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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直接(2/2)

所以徐至臻问起时,她只是一语带过而已。

    “你忘记来治疗,也是因为要找房子的缘故吗?”

    大概是因为不知道胡晓晴正因自己的话而尴尬,徐至臻依旧兴致勃勃地问着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啊,对了,上一次,你说你要找工作,怎么样,工作找到了吗?”

    “说是说要找工作,可是稍微好一些的工作,哪有那么容易找着的?”

    胡晓晴无奈地苦笑:

    “特别还是我这样,要身体没身体,要本事没本事的人,有哪个公司敢要我这种人的?”

    “怎么会没有?”

    徐至臻听胡晓晴言语中,透露出些许自暴自弃的意味,立刻生气地说道:

    “你的身体现在已经恢复得不错了,谁敢因为这个而不要你?那可是违反规定的。”

    “规定还不是人定出来的吗?人家规定了要出示健康证明了,我拿不出健康证明来,难道还要怪人家规定不对吗?”

    胡晓晴沮丧地揪着手上的资料,既失望又无奈:

    “我看要想找个比较理想的工作,看来是没戏了。只得再等等看,看有没有什么公司大发慈悲,能接收我这样的员工了。”

    “唉,胡小姐你也别这么早泄气啊,还是会有不计较身体条件的单位的。你的手别乱动,你看,都肿了。”

    徐至臻看胡晓晴这么苦恼,先拿过她手里的资料放在一边,然后又抬头去调整点滴的速度:

    “既然暂时找不到工作,那你还是别想太多了,先安心治病吧,等身体好起来了,就自然有公司要你了。”

    “但愿吧。”

    胡晓晴依旧是苦笑着,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抚摩着打着点滴,肿得像个馒头似的手,心情始终好不起来。

    身体好起来?这句话她怎么越听越觉得可笑?如果是在手术之后,她在很长的时间内,一直住在医院里,许久没有接触社会的时候,徐至臻这么说,她或许还会相信,只要自己的身体好一些,社会还是会接纳她,还是会有适合自己的工作的。可是现在她已到社会上走了一圈,现实让她碰了一鼻子的灰,这又怎么能让她乐观得起?

    “唉,你的手别抬得这么高,血液回流了。”

    而徐至臻的注意力,依旧放在胡晓晴的点滴瓶上,他见胡晓晴手抬得过高,导致血液回流了,忙轻轻将她的手压得低一些,见血慢慢地又流了回去,这才放心,低头嗔怪道:

    “点滴打这么快,待会儿会很不舒服的。还有,打点滴的时候,就别忙别的事了,要不手该肿得见不得人了。”

    “是。”

    胡晓晴看着为自己担心的徐至臻,忽然想起那天那个无厘头的电话,心里顿时感到有些内疚起来。

    自那天挂了电话后,她就赶到医院来接受治疗,刚一到医院,她就想起了自己利用他对付杜骐雍的事,本来还有些担心因为那电话,会让彼此感到尴尬的,可是当她看到徐至臻时,徐至臻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着说了句“你来了”,没有给她带来半分尴尬的感觉。

    自己对人家做了那么多无理的事,再遇见时,他本该好好教训一下自己才是。而徐至臻却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让她丝毫感受不到压力,所以现在,当胡晓晴看见徐至臻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时,一股内疚之情油然而生。

    或许是他不愿意见到自己尴尬,所以才故意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罢?

    他是个好医生,看样子更是个好男人,而她,是不应该利用这样的男人的。

    “怎么?胡小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徐至臻一抬头,见胡晓晴盯着自己猛瞧,脸皮忽然有些微微发热,气息似乎也变得有些不稳了,于是他迅速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脸,伪装镇定地调侃道:

    “难道是我的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医生你脸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胡晓晴也垂下脸,看着自己的手,忽然道歉道:

    “徐医生,前天的事,对不起了。”

    “前天的事?哦,胡小姐你说的是,那个电话?”

    听得胡晓晴的话,几乎不用思考,徐至臻就明白她在说什么,脸立马涨得通红,他大概能猜出胡晓晴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懊恼。

    关于那个电话,徐至臻自然是想忘也忘不了。那一天,他给胡晓晴打电话,只不过是想提醒胡晓晴治疗的时间,可是胡晓晴张口一个“亲爱的”闭口一个“亲爱的”,立刻将他雷了个风中凌乱。

    不过被雷归被雷,当结束了通话之后,徐至臻除了感到些微的尴尬,心底浮起更多的感受,却是一种陌生的悸动。这是从他出生到现在三十多年的时光里,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的话,而且还是自己患者的一句话,而心跳不已。

    悸动,心跳,或许是因为动了情。但因为是人生的第一次,徐至臻现在还理不清,自己对胡晓晴这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因为摸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所以在短时间内,徐至臻既不想将自己的心事暴露在胡晓晴面前,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多嘴,而让胡晓晴疏远自己,所以虽然他也想知道,胡晓晴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或是处在什么景况,才会贸然称呼自己为“亲爱的”

    但他在见到胡晓晴那一刻,他还是生生地将自己的好奇压在了心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对待胡晓晴,只希望保持两人如原先自然的相处状态,让胡晓晴尽可能感到不尴尬而已。

    可是现在胡晓晴却将他想掩盖的事搬上台面来,这怎能不让他更觉尴尬。

    “对啊,就是那个电话。”

    胡晓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拼命地把话题往那电话上引:

    “虽然徐医生一句话头没提起,但我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得向徐医生正式做个道歉比较好。”

    “道歉?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看到点滴瓶已经空了,徐至臻熟练地为胡晓晴拔出针头,又用棉球将沁出的血珠擦去,摘下已经空了的药瓶,再看向胡晓晴心情却忽然变得很是低落,但他还是极力保持镇定,带着笑试着将话题引开:

    “不就是一个电话吗?有必要这么正式的道歉吗?”

    “虽然只是个电话,可是我怕引起医生你的误会,所以我想解释清楚一下。”

    胡晓晴看不出他的心情变化,依旧固执地自说自话:

    “因为我好象利用了医生,所以总是觉得良心不安。”

    “利用我?”

    越是听胡晓晴的解释,徐至臻就越觉得暗藏在自己心底的怒气正在不断累积:

    “那我可以问一下,胡小姐到底是利用了我,做了什么事吗?”

    “啊,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气了一个人而已。”

    徐至臻的面色越变越阴沉,胡晓晴却没有丝毫察觉,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事。而且在想到临走时,杜骐雍摆出的那张臭脸,胡晓晴竟情不自禁地在徐至臻的面前笑了出来。

    “然后呢?结果怎样?”

    徐至臻再也忍不下去了,冷冷地抛出了一句。

    “什么然后呢?什么结果怎样?”

    胡晓晴从自己的回想中醒过神来,看着徐至臻有些不解。

    “我问的是,那个人怎么样?”

    徐至臻强忍怒气,继续问道:

    “那个胡小姐想要气的人,最后生气了吗?胡小姐你不惜利用外人,去刺激那人,最后成功了吗?”

    “嗯,算是成功了吧。”

    胡晓晴点了点头,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徐至臻的脸色不对:

    “徐医生,你生气了吗?”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徐至臻强挤出笑容,然后开始收拾着桌上废弃的点滴瓶,准备拿了走人:

    “既然胡小姐已达成了目标,那我这个被利用的人,也实现了被利用的价值了,我又为何要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是不是?”

    “徐医生,你不要这么说。”

    胡晓晴着急了,她站起身,绕到徐至臻面前,不让他走:

    “我知道利用你是不对的,所以才向你道歉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胡小姐,我也说了,我并没有生胡小姐的气啊?胡小姐别多心了。”

    徐至臻不想多解释,道歉?他有要求她道歉吗?就算是被利用也好,他都甘心被她所利用了,可是她就非得说得这么明白,挑明一切来让他难堪吗?

    这个女人,难道就这么不懂男人的尊严为何物吗?

    “徐医生,我知道我错了,可是……”

    徐至臻突如其来的怒气,让胡晓晴手足无措,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具体是哪里做得不对,她一无所知。

    她知道徐至臻是应该生气的,但不知道徐至臻为何会这么生气,更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会在她道歉之后,徐至臻竟会如此勃然大怒。

    胡晓晴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越说得多,就等于错得越多,徐至臻听后愈加生气,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没有生气的资格,但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说话的语气:

    “胡小姐你真的多心了,你与其在这里猜测我是否生气,不如多关心你自己的身体,下一次,不要再忘记治疗的时间了。还有,打点滴时就不要做其他动静大的事了,要不手肿了苦的是自己。”

    说罢,他看也不看胡晓晴,侧过身,从胡晓晴身边绕了开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