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变得安静的屋子里,静得似乎连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可清晰听见。
“各位不说话的意思,是默认了本教主的话?”罂粟扬眉一笑,红唇微张,“还是说,你们是心中有意见,又不敢当这出头鸟?”
她的声音婉转动听,偏说出来的话语又让人不自禁心惊胆战,似乎字字如刀。
“是,五娘谢过教主!”李五娘喜笑颜开。本来还怕自己因为控制不住的杀心惹教主不满,如此一来,自己最少也可得个五娘的称呼,那一年的努力不至于付诸流水。
“罂教主!”汪六娘不满地叫唤,“属下不服!”
聂三娘怒她不识时务,边朝她行去,边朝她怒吼:“六妹!教主即已作出决定,你如此话语是想要违背教主的威严么!”她来到她身边把她拉下跪倒在地,“还不快向教主认错!”
“无妨,三娘,六娘想说什么让她说,本教主还想知道六娘心中是如何想的。”罂粟笑笑,回身坐回到首座,似喜似悲地瞧着底下的众人。
“罂教主!属下很感,不觉得心里有着满溢的满足感么。
“属下……属下……不敢妄加……妄加揣测教主心思……”汪六娘露出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属下……很开心。”
“好吧,你这个回答本教主还可以接受。”罂粟笑容渐盛,“那本教主这次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若是五娘杀了你,本教主还不得不把五娘杀了,多不值啊是吧?为了你一个武功不进则退的六娘要损失咱教的一精英,这买卖不值得。”
果如她所料,汪六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罂粟轻轻一推,她便瘫软在地,腿脚发麻,久久不得言语。“这次本教主便饶了你罢,要谢便谢你那好姐姐罢。”
不等她反应,罂粟起立朗声说道:“汪六娘以下犯上,按规当处死……”
“罂教主!”随着一声呼唤,一女子俯身跪倒,众人看去,竟是聂三娘!王施见师傅跪倒,也跟着跪倒在她身侧,“汪六娘在六鬼教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罂教主大人大量,饶了她这回吧!”
这求情却是有些出乎罂粟意料,虽知她俩私交甚好,可这情在号称薄情的邪教中是基本不可能存在的,三娘这一手让罂粟不由自主地勾唇一笑。
本来自己也没打算杀她,那便顺势再卖三娘一个人情。
当教主,这权术之策还是得掌握的。
“念在三娘求情的份上,此次本教主就饶了汪六娘这一回,李五娘,中原的有关汪六娘手下的全部产业都全归你管,三娘,六娘就交给你,恰恰漠北缺人手,本教主这也离不开追玉,你就让六娘辅助于你,重振漠北风光。”罂粟徐徐吩咐道,“三娘,可得好生开导开导六娘,别让她钻了牛角尖。”
“是,属下听令!”聂三娘与李五娘齐声应道。
“今日夜色已晚,本教主有些乏了。明日再继续比武吧。”罂粟慵懒地呵欠连连,“其他人今日便回去罢,明日比武只需留下三娘、四娘、五娘和六娘。”说罢,她回身往后堂行去,示意追玉跟着自己来。
除了六鬼外,其他教众双膝跪倒,口中恭敬齐道:“属下恭送罂教主,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聂三娘与王施把瘫软的汪六娘搀扶起来,行至房间安置好她。
只听得她口中喃喃细语,仔细听来却是‘救我杀我救我杀我……’的不断重复。
怕是被吓到魔怔了。
“师傅,你今日可把施儿吓了一跳,你突然这般直接向教主求饶,若是教主一个不满,把你也一并处理了,这不难为施儿了么……”王施拍拍胸脯,平息着适才因害怕而不断颤抖着的心跳。虽然那罂粟罂教主一直都是说话温柔,却让她有种打从心底的畏惧。
“教主今日算是卖给我三娘一个大面子了……非但不杀她,还让她到漠北与我作伴。”聂三娘心怀感儿送葬。”
“情儿?”这名字这般陌生。
“情儿便是如今的汪六娘,她原名汪情儿,与我是闺中时候乃至在勾栏院时候的好友,还有一姐姐,名为汪媚儿,乃是本教的圣女,该说那段艰难的时期若不是有她们姐妹一直的安慰开导,我想许是无法再见到如今的我了。”聂三娘少见地露出温柔的笑容,“所以,谁我都可以不救,只有她们,我非救不可。”
“原来是这样。”圣女从来都是视作教主接班人的存在。王施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罂教主应是知道你俩的关系,才这般安排……可如此一来,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