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急于把小梅划伤的脸颊以邪术复原又来到了这集会上,感觉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是小梅留下的报复恨意终于让她被他发现真面目了。
“那……你为何要冤枉海棠?”酒傲海嘶哑着喉咙喊着,“我竟因为此事误会海棠,她还因此离我而去!原来都是你这贱人造的孽!”
“呵,妾身确实想害海棠不假,可你自己选择不相信她,那是妾身的错么?”秋二娘不怒反笑,“妾身当日可没有把刀搁在你脖颈上逼你说出那字字诛心。”
此话倒是不虚,若彼此之间的爱情忠贞如铁,任由谁也无法分离。只是,那时候的他早已有了离意,而她也终是不负韶华选择和离,此事说来这与秋二娘有关,又与秋二娘无关。
“我的天啊!海棠那么善良那么单纯的女子,你这贱女人竟忍心加害于她!”酒傲海气着直发颤,“我我真是瞎了眼!瞎了眼才以为你是真心实意对她好为她着想!你……”
这眼前的女子怎么越发陌生了呢?明明眉眼轮廓与自己所爱的那个温柔体贴的秋儿无异,为何那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如刀?
“当家的可别忘了,‘那么善良那么单纯的女子’这几个字你也曾来形容妾身,如今看来,当家的你的眼光还真的不怎么样呢,竟为了妾身这蛇蝎心肠的女子把你心目中的纯洁白莲花抛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秋二娘笑得疯狂,泪盈于睫。
人道天下男子皆负心,教主当时见她沉迷,已叮嘱让她千万不可失了心,她偏是不信,到了此时是真的不可不信。
人啊,一旦失了心,好似天底下,可以折磨自己的就只有那个他。
甜蜜时候她便是他心中的永生花,知道真相后她又成了他口中的贱女人。
当初她是为何会觉得,这个在海棠花丛中伴她入眠的男子可以懂她,可以知她,可以接纳她的狂情,看来还是太过高估了他。但就算死,她也要他永远记得她,每每念及她,便要心窝痛上几分,否则,他不就负了她?
这死也算是值了,有位男子会念她一辈子。
‘锵’的一声,酒傲海拔剑横在她洁白如瓷的脖颈中,怒斥:“诛杀邪教罪妇,人人当拍掌称快,你这般刺感都倾吐出来。
记得初遇,自己也有了海棠这贤惠妻子,就算再喜欢她,依着名门大家的规矩,她也不能披着大红色嫁衣嫁到酒家,身为二房夫人,她甚至连红色的衣裳都不可穿,今日她终是身披红衣,以血为衣、以痕为誓,让酒傲海有种错觉,仿佛直到今日才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几番雨雪,匆匆桃花春风又归去,惜春长怕花早开,何况今落红伤秋无数,纵有千愁百绪,又与何人道?
青瑶与无骄走向屋内,暗一那正审问着那些抓捕起来的教众,说是教众,其实很多都是被迷惑了心智的普通百姓,为了快速提高自身的武功,他们多数采用的都是阴阳双修的法子,武功渐长容貌也逐渐变得好看之时,六鬼教的六鬼就会给他们分发毒药,为了自己性命,就算有些人心中知道这是错的,也一直跟随着,跟着血腥看着暴虐,自己心中的黑暗面便占据了有利地位,如此一来,也就更心甘情愿地为六鬼教所驱使。
今日一役,青瑶他们一开始还是手下留情,却见教众们所使的全是不要命的招式,中了不是他死便是己亡,于是才决定速战速决,剑下鞭下生风,这才能迅速把他们杀的杀、重伤的重伤。
本以为怎么着也会有几个活口,可以询问相关六鬼教的事宜,却不料二人一进去,才知道那些身受重伤的教众却已全部身亡。青瑶疾步上前视察一番,发现那些本是重伤不致死的教众却是尽数脸色发紫,死相凄惨。
“审问着便全数身亡了。”暗一跟她说着,“看起来应是中了剧毒。”
“全部都死于剧毒。”青瑶沉了脸色,“应是毒药本就藏在大牙处,以封胶相隔,到他们失手被擒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便咬破封胶,避免那严刑酷打。”
“可是,他们明明可以为自己争得存活机会的啊……”无骄惋惜。
寿命,那些在重病缠身的人看来恨不得耗尽身家都想要换来多一天的福分,在他们眼中却如此容易便抛弃,明明连死都不怕,为何不能勇敢地活着?
“我猜测,有可能是六鬼教控制了他们的亲人……”青瑶逐个替她们阖上那不甘中又有着绝望的眼睑,“说起来也很奇怪,从秋二娘来酒府已经年余,此处却从未被发现,若不是教中有着他们每个人的把柄,怎能全数控制他们不往外泄秘密呢?”
“小青儿,你忘了五娘所言的每月一次的解药了么?”无骄替她一起把尸体集中在一起,看着眼前那张布满血迹的大床,心中满是庆幸,幸好这次能够阻止悲剧,否则这大床便是那几名被捕青年的坟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