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在床沿边打盹儿的安立东一脑门儿磕在破桌子上,猛然醒了过来,用力扯开了紧紧系住衣领的那粒扣子,大口喘着气。 小护士的魔音尖叫还震得他脑袋有些眩晕,心脏跳得太快太一时有些恍惚起来。 门外的女孩没听到里面的应答,又轻轻问了一声:“东子哥?你睡了吗?” 安立东用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走过去拉开了门,高大挺直的身躯将窄小的门口牢牢堵住了。 刚才敲门的人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愣愣地站在门口,过近的距离让她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红霞一下子染上了脸颊,半低着头声音有些怯怯的:“东子哥……” 安立东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聂春红。 十八无丑女,更何况正值18岁的聂春红长着一张小圆脸,眉清目秀的,两根麻花辫子从耳朵后垂下搭在鼓鼓的胸前,让那儿的弧度更显得挺拔。 的确良的花衬衣洗得已经褪色了,但是年轻姑娘的青春就是最好的颜色,起伏的身段会撩得十里八乡的小伙子们不错眼地只想偷看。 别的小伙子只是敢虚着眼偷看,安立东却是直直盯着,眉心被捏得有些痛,眼前的聂春红也非常真实。 从房门漏过来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安立东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有几粒小雀斑。 这么多年,他早就忘记聂春红长什么样子了,但是却一直记住了她的名字…… 聂春红虽然半低着头,却感觉到安立东的目光正紧紧盯在自己身上,让她羞得连耳朵都发红,心里却是止不住地嘭嘭跳着,说不出的雀跃欢喜。 “东、东子哥,晚上你没吃多少,我、我给你煮了碗糖水鸡蛋……” 鼓足了勇气,聂春红颤颤将那碗糖水鸡蛋举到安立东面前,见对方并没有让开,有些诧异地抬起了眼。 安立东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记忆里,聂春红来送糖水鸡蛋,说碗有些满怕泼出来,不好转手,还是愣头青的他客气了几句,拗不过对方,让聂春红进房间里搁了碗,顺带还跟他闲扯了一两句话,然后…… “东子哥,碗有些满,转手的话怕糖水会泼出来,我直接帮你把碗搁进去吧……” 安立东一个激灵醒回了神,一脚走出来反手将门给拉关了:“不用了,谢谢。我瞧着大牛二牛晚上没吃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