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刘莉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的。
于是在胡晓晴走了不出十步时,刘莉果然又开了口:
“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这么急着走?”
胡晓晴无奈,再度停了下来,扭头问:
“您不是对您的儿子说,离婚后,即使在路上相遇,也要装作不认识吗?您现在叫住我,又想说什么?”
“不错,我是那么说过,但那并不代表我就没话要说了。我看过你写的保证书了,很不满意。不过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所以该说的话,我想还是一次性说完,免得留到以后让人心烦。”
刘莉迈着悠闲的步子,踱到胡晓晴身前,鄙夷地说道。
“保证书?”
吴芊芊瞪着眼前的女人,她是越来越听不明白了,虽然胡晓晴告诉她自己已经离婚的事,可这离婚保证书又是怎么回事?谁离婚还要写保证书的?她可真是一头雾水了。
“不满意?呵呵,不过那保证书我可是按您儿子的要求写的。”
而胡晓晴闻言后,也是一阵冷笑:
“您就算对那保证书不满意,要找也该找你的儿子,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与你无关?要不是你当初想方设法要勾引英明,我也不会要你写这个保证书的。而且我本来一分钱也不打算给你的,只怪英太软,非要帮你支付医药费,我这个做母亲的,只有随他了。”
大概是因为在公共场合里,刘莉极力保持自己举止的优雅,只可惜她说出的话句句恶毒,看在其他人的眼里,依旧感觉不到身为贵妇该有的模样:
“不过我问你,既然我儿子在保证书里已经答应给你治病的钱了,你为何又把钱退回来了?”
“哈,原来您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事?”
见刘莉提起钱的事,胡晓晴的脾气也上来了,她冷冷地看着她,说道:
“离婚是我提出来的,钱,我不要,所以退回去了。”
“,不要钱?胡晓晴,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
刚和吴芊芊吵完一架,正在一边安静旁观的陈晓听了,立刻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嘴脸,高声叫道:
“你会不要钱?想当初,你不惜一切地倒追我堂哥,不就是为了钱!现在离婚了,反而说你自己不要钱?胡晓晴,你未免太虚伪了吧?”
“虚伪?奇怪了,这不是你们陈家专有的词汇吗?你怎么把它安在别人的头上了?”
胡晓晴反唇相讥:
“我胡晓晴虽然只是个俗人,也不否认当初接近你哥确实是为了钱。可是我也是知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的。你家的脏钱,再多我也不稀罕!”
“胡晓晴,你说什么?!”
陈晓被胡晓晴的话我愿的事,当时也没人绑着你的儿子,非要和他结婚不可!再说两人现在已经离婚了,晓晴晓晴与你们陈家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凭什么动手打人?”
“呦,这位小姐的嘴皮子还真够厉害的。罢了,我还有事,也不想和你们继续吵下去。”
吴芊芊的声音挺大,刘莉的眼睛朝周围扫视了一下,见周围有人被响动惊扰,于是她撇撇嘴,像是恩赐似的看着胡晓晴:
“不过看你病得挺重的样子,你退回来的那笔钱,我还是会原封不动地给你,也算是我打那一巴掌的代价。可是你若是再推了这笔钱,或者妄想因此与我们家有更多的纠葛,我就劝你尽早放弃这个念头,免得自取其辱!”
说到一半,刘莉停了停,又将胡晓晴上下打量了一番,从两片薄唇里又吐出了让人备感屈辱的话语:
“啧啧,你看看你现在这都是什么模样?你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勾引人?所以我说,给你钱的时候,你就乖乖收下,免得什么都得不到了,再来后悔!”
说完,她抱着双手,张扬地越过胡晓晴,向住院部走去。而陈晓则是学着她势利的伯母的样儿,上下打量了一下胡晓晴,不屑地冲着吴芊芊笑了笑,然后追着刘莉的屁股后头,也往着住院部去了。
徐医生?
胡晓晴迅速回头,当她看到不远处的徐至臻时,不禁僵在了原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每次在她最难堪的时候,都会出现这个人的身影?
而刚才那一切,他看到了没有?如果看到了,又看到了多少?
看着徐至臻,胡晓晴的脑子里瞬间乱作一团。在最不愿意被看轻的人面前,被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如此羞辱,她今后将如何自处!
不过对于吴芊芊来说,却没有这种烦恼,她一见到徐至臻,便欣喜地迎上去:
“徐医生,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嗯,刚从诊疗室那里过来的。”
徐至臻对着吴芊芊温柔地笑着,脸上却有着明显的掩饰情绪的痕迹:
“刚走到这里,就被你发现了。”
“是吗?”
面对徐至臻泄露出的不自然,神经大条的吴芊芊却不疑有他:
“啊,你是来劝晓晴晓晴她吃药的吧?”
“呵呵,对。”
“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我们家晓晴晓晴让你这么操心。”
吴芊芊一边打着哈哈,一边侧过脸冲着胡晓晴死命眨眼:
“晓晴晓晴,你看,徐医生这么关心你,冲着他,你也得好好配合,积极治疗啊。”
然而吴芊芊在那儿奋力使眼色,胡晓晴却不打算买她的帐:
“芊芊,你的眼睛进沙子了吗?怎么老在那里眨巴?”
“晓晴晓晴!”
吴芊芊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示意自己快被她气死。
“芊芊,你不用眨眼,我也知道你的意思的。”
胡晓晴跳过吴芊芊,视线直接落在了徐至臻身上:
“徐医生,你都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了?胡小姐?”
徐至臻将视线从吴芊芊的身上,转回到了胡晓晴那里,眼神迅速变得复杂,他,徐至臻,又再次为了这个女人撒了谎,但是他不知道,自己那因说谎而僵硬的表情,却再次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徐医生,别撒谎了,你不适合撒谎的。”
而胡晓晴自然不会错过他的反应,抢了先机,不容他反驳:
“你都看到了吧?”
“……”
徐至臻沉默着,他的沉默,代表着默认。
是的,是的,胡晓晴说的没错,他是不擅长撒谎。所以他看见了,他什么都看见了。
他之前虽然因为胡晓晴的态度而生气,但是在诊疗室里,等自己的心情平复下去之后,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起胡晓晴来。所以他打算再回病房劝她吃药的,可没想,竟然让他遇到了如此难堪的情景。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即使他看到了那一切又如何?
虽然他该听的都听见了,该看的也都看见了,但是他对她的看法,却没有因此增加丝毫的鄙夷。
而那记重重的耳光,虽然是落在胡晓晴的脸上,他却无端地感到自己心也似被人抽打了似的,带起一阵阵针刺般的痛楚。
狐狸精?不要脸?
初初听到这样的词语被用在胡晓晴身上时,徐至臻非但没对胡晓晴的人品起质疑,反而更加心疼起这个无依无靠的女子来。
而那些粗鄙的词语,怎么会出现在那个打扮考究的老女人嘴里?而那老女人如果是她的前婆婆,那么这个女子,这个在他面前刁蛮任性的女子,之前又有怎么一段痛苦的婚姻?
她又是为何,会选择进入这样的婚姻,
徐至臻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想彻底了解胡晓晴来。不过他即使有心,也不敢贸然就此接近。
因为从上次手术引发的风波里,他就大致明白了胡晓晴不愿被人同情,所以他一直克制着,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同情的表情。可无奈于他实在不擅长撒谎,最终还是被胡晓晴发现了端倪。
“徐医生,你怎么不说话了?”
再次见到徐至臻眼中流露出的同情,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