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情绪非常况也是这样。自从有了孩子,我在家一待就待了将近四年的时间,觉得没劲了,就想出来工作。可有了工作后,我下班回到家,又要忙孩子又要忙家务,累得要死,这种生活比我原来在家带孩子还要没劲。由于这个原因,我就跟杨奕闹得很不愉快。于是,孩子就交给他爸妈带,我自己也像他一样,老在外面跑。这样,尽管我心理平衡了,可我们的关系处得很不正常。所以,所有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怨不得别人。”她真真假假掺和着说了这么一大段话。
他很认真地听着。她讲完后,他沉思片刻,问她:“你为什么非要选择需要出差的工作?选择轻松一点的工作不好吗?”
“我就想出去走走看看,不想老是两点一线,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他用大人教训小孩的口吻说:“你任性的脾气一点没改。”
她不服气,立即反驳:“你从哪瞧出我任性了?”
“以前,叫你别看鬼片你偏要看,结果被吓得不轻。”
她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她还记起许多细节,她就是因为害怕才钻进他的怀里……那令她脸热心跳的一幕又浮现在她眼前……
她坐不住了,对他说:“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现在,我要休息了。”
说着,她就要下床。
他伸手拉住她,“你在舒适的床上都睡不着,跑到硬邦邦的沙发上就能睡着?”
她没好气地回他,“那怎么办?谁叫你抢了我的床。”
“别去睡沙发了,你就睡在这儿吧。”说着,他略显倦意地打了一个哈欠,“其实,我也累了。昨晚通宵开了个会,今天一大早又赶乘飞机回来。如果再不休息的话,恐怕汽车油门都踩不动了。”
她自动忽略他的提议,只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下了床要出去。
“别走!你到外面睡,我心里过意不去,怎能睡得着。如果我下午休息不好,也许就要在这好好睡一晚才走。”
听了他的这番话,她立即返身回来。
她走到他面前,眼睛雾蒙蒙地盯着他看。
稍顷,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问他:“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也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你看我这样,还能干什么?我只是希望优质资源共享,达到双赢的目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优质资源?”
“床啊,我独占一张大床,你去睡沙发,有点不公平。”
“你不要想太多,我不会跟你计较公不公平,你心里也不要过意不去,你就好好休息,睡醒了早点走吧。”
“就是你不跟我计较,我心里也会觉得不安。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大习惯占人便宜。”
“我也有自己的习惯,我不习惯和一个……”她想说陌生人,可是,不久前他才为这个说词动了气,她不能说了。她用什么词代替好呢。对她而言,他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纵然他们曾经情意相投,关系亲密无间,但那都是过去时了。现在,明确地说,他们的关系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他是她的老板,她的衣食父母,她只能敬畏他,不能得罪他。可她唯唯诺诺听命于他,她最终会变成什么人?
看到了她犹豫不决的表情,他耐心地等她把话说完。
她一咬牙,直言不讳:“我不习惯和一个上司睡在一起,这种暧昧关系会让我觉得自己很龌龊。”真的,她不清楚他对她抱有什么样的心态。但是,有一点她是无比清楚的。性趣不等同于爱情,两者之间差别巨大,不可模糊混淆。此时此刻,她不想自作多情,以免被辱了,还傻乎乎地自得其乐。
她注意到他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那是他感到意外所显露的表情。
“在你眼中,我只是上司?”
“不然,还能是什么?”
他立时无言以对。而她则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拖鞋傻看。
突然,她垂着的手被他捉了去。她慌乱地抬起眼睛看着他。
他用非常郑重的语气说:“你听好了,第一、我不是以你的上司的身份来这里;第二、如果你仅仅把我当作上司的话,我决不会碰你,你要明白,我没有兴趣去做一件令我的下属感觉很龌龊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点沙哑,语速平缓。
他的话她是听进去了,可他的情绪她怎么都听不出来。
她呆站了一会,见他在注视她,她只好朝他点头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呃,”难道还要她解释男女之间的暧昧私语。这又不是考试,非得要她回答。记得以前试卷上常有“你对这段话是怎么理解的,说说你的体会。”对此,她毫无困难地洋洋洒洒地写上一大段。现在,对类似提问,她为难之极,不知如何回答。她哀叹,现实中的情感问题远比语文的阅读理解难多了。
可再难,她也得硬着头皮上。她非常清晰地回答他:“你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好上司,你不会强迫你的下属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她的回答似是而非。这当然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她发现他漠然地看着她,这表情决不是他对她表示满意的应有表现。
她呆立在他床前,腿酸脚麻地捱过长长一段时间。
良久,终于她听见他说:“你明白就好。”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他接着说:“既然你都明白,”他拍拍身边的空档,“你在这里休息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吧。”
她立马傻掉了。若比谁更执着,她还真赶不上他。
她向后退了几步,指指外面说:“那我去把被子抱进来。”
“不必了。既然我们都说清楚了,你还怕什么呢。难道你认为我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她怎敢这么认为,她知道他是一个非常重视信誉的人。
她暗自懊恼,一着不慎,她落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话出口时,她哪能预测到,他会借她的话狠狠地将了她一军。
她犹豫再犹豫,最后,她识时务地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她静静缩在被子一角,遮住半张脸。他不再多说什么,背对她躺下就一直不动弹。
很快,她听见他轻轻的鼻息声。她睁开眼睛,静静瞧了一会天花板上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天光,等眼睛酸涩,她才再次闭上眼睛。
她感觉自己慢慢下沉,沉到一个黑乎乎的地方,然后,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有点点恢复,可眼睛仍是极疲倦地闭着。她感觉自己睡在一个稍高的枕头上,安逸而舒适。
梦里,她听见手机铃响了。抱着她的手臂迅即抽离她的身体,然后电话立即被人接听了。
她听见他问:“什么事?”
……
“今晚我会过来。”
……
“你看看,你还需要什么,给我个总数,我将钱一道划给你。”
……
“好,没问题。”
……
过一会,他挂了电话,起身穿衣。
她一动不动,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一刹那的地老天荒,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送他下楼,昏暗的灯光下摇晃着两个重叠的黑影。两人相距三尺之遥一前一后缓行。
他在车前站定,抬头望着一扇扇亮着灯的窗户说:“你说你喜欢黄昏,因为这是与家人团聚的时刻,可多少人等到黄昏,家仍是空巢。”
她闻言笑了笑,说:“人生不止一个黄昏,不见得每个黄昏都令人失望。”
他接着说:“也许是因为有希望才导致了失望。”
她又笑了笑,说:“我记得你说过,就是没有希望,失望也会不期而至。”
两人静静站了片刻。
他问:“你下周到b市,周六我带你去玩玩?”
她用非常客气的语气说:“不用了,大家都挺忙的。还是各管各吧。”
他不再说什么,只说了声:“我走了。”
说完,他钻进车里,启动车子,马力强劲的跑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她看着它一溜烟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这一周,第一件令人感到惊讶的事,是从来不做小女儿状的萧羚捧了一大束花来上班。
她把花放置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人也差点笑成了一朵花。
接下来几天,高品质,高规格,蕴涵着不同花语的花束雷打不动送到萧羚办公室,让旁观者不免猜测,这送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