓晴站起身,先是低下头看了看一下未动的早点,然后仰着头盛气凌人地冲杜骐雍说道:
“那么杜总,你要开除就现在开除我吧,这早点,我也不想吃了,因为是你点的,所以钱就由你来付了。”
说完了这一切,胡晓晴又鄙夷地看了杜骐雍,抓着包就要走人。
“胡晓晴,你别走。”
杜骐雍也站起身,一把拉住了胡晓晴背在肩上的挎包袋子,而相对与他着急的举动来说,表情却显得出奇的平静:
“从刚才开始到现在,你说了那么多话,现在总该听我说几句再走吧?”
“你放开。”
胡晓晴冷冷地盯着他的手,平淡地问:
“我都已经把话说完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胡晓晴,就算是死刑犯,也有个申辩权吧?”
杜骐雍难得听话得松开了手,无奈地耸耸肩:
“你说录取你这个决定是折磨你也好,说我厚颜无耻也罢,可是你说我是利用职权故意整你的,那我可不服。”
“啥?你不服?你做出的事,你还不服气了?”
越是听杜骐雍的话,胡晓晴愈发觉得杜骐雍这个人不可理喻,于是她双手抱胸,高昂着头,斜眼看着杜骐雍,以非常不信任的口气质问他:
“那你说,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聘用我的?”
杜骐雍真被胡晓晴搞得哭笑不得了:
“什么,目的?胡晓晴,你以为一个公司,要聘用一个人真那么简单吗?”
“哦?然后呢?”
胡晓晴双手紧紧抱在胸前,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摆明了不管杜骐雍说什么,她都会不相信他任何说辞。
“是,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让你进公司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我是什么性格,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性格?是,你以前是那种不轻易徇私的性格,可是性格这东西难保是会变的,我和你都这么久没见过面了,我又怎么知道你的性格就一点也没变呢?”
胡晓晴上下打量着杜骐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