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血脉相连。 这就是所谓的玉魄吗?如果为了救凤随,失去生命亦不惧,又怎会在意这小小的玉魄? 良岫举起了手中的短剑,寒光闪处,割断了那温暖的玉石与自己血脉最后的一点羁绊。 并不疼,只是痛苦,一种蔓延到骨髓令心脏抽搐的痛苦。 良岫丢了手里的短剑,一把抓住那粒忽然就熄灭了光芒的玉魄,递给那只手,“拿去,从此两不相欠!” 这话说完,良岫却很是吃惊,自己和衣袖上绣了龙的冷酷男子从不认识,又怎么说得上两不相欠? 那只手没有犹豫,松开良岫手的同时抓住了她递过来的玉魄。 良岫依旧在向下坠,带着无法言说的悲凉和痛苦,耳边是那人冷酷无情的声音,“很好、很好,从此你我两不相欠!哈哈哈……” 一路向下坠落,风声凄厉如鬼神嚎叫,云彩那么厚却再也托不住她的身体,她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穿透了一切虚无缥缈,直坠向黑暗的大地! 耳边铿然一声,良岫蓦地惊醒了。 书房内,依旧静静燃烧着一盏孤灯,而手边的焦尾琴,有一根弦已然崩断。 这首自己还是没能弹完就断了琴弦,或许此生都无法完整地将它弹奏出来了,它背后隐含着什么,自己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刚刚的那诡异的一幕究竟是梦还是魇?还是自己的幻觉?怎么如此真实? 良岫伸手按住自己的脖子,那里并没有伤口,可是为何如此之痛?那个吻了自己面颊,并将凤随的印记印在自己脸上的男子;那只受伤的红色小鸟;那只从云海中伸出的手臂,以及冷酷的声音,衣袖上的龙;还有耳边母亲的声音;短剑割开的伤口;被自己亲手奉上的玉魄,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得令人心悸。 而刚走到府门前的龙云漠却再也找不到那让他痛苦到绝望的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