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榕树根须交错纵横,枝叶茂密,遮光挡日,使整个林子昏暗朦胧。
宿清云利眼一扫,就近寻了一棵树庞大的榕树,卸下竹箩,塞进榕树洞里面,再脱下外袍,架轻就熟地披到头上,弯腰蹲进树洞里,隐藏气息。
君烜墨趴在他的头顶,藏在法袍下面,用微弱的力量,感受外界。
“嗖嗖嗖——”
利箭破空的声音赫然响起,紧接着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整个地面都震了震,令躲在榕树洞里的宿清云大皱眉头。
虽不曾见过魔修的战斗场景,但光听这声音,便知战斗异常戮的事,常有发生,你需尽快习惯。”
习惯?
宿清云一怔。对于出生在太平盛世的他而言,杀戮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习惯不了吧?
然而,已身陷此界,若不随机应变,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能否出去了?”宿清云问。
“可以。”君烜墨道,“若受得住血腥的场景,可过去捡些东西。”
血腥的场景?如那山洞中支离破碎的尸体吗?既已看过一次,便有胆子看第二次。
宿清云从榕洞中出来,捶了捶有些发麻的腿,把法袍穿回身上,提出竹箩,背到背上。
君烜墨坐在他的肩头,握一缕他的发丝。
跨过数个横在地面的根枝,宿清云轻手轻脚地接近血腥味最浓的地方,昏暗的光线下,看得有些不真切,但那些横七竖八塌倒的榕树以及崩裂的地面,显示着适才此处进行了一场惊惧,眼睛瞪直凸出,眉心破了个大窟窿,血染双目。
宿清云距他两米远,没有靠近,即使他衣着是这些尸体中最华丽的,身上法宝也最多,死相却是最惨的。
“吓着了?”君烜墨问。
宿清云别过脸,唇色泛白。
“嗯。”他坦率地承认。
君烜墨道:“若连这都克服不了,将来如何在此界生存下去?”
宿清云握紧拳头,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沉默了。他走近那具尸体,面无表情地取下储物袋,扔进背后的竹箩里,再取下插在头发间泛着淡淡蓝光的玉簪。
做完这些事后,他一声不吭地起身,走到最后一具尸体面前。
君烜墨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颈项,以示鼓励。
宿清云抬头,透过枝叶间的细缝,看天空,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了。
深吸一口气,他低头打量这具唯一完好无损的尸体。
此人身着绯红色的衣袍,五官俊逸非凡,眉目之间透着一股傲然之气,手中握着一把剑,直挺挺地躺着。
宿清云微微蹙眉,之前那些尸体服饰统一,显然出自同一宗门,而这具尸体区别于他们,莫非正是那位叫唐玉泽的男人?
“后退。”君烜墨沉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