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使出修罗雪域之后,确定夏平安就是他小女儿陈青青与夏云客的儿子,当他看到夏平安在公堂上说出那个房子是他租的,交过房税后,眼睛却眯了起来。 少年人,还是太心急了。 他说出这样一条足矣推翻他一切罪证的话,只能让对手更早地行动,毁灭证据。更要命的是,他这样更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早就存了杀人的心,不然那个化气境的高手是如何被他们杀死的。 陈道言皱眉,从血缘上讲,夏平安是他的外孙。可是,当年夏云客拐走陈青青,一去二十年,杳无音信,哪里把他这个父亲你放在眼里了,所以他对夏平安倒也不是那么亲。 但是,当他看到布赢的情况后,眼神立马变了,军旅出身! 那么,夏平安呢? 一个坝城,一个疾马城,都是常年与东苍国交战的烽火线,他们… 姬皇渊的意思… 猜错了的意思… 陈道言幡然醒悟,姬皇渊说应贤试缺第一名,说夏平安…这一切的一切,并不是让他避嫌,而是要让他参与进来。 当年夏云客带十万白银离京,之后他大女婿杜月飞丢失的那批粮草造成前线粮草紧张的困局突然就缓解了。传言有人捐了十万石粮,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联系,他不清楚,但是很明显,姬皇渊的意思是让他进入这起杀人的案件里。 可是,姬皇渊为何要把陈家扯进这件事呢? 陈道言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不过,既然要进入,他就得找进入的点。 而眼下,唯一能进入的点,就是夏平安,这个他外孙的身份。 “好吧,就这样吧。” …… 陈道言的到访,让鲁行远有些吃惊。 “陈候,您怎么过来了呢?” 陈道言看了看鲁行远,道:“昨日你与邀风眉来眼去,当我没看见?” 鲁行远有些尴尬。 “说说,那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鲁行远一五一十将遥花楼的事情告诉陈道言,陈道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杀夏平安和布赢是布置好的,而这锅却准备让他陈家背,真的是用心险恶了。 “鲁大人,我可否去牢狱看看那夏平安?” 鲁行远不解。 陈道言道:“我就是想看看发誓一个月之内赶我孙子出京城的人是何等模样。” 鲁行远道:“一句戏言,陈候何须放在心上。再说那种腌臜的地方,不适合陈候去。” 陈候脸一沉,道:“带我去。” 鲁行远只得带陈道言到了大牢。 布赢无聊地躺在杂草上睡觉,对他而言,监狱的饭食没有什么难以下咽的,监狱的阴暗和雨后的潮湿,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所以,他睡的很舒服。 杜月白从客栈给夏平安带了两本书,夏平安借着墙壁上的那点光线正在看。 脚步声在耳边传来的时候,夏平安并没有抬头。 “夏平安,有人来看你。” 夏平安置若罔闻,直到看完这页书才抬头。 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老头,旁边是鲁行远和一个狱卒。 夏平安看了看陈道言,笑了。 “夏平安,你要好好说话。” 陈道言一摆手,道:“你们出去,我们单独谈谈。” 鲁行远犹豫一下,还是出去了。 夏平安和陈道言四目相对,半响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