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孙静言只好上前去拦住:“别打死了,打死了还要坐牢!”
黄大叔不懂什么法律,但是也知道杀人偿命,但是给这样一个欺负他女儿的老畜生偿命,真的是不值得。
收了手,黄大叔顿时眼泪就出来了:“这事儿怪这个老畜生,也怪我,我没有保护好丫头。”
孙静言没有出言安慰,这事儿,黄大叔确实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算是他是父亲,在性教育上,有些不方便,但是也应该告诉女儿如何保护自己,一时的尴尬,换来女儿的平安,当然十分划算。
过了一会儿,孙静言才说:“我已经跟丫头说过了,让她以后保护自己,不管别人出多少钱,都不能让别人随便乱来。”
黄大叔擦了擦眼泪,说:“谢谢你了,你果然是个心善的小姑娘。”
看着这个一力扛起整个家的男人哭,孙静言心里也是难以言喻的酸楚,都是被生活逼迫的啊。
看到黄大叔哭了,黄丫也有些急了,忙上前说:“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姐姐教了我,要我保护自己,我以后会保护自己的。”
黄大叔看了看面黄肌瘦的女儿,又看了看漂亮有活力的孙静言和夏言,更加觉得愧疚,自己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没能给女儿一个好的生活,不然也不会让这种老畜生趁虚而入了。
孙静言在一旁看着,知道这个时候这对父女都有着复杂的情绪,只是时间不早了,要尽快把这个事情解决,于是她说:“现在事情已经被发现了,丫头以后注意保护自己,就没事了。重点是这个老畜生,怎么办?”
孙静言也考虑过诉诸法律,可是他们这儿,年纪小的年纪小,不懂法的不懂法,莽莽撞撞过去,要花费不小的精力不说,耽误了生活才是要紧的。现在黄大叔每天兢兢业业出去收废品,才让家里的日子,紧巴巴地过下去了。
像黄家这样的人家,让人家用法律保护自己,简直是何不食肉糜,说不定到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了精力。
这或许是法律的漏洞,但是也是现实的问题。
站在正义的角度来说,他们应该让法律裁决,但是法庭之下,还有私下和解,孙静言更倾向于弄一笔赔偿。这样才会让老畜生更痛,也能够让黄家最大获利。
黄大叔哑着嗓子说:“老子想揍死这个老畜生,老王八,老淫虫!”
孙静言十分冷静自持地说:“打死了,你去坐牢,家里只剩下丫头和她妈妈,就更没人保护了。像这种老王八蛋可能会更多,直接上门来欺负她们母女了。”
黄大叔身体一僵,他只想发泄心中的愤怒,没有想到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但是他很明白,孙静言说的是真的,身处底层,他看的这种事情太多了。孤儿寡母就是容易受欺负。
孙静言没说的是,如果他去坐牢了,然后黄丫的档案上就会留下污点,不说别的,以后长大了要嫁人,也是个拖后腿的项。一说黄丫的父亲是杀人犯,不管黄丫多能干,许多人就会退却了。
当然,这些都太远了,说这些也是为时过早。
黄大叔沉默了一会儿,问孙静言:“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尽管孙静言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但是黄大叔却觉得她十分可靠,十分值得信任。
孙静言说:“既然已经揍过了,那接下来就是赔钱了。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被他占了便宜,当然钱不能少赔。”
看着那个还在装死的老混蛋,孙静言一字一句地说,上前两步,一脚踩在他的脚趾头上,老混蛋就装不下去了,直接嗷了一声。
孙静言才不管他有多痛,只直接说:“你听到了吗?丫头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被你这么玷污,留下了巨大的心里阴影,万一以后连男人都不敢靠近了,就是重大的后果了,所以,这事儿你得赔……三千!”
听到要赔钱,老混蛋立马就了!”
眼看着赖账不行,老畜生立马换了口风,说:“我没钱!我连三十块都没有,哪里有三千?!”
孙静言看了黄大叔一眼,黄大叔摇摇头,意思是,他真没有。
这老头儿是这附近的,大家住的地方差不多,都是四面漏风屋顶漏雨的,谁家没人,外人就可以直接钻进去偷东西的那种,如果这老头儿有三千块,恐怕早就被偷儿光顾了。
孙静言转过脸,说:“既然如此,那就必要你的钱了。”
老畜生的脸刚露出喜色,孙静言就继续说:“那就用两条腿还吧!一条腿算一千五,价格还挺高的吧?”
老畜生顿时腿抖起来,他是见识过这个小姑娘的厉害的,一脚踢过来,他直接晕了,两巴掌下来,他更找不到东西南北了,真要弄断自己的腿,对她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啊!
孙静言又看向黄大叔,说:“打断了两条腿,人家也没法去报案了。咱们把他往破屋子里一扔,是死是活,就看他运气了。反正,自己没法弄吃的,连水都不能倒,到时候饿死了渴死了,也不我们的责任,毕竟不是咱们打死的啊!”
老畜生看着那个面目白净漂亮的小姑娘,平平淡淡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底冒出了一丝丝凉气,这个小姑娘,才是真的披着人皮的魔鬼啊!
黄大叔正要反驳,看到孙静言的眼神,才算是明白,人家不是认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于是,黄大叔做出深思的模样,嘴里说:“这个建议……倒是不错,这样我也能出气了,虽然不能打死了了事,不过等他死了,我再去看看尸体,也是出了气了。”
孙静言点头:“那个时候,你还可以带一些野狗进去,野狗叼着尸体到处跑啊……然后他想有个全尸都不容易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夏言悄悄捂上了孙连胜耳朵,尽管她知道这话只是故意恐吓老混蛋的,可是孙静言像是在讲鬼故事一样,真的怪吓人的啊!
这些话,配上孙静言那表情,落在老畜生眼里,简直是地狱一样的情形,他不知不觉就被牵着去想象着,自己在破屋里死掉以后,黄大叔笑嘻嘻地带着几条野狗来了,然后有的野狗叼了他的腿,有的野狗叼了他的头,他的腿掉进粪坑里,他的头掉进臭水沟,一堆苍蝇嗡嗡嗡……
想到那样的情形,老畜生都吓得一,我一定会打死你!”
老畜生唯唯诺诺地说:“好,好,保证不去了!”
孙静言懒得再多看这老人渣一眼,说:“赶紧滚,记着一个星期一百块,不要让我帮着讨债。”
老畜生便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孙静言对黄大叔说:“我们也回去吧!”
两个人往回走,黄大叔对这片熟悉,所以找回去的路还是很容易的。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解决了老畜生的事儿,黄大叔就觉得,对孙静言三人有着无穷的感谢之情。
孙静言说:“没什么的,大叔,这事儿防水身上,我都会出手的。”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你真的帮了我们家很多。以后需要大叔的地方,就直接说,我一定尽最大所能帮你。”
孙静言笑眯眯地说:“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两个人回到屋子里,看到两人回来,留守的三人都舒了一口气。
弄到这么晚,黄家的饭也还没做,天也黑了,三个人得赶紧回去了。
黄大叔把黄丫推过来说:“赶紧跟她们说谢谢,这事儿太感谢她们了。”
黄丫说谢谢,孙静言说:“早之前就说过谢谢了,不用再说了。我们就不逗留了,回去太晚了也不安全。”
黄大叔非常不好意思地说:“家里乱,也没什么菜,不好留你们吃饭,真是太对不住了。”
夏言说:“只要丫头好好的,吃饭不吃饭,没什么的。”
孙静言便说:“今天不方便,以后会有机会的。”
三个人告辞出来,准备去推自行车,夏言突然哎呀一声,说:“我忘了把请柬给黄丫了。”
说着,夏言跑了回去,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请柬递过去,说:“这个月月底是我的生日,我请了大家吃饭和玩,丫头你也要来啊!”
黄丫接过请柬,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过生日啊?”
夏言点点头。
“我该做什么?”
“你来就好了啊!不需要你做什么。”
黄丫点头:“哦!我知道了。”
看到黄大叔,夏言问:“大叔,那天丫头跟我们出去玩半天,晚上回来可以吗?”
黄大叔点头:“当然可以。”他现在没办法拒绝她们的任何请求。
夏言有些踟蹰:“你们家里会不会不方便?”
黄丫的妈妈需要人看着,还要照顾吃饭之类的。
黄大叔说:“丫头读书的时候,也是半天不在家,没事的,她可以去的。”
夏言这才放心了,说:“那好的,谢谢大叔,那我就等着黄丫来给我过生日了。”
“好的,谢谢你请她,她也是第一次呢!”
夏言笑了笑,十分不好意思。
孙静言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夏言终于出来了,便问:”答应了吗?“
”答应了,多亏了你。要不是今天这事儿,还不知道能不能答应呢!“
孙静言点头说:”那就好,黄丫天天待在家里也不好,出去长长见识才是好事。“
三个人推着车子走的,这一片的路并不平坦,也没有光,骑车并不安全,要上了大马路才行。
夏言忍不住说:”静言,你今天好厉害!那一脚踹过去,看着真爽!还有还有,你说的话,也是大快人心。“
以前,夏言觉得,孙静言就是一个聪明好学的同龄女生,接触之后,发现她想法比较成熟,很会做人,适合做朋友。
而今天,夏言简直是发现了一个新的孙静言。她觉得,跟黄大叔这个成年人比起来,孙静言处理事情,还要更加老道一些呢!要不是孙静言看破了老畜生的想法,切断了他所有的退路,人家没有那么爽快答应赔钱。
孙静言说:”还好吧,这样处理最合理啊!“
夏言说:”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如果是我,我就做不到这么好呀!“
孙静言想了想,说:”等你长大了一些,经历的事情多了,就能够做的更好了。“
其实,孙静言想说,这是跟阅历有关的,不过想想大家年纪差不多,自己的阅历看上去也没有多丰富。
夏言说:”希望如此吧,反正,在我看来,你真是厉害死了。“
孙静言忙说:”你在心里这么觉得就好了,千万不要说出去。丫头现在还不太懂这些,如果以后她懂了,又听了别人的议论,恐怕会影响到她。“
女子名节并不是女子自己的事情,可惜世人大多对女子更苛刻。
孙静言强调了好几次,夏言和孙连胜都忙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