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窘迫,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往前走?
“小兄弟,你还有其他家人在这青云镇吗?”不知为何,千里对他有种怜惜的感觉,也许是把他当成弟弟了。
小李子黯淡地摇头,随即又展颜,“我是孤儿,爹娘在以前一次瘟疫中就死去了,若不是邻里你一饭我一粥养我,怕是我活不到现在,所以我很感的感觉。
“没事。”
“要不……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伤痕,没人肯嫁你,我我……我就嫁给你!”她脱口而出。提及这个‘嫁’字,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容貌竟是那酒无骄的绝代容颜。
“千路,虽然我想你嫁入千家,但并不是嫁予我,你看看你的身边。”他的弟弟千路,一直喜欢着伊娜公主,他语带暗示地提醒道。
“什么意思?”伊娜不解,嫁入千家,又不是他,那不就只有千路那个爱哭鬼?她才不要呢,像个女孩子那般爱哭,自己可不喜欢,还不如嫁给那凶巴巴的酒无骄呢,“我才……”
“好了,到了。”千里不让她说完,“其实说来千路你的婚事根本由不得千里安排,说来你也到了适婚年龄,最好还是选个夫婿,否则……”
“那我还不如嫁给酒无骄呢!”她不满嘟囔。
伊娜并不懂他当时话语的意思,直到半年后,她才知道那否则后的意思。
“小心!”提着装得满满菜肴的夏知秋从前面不远奔进,似是不为意地脚下一绊,那装得满满的菜肴尽数撒在避让不及的伊娜衣裳上,伊娜惊叫一声,这混杂着各种菜肴的汤汁就这样湿漉漉地沾在自己衣裳上面。
千里疾步上前察看她的情况,本以为是滚烫的菜肴,怕是会烫到她,却没想到这菜肴竟全是已经冷却了的,他回头,看向适才那人摔去的方向,奇怪的是,那里竟然空无一人,那撞到伊娜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一切好像都是早已预谋。
“千里,那个混球呢?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伊娜气得直发抖,这个青云镇都不知道是不是与自己八字不合,一直就没好事发生。
“他不见了,你现在关键是先去换件衣裳,前面不远就是官府,我们先过去吧,至于饭菜到时候让官府给你准备吧。”眼见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千里不愿再惹麻烦,跟她说道。
“哼,去了官府,本……我定要他们把这个混球找出来!”伊娜嫌弃地看着自己的一身污秽,直跺足,随后依着千里的意思跟着他往官府方向疾行。
躲在不远处的夏知秋朝着她扁扁嘴,“这任务,真没啥意思,这凶巴巴的女子一点都不好玩,若是少爷知道自己被这刁蛮女子看上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反应呢?”
可,虽然他一直吐槽酒无骄,但在夏知秋的眼中,酒无骄除了腹黑那么一点点,冷漠那么一许许外,还真的没什么缺点,那刁蛮小公主,哼,没有一点比得上那小青公子,难怪酒无骄就看中了这小青,看来这外面的都是些歪瓜裂枣呢。
“夏副总管,所有男女青年中年成衣都已全部买入酒府,还有其他吩咐么?”小六子悄悄到他身旁问道。
“没有了,小六子你还真卖力,我还以为还得需要一些时间才可买好呢。”夏知秋称赞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小六子可帮不上忙。
小六子自从那次让酒无骄因一些些嫉妒派去了厨房,难得巴结上了夏知秋,定是要好好表现一番。
“嘿嘿嘿,夏副总管过奖了,可你为什么要我们就以酒府名义去买呢?就不怕千大人找少爷算账么?”小六子疑惑地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少爷可是极其闷骚兼护短之人,他这就是让那千大人知道是他做的,偏偏又不可找他算账,气得他那八字胡翘翘,他那恶趣味就得逞了。”夏知秋和他分析道。
“小人愚笨,就是不懂为何千大人不敢跟少爷算账啊……”
夏知秋一个暴栗打在他头上,“说你傻你还真傻,千大人之所以能做到这般大官,最懂就是这察颜辩色,难道他会为了这明摆着是那刁蛮人惹的事,得罪这漠北最大的经济命脉么?我赌一百两,他会明知酒府所为而不告诉那刁蛮人,你要下注吗?”
小六子谄笑,“夏副总管,小六子哪来的一百两和你赌,而且您金口玉言,说什么就准什么,小六子佩服。”
“回去吧。”夏知秋哼着小曲,把适才装着菜肴的空桶递给小六子。
他也从来没有说过,他有一百两。
他运气向来很好,你瞧,遇着了酒无骄,不是么?
“夏副总管,你走慢点儿!小人追不上!”小六子喘着大气跟着前面不知从何叼着一根小稻草走在前头的夏知秋。
“抱歉抱歉,一时没留意。”夏知秋放缓了脚步,回眸轻笑。
小六子突然发现,这夏副总管这笑起来的模样真是好看。
他嘴笨,不会形容,那感觉就像他那段时间一直学着做的那个红豆糯米丸子一般。
甜甜腻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