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里想自己的心事。
而那年轻男子明显不甘心只是和她说这两句话而已。之前的提醒,也是想吸引胡晓晴的注意罢了。但现在见胡晓晴却依旧是一副无关心的状态,他略一迟疑,瘪了瘪嘴,又开始搭讪:
“小姐,你是来面试的吗?”
“嗯?”
胡晓晴侧身微仰起头,眼中满是不理解,来这里的人自然是来面试的,这个男人不是明知故问吗?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
胡晓晴的态度显然让男子有些手足无措,他踌躇再三,不气馁地又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你来面试,怎么不见你带些资料来呢?”
“啊,资料!”
胡晓晴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尴尬地解释:
“我是今天早上才被通知来面试的,也不知是哪方面的面试,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不及准备什么就过来了,所以……”
“原来是这样。”
男子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场面试有些严格呢,你什么都没准备,要顺利通过很难的。”
“呵呵,是啊。”
胡晓晴干笑着,她本来指望通过,特别是在遇到杜骐雍之后,她更是对这份工作没任何奢望了,只想走个过场,让自己觉得没白来一趟就是了。
胡晓晴虽然放弃了,可年轻男子不那样想,他将自己的资料塞给了胡晓晴,还一边鼓励道:
“不过也没关系,我这里有些资料,你拿去看吧,好歹也来了一趟,总得努力努力,不是吗?”
“你把资料给我了,那你看啥?”
胡晓晴一脸的懵懂。
“没事,我看得差不多了,反正我就这样了,要录取不录取就看他们的了。”
男子摸了摸头,憨憨地笑着。
“那多谢你了。”
“没事,刚才你不也帮了那个人了吗?那么多人袖手旁观,就你出去帮他了,所以我帮的这点小忙算不得什么的。”
男子越说越不好意思,到最后指了指转移到胡晓晴手中的资料,说:
离面试开始没剩多少时间了,你还是赶紧看资料吧,看一点是一点。”
“那多谢你了。”
“没事,刚才你不也帮了那个人了吗?那么多人袖手旁观,就你出去帮他了,所以我帮的这点小忙算不得什么的。”
男子越说越不好意思,到最后指了指转移到胡晓晴手中的资料,说:
“离面试开始没剩多少时间了,你还是赶紧看资料吧,看一点是一点。”
“知道了,谢谢你。”
胡晓晴谢过男子,正要低头看资料,却听得人群里一阵骚动,抬头一看,见杜骐雍带着几名员工,已经走了过来。
胡晓晴深深吸了口气,整了整衣领。但杜骐雍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穿过人群,走向人群另一头的会议室。
他果然不可能原谅自己。
杜骐雍的忽视让胡晓晴微显尴尬,但她也并未太在意,倒是身边那不知名的年轻男子在不断地冲她眨眼,为她鼓气:
“面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别气馁,努力后就不会后悔!”
“谢谢你,你可真是好人。”
胡晓晴感。
“怎么不说话了?”
但杜骐雍却不管旁人的视线,仍然我行我素:
“不过你既然来面试了,也应该知道我们海城是不招已婚职员的吧?你的简历又是怎么回事?明明结婚了,怎么还写着未婚?这不是在骗人吗?”
“杜总,你这话说得是不是……”
这回还没等胡晓晴反应过来,杜骐雍身边的人就先坐不住了。他们一边小心地看了看胡晓晴,一边小声提醒杜骐雍,想要让他别再说下去了。
“你们是怎么了?我问的问题不对吗?你们平时面试招人时,就是这样把关的?”
可杜骐雍似乎就是特地要让胡晓晴难堪的,哪会管别人怎么想,见有人来劝,反还将矛头指向了提醒他的人:
“要进公司,最起码的不是要诚实吗?明明已经结婚,却在简历上隐瞒了自己的真实信息,这样不诚实的人,我们公司怎么可以把这样的人招进来呢?”
“杜总您的话虽然不错,可是,您的话也说得也未免太重些了吧?”
坐在杜骐雍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也顾不得什么了,一脸惶恐地接过他的话茬。
“怎么?我的话重了?”
杜骐雍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看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简直快被杜骐雍弄得快要崩溃了。要知道这个胡晓晴,原本就不在面试名单里,可是就在昨天傍晚,杜骐雍却忽然通知要加个人进来,若不是因为他自己的私心,谁又会允许这样加塞的事出现?
而他们之所以只是问胡晓晴一些基本的问题,原本就是看在杜骐雍的面子上,打算随便应付了事,可是现在情况,怎么却像是他们理亏了似的?
所以为了公司,更是为了他自己,中年男子即使已被搞得满头是汗,还是尽力想要阻止杜骐雍继续下去:
“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会影响公司的声誉的。”
“影响声誉怎么了?”
杜骐雍冷笑:
“余经理该不会认为,为了那所谓的声誉,就该把这样的事藏着捂着,直到全部腐烂了吧?”
“这……”
杜骐雍一发话,中年男子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们几个,刚才问的都是什么问题?怎么那么没水准?!”
杜骐雍将手上的资料往桌上一摔,冷冰冰地看着一众手下,也不管胡晓晴的感受,直接训斥起来:
“你们现在该不会在想,因为这个人是我要求直接进入面试的,所以想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直接把她招进公司的吧?”
几位考官面面相觑,表情都很微妙。他们心里全在想,若不是杜骐雍特地交代过的人,他们又怎么会做出这么违背原则的事。可碍于地位有别,这些话也只能自己腹诽了了事。
“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是不是在肚子里说我的坏话了?”
可是他们敢怒不敢言,并不代表杜骐雍就会就此放过他们,见手下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言辞一次比一次尖锐:
“有话就直说好了,就算骂我,也尽管骂出来好了,就算我有错又怎么样?有错就要指出来,藏着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你们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个样子,海诚这几年来的效益下滑了多少?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藏着掖着那些毛病,所以海诚才会变得如今这个模样!”
“杜总,这,这……”
中年男子被杜骐雍说得好不难堪,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伸手掏出了块手帕猛擦汗。
就在那几名考官坐如针毡的时候,惟独胡晓晴冷静地站起身,直视杜骐雍开了口:
“杜总。”
胡晓晴的声音不大不小,然而杜骐雍却并未转头看她,于是她又稍微加大了音量,再次喊了一声:
“杜总。”
这一次,杜骐雍终于转过头来,一见胡晓晴正看着自己,便挑了挑眉,拿手撑着下巴,做出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她:
“请问你有什么事?”
“对不起,杜总,我似乎打搅您教训手下的雅兴了。”
胡晓晴看着他这样的表情,早就憋在肚子里的火又像是要烧起来一般,让她忍无可忍:
“从您教训手下的态度上看,您似乎是一位严厉的上司。可是我是接到通知才来应聘的,之前并不知道是因为沾了您的光,而得到这样好的机会。我只是想来找工作,并不是特地来看你怎么收拾手下的。所以,您能不能等我从这屋子里出去了,再去教训您的手下?”
“怎么?这么就没耐心了?”
杜骐雍有些鄙夷地看着她,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你就觉得不耐烦了,如果我们招收你为职员,你以这种态度对待客户,那么我们海诚该流失多少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