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踏着秋海棠的香气,他们二人一同前行。
比青瑶先前一次到漠北所见娇艳更甚,香气更浓,似是在这伪大自然的舞台上翩翩起舞,舞着这一年的盛开。
“爹,我们来了。”无骄与青瑶一同踏入酒老爷的房中。
“小青神医,你可来了。”酒老爷见他们进来,终是停下了因焦急不停来回的踱步,焦急的心仍是没有半分停歇。
“见过酒老爷,小青听说秋夫人身体抱恙,不知是因何?”小青飘然一礼。
她自是知道为何,秀眉一扬,故意问之。
“今夜秋儿她被发现晕倒在书房里,醒来后就一直惊慌不安,我十分担忧,毕竟先前因为小梅的死秋儿已受了不少惊吓,怕是这一次又被什么刺的经过,并不是有意难为我的,老爷莫要生气。”眼角的泪珠仍挂在眼眶,秋二娘勉强自己挤出一抹笑容,看在酒老爷的眼里更是心疼。
“老爷,你答应妾身,定要找出凶手让小梅安生!”秋二娘扯着他的衣袖,又急又怒,竟生生地晕了过去。
“秋儿!”酒老爷扶着她的身躯唤着,急切地跟青瑶道,“小青神医,你快替秋儿看看!”
“没事。”青瑶在她身上一处随意一点,本欲装晕的秋二娘痛得尖叫一声睁大了眼珠,“你瞧,这不就醒了。”让你装,继续装,再装我就继续让你痛不欲生。青瑶垂眸,把心思掩盖在眼睑下。
她径自走到书桌前,拾起笔写着药方,‘黄连二十片,三碗水煮至一碗水,不可放糖,连喝三次,身子自好。’她把药方递给小厮,让小厮去药房替秋二娘熬药。
小厮自下去,药童看见了硬是愣了愣,知是小青的药方,也不敢提出什么异议,听话地熬着。
“秋儿,你没事吧?可吓死我了?”酒老爷见秋二娘醒来,上前握紧她的纤手。
“妾身……妾身这是怎么了?又晕了过去?”秋二娘只装不知,忽而又好似想起什么一般急急开口,“老爷你答应妾身了么?”
“好好好,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酒老爷哪舍得自己的心肝宝贝玉容惨淡,只是连连答应。
无骄实是看不下去这眼前上演的即肉麻又虚假的戏码,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正瞧得津津有味的青瑶,便想要离开。
“有人来了。”青瑶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不一会,管家前来,敲门得到应允后,进来恭敬说道:“老爷,门外有一人自称是杀害了小梅的凶手,其他问话一律不回答,已被我们绑入大堂,太老爷说让您来处理。”
青瑶与无骄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怀疑,刚说要找凶手,这凶手就自投罗网了?
“凶手?老爷听到了吗?是杀害小梅的凶手!”秋夫人挣扎着要下榻,被酒老爷按住了,她边挣扎边痛苦地喊道,“老爷我要亲自去看那凶手!我要替小梅报仇!”
“你好生在这里休息,凶手等我去看看情况,若真是杀害小梅的凶手我们便让他偿命便是!”酒老爷替她盖好被子,轻声安慰几句便与几人一同往大堂走去。
“这秋夫人动作好快,刚意识到自己被讹了一手,马上便找替罪羊来了。”青瑶轻声在无骄耳边说道。
“她晕过去至今爹一直在她身边,我想这替罪羊应是先前就布置好了,今夜再加这么一出,看来在别人眼中,她都快成‘因心爱的婢女惨死心思不宁出现幻觉的善良夫人’形象了。”无骄勾起嘴角。
“那若是我想把她的形象变成‘杀害婢女再找人顶罪自导自演的邪恶夫人’呢?”青瑶轻笑。
“那自当如你所愿。”无骄笑出声,引来走在前面的酒老爷回首。
“你们二人在笑些什么?”酒老爷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爹,孩儿只是觉得您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甚是艳丽,不过将近五月,再茂盛也不过盛开这最后三两日了。”无骄微微笑道,笑意不达眼底。
“自古海棠都是三四月茂盛,五月凋谢,这有什么好笑的?”酒老爷莫名其妙地应道。
无骄与青瑶对视一笑,二人自是明了。
酒老爷正欲追问其意思,管家在前提醒道:“老爷,大堂到了。”
酒老爷一拂袖,施然入内。自从自己娶了秋儿,与他娘离了心,越发不懂得这无骄的想法了,虽还是叫着自己爹,明面里道义孝顺全然不缺,却是不再有以前那般依赖自己,自己如今连他的心思都无法猜透。
大堂那俨然跪着一普通武夫打扮的人,酒老爷心情不佳,上前便端坐在大堂当中,厉声喝问道:“你是谁?”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张五是也。”那人昂首挺胸,朗声回答道。
“张五!管家说,你自己送上门来便是为了小梅之事?是你杀了小梅?”
“好说,就是老子杀的!”张五毫不迟疑地应道。
“你把那夜的事情说说。”酒老爷漫不经心地说道,在他看来,一个小小奴婢有何好追查的,只不过为了秋儿才亲自来查,只待他把事情一交待,此事便可结案,而他的心肝宝贝也就不会再这般心惊胆战,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