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一百八十八 身世(2/2)

你们亲了。”

    “……”

    几秒钟后,田蜜追着云烈打。

    丫的,她以后要有心理阴影了。

    “等等!等等……蜜儿,不对劲。”云烈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田蜜还以为他骗她,但却见他又是神情严肃,立即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蜜儿,我感觉到你家里出了一股陌生的煞气。”元烈凝着眉说。

    田蜜吓了一跳,“不会吧,此时我家只有我婆婆在,她不会出干什么事了吧?”会不会是五奶奶又来找麻烦?

    “可惜我不能看到,只能感觉到。”

    田蜜心下着急,便说:“晚上我再来牵小羊,我先出去看看。”

    下一秒,她出了空间。

    静听了一下,也没有听到吵骂声,不禁更警觉。

    从羊圈外悄声悄气地往前院里走,她小心紧张地探出头,院子里没人?可是却也敏锐的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于是又慢慢往堂屋去,刚经过窗子底下,就听到了声冷肃的闷哼声。

    田蜜立即僵住了,趴在窗口往里慢慢看。

    屋内的情景,却是将她吓着了。

    她看到一个黑衣人,一身华丽的劲装,高大威猛的背影,负袖而立。而李氏,却单膝跪在他身后!腰杆挺直,全身绷紧,那姿态,绝不是一个普通农村妇人的素养。

    “妹妹藏的很深吧。让为兄找的好辛苦。”黑衣人微微侧头,露出半张戴着面具的脸。

    妹妹?田蜜努力想看清那人,却只看到他幽深阴冷的眼睛。

    “兄长,你放过我们母子吧。”李氏与那人说话的语气,亦和以前不同。她声音颤抖,乞求中还带着倔强。

    “愚蠢!”黑衣人很生气,猛的转身指向她,“你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自己的安怡,就忘了父君的恩养了吗?忘了我族的责任了吗?”

    “有兄长在,妹妹不敢抢功。”李氏冷淡地说。

    “放肆!”那人气愤的在屋里走了一圈,嘲弄地看着一屋的破烂,“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让你甘心居在这种鬼地方!为他的儿子们,呕心沥血二十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兄长……我如今,早已成为一介农妇,不想再卷入争斗中,哥哥,我是个女流之辈,我的儿子,也都是普通的农民,他们没有能力的,他们真的成不了您的助力啊!”李氏朝前挪了几步,仰头哭着乞求。

    那人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沁儿!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此怎么,如此不堪?难道你忘了父君的教养了吗?他可是对你寄予厚望的呀。我们独孤氏儿女出身贵族,又怎么能被这小儿女私情绑住手脚,你怎么能这么没志气,没志向呢!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独孤氏没落啊!”

    独孤氏……高大上的家族。

    “兄长……我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我不想再回去,求你让我的孩子们,过这样普普通通的日子。我不想他们背负家族的重担,他们真的无能为力的……”

    “可他们身上流着的是独孤家的血!这是天意!”黑衣人怒了,“父君只有我们两个,我无儿无女,如今已是这般年纪,你有两个儿子,只要稍加引导,为兄精心培养,将来总有一个能继统大业!”

    “不!不……”李氏已哭的十分悲切惶恐,“兄长,兄长,我求你,他们还是个孩子,无忧无虑,你不要这样做。”

    “难道你让他们过这种穷苦的日子就是对的?男人就该有魄力,有天下!真是妇人之见!”那男人突然低笑了笑,“我相信,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是独孤氏后人,也一定会为此而骄傲的。没有人,不想做人上人,不想做英雄。”

    “不,我儿子已经娶亲,生活美满,他们不是有野心的人,我只想他们一生都这样快乐无忧的活着。”

    “那跟死了有什么分别!这样丢人现眼的活着,是独孤家的耻辱,我绝不允许!”

    “兄长……”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黑衣人有点不耐烦了,“选一个儿子,交给兄长,你就可以继续躲在这里,也算你为家族尽了一份力。”

    “不,兄长,不可以……你若是这样逼我,我……”李氏突然一转头,飞速拿起桌上的剪刀,一下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沁儿!”黑衣人紧张了,“你干什么,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早就疲惫了你们所谓的大业,所谓的天下!兄长,你放弃吧,天下早不是我们独孤氏的!你又何苦这样挣扎!放过我们也放过你自己,不要再把你的执念,强加在我们母子身上!”

    “你……沁儿!”

    “兄长,你若不答应,我今日便死在这里,我儿子从此对独孤氏仇恨,更不可能帮你,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李氏也发了狠,嘶哑着声音威胁。

    黑衣人愤怒着,又不得不强忍下来。

    他慢慢后退两步,无奈的道:“好……你放下刀,我不逼你,你再好好想想,想通了,为兄再来找你们。”

    “不,永不,我不会让他们知道你的!”

    “沁儿!你太固执了!”黑衣人不胜其烦,一甩袖,转身朝外走去。

    田蜜赶紧直接闪进了空间。

    “蜜儿?出了什么事?”云烈见她惊惶的进来,也一脸紧张的问。

    田蜜还有点懵圈,喃喃地说:“独孤氏……原来我婆婆是大人物,是真正的贵族之女。而且,她那兄长,要逼着她出一个儿子继统所谓的大业,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组织……”

    “呀,这么说,你相公这是要登基了!”云烈却很兴奋。

    “你还笑!”田蜜气恼的一把推开他,将他推坐到了地上。“你懂什么!我婆婆躲在这乡野间,就是躲避那种腥风血雨的日子,他们兄弟俩也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单纯朴实,若是被抓去做什么傀儡皇帝,不仅危险,也会很痛苦。”

    “这是你们女人的想法!”云烈也不以为然,“哪有男人不想建立功业的!女人就是肤浅!”

    “你……”田蜜想跟他辩,又突然觉得,也许他说的有道理。她还记得,上次在小镇上,她给小野吹自己能挣钱,元桢的表情有些落寞。

    现在的元桢也许没有雄心壮志,但是也有自己的要求和目标。还有血统里的那种野心吧。

    “但是……谁知道他们是什么黑暗的组织,是不是坑人的,我才不会让元桢陷入那种危险之境。”

    “行行行,你自己看着办。”云烈起来,拍了拍屁股,低头看着她,“蜜儿,你现在已经完全美了,一看就是有皇后的气场。”

    “你还说!”气恼的站起来,心烦意乱,“不跟你说了,我走。”

    说罢,牵了小羊,闪出了空间。

    将羊儿赶到了羊圈,田蜜走回了前院。

    堂层里,就只有李氏一人,她坐在床沿,手上拿着针线,但是神情呆滞,眼神苦痛,听到脚步声,有点迟钝的抬头,看到田蜜眨了下眼睛,眼神恢复了焦距。

    “娘。”田蜜唤了她一声。

    “哦,什么事?”李氏又恢复了淡漠。

    “娘,我看到了。”田蜜决定跟她坦然相对。

    李氏全身一滞,“你说什么?”

    “独孤氏。”田蜜淡笑。

    李氏猛的瞪向她,眼睛里有警告和威胁,“你偷听?”

    “娘,这就是五奶奶威胁你的原因吧。”田蜜叹了口气,说,“她是不是知道了你的身世,要把你们躲藏在这小山村的事告诉你的族人?”

    “这个贱妇!我这么多年委曲求全,受尽白眼,便是想让我的儿子们过上这无有争斗的普通日子,没想到,还是被那个贱妇出卖了!”李氏记恨地说。

    田蜜想了想,说:“娘,我觉得,躲是躲不了一辈子的,他们有心找你,肯定眼线众多。”

    李氏激动地道:“不,就是那个贱妇背叛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娘,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用“死”来维持吗?一个妹妹的死,与男人那种大业相比,太轻了。现在也许还能威胁,可肯定只是暂时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尽量的保护他们。”

    “娘,怕是你兄长的执念太深,他现在放过你,不过是给你时间罢了。”田蜜小心地道破。

    李氏看向她,眼睛里是无尽的悲苦,她站起来,走到田蜜面前,说:“儿媳,我只能用尽一切来保护,可是,我也知道不可能保一生一世,所以,我的儿子们,将来要交到你手上了。”

    “娘……”田蜜突然对她心生怜悯,想起她上次对她的叮咛,也许就是感觉到了危机,预测到了未来的不幸。“娘,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他们的。”

    “如果……他们实在逃不过,也应该担负起肩上的重担,那么,我求你,在那之前,将他们培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他们有承受一切的能力。不要让他们,成为我兄长成就霸业的牺牲品。”

    田蜜头一次听李氏说这种话,里面饮食着对两个儿子那么浓的母爱。她好感动。

    “娘,你真的信任我吗?”

    李氏轻轻一声苦笑,转过身,又坐回了床边。“我不该来到这个家的,但是我与他们的父亲相爱,我也厌倦了那暗无天日的日子,是,我是有了私心,想一世无忧,可这有什么错!可是,元阶还是这样一副病弱之体,我想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所以我倾尽一切去弥补他。但是,我还是这样没用,我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他们……”

    原来,在李氏心里,是这样存了对元阶的愧疚。

    田蜜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没有那么愧疚了。

    一切本来就是天意。

    “娘,你们独孤氏,现在到底是要做什么?”

    “天下分崩,我独孤氏原本是这大陆上最强大的霸主,但是,渐渐的,朝局没落,我祖父将这基业交到我父君手上时,已是强弩之末,到我兄长,更是早无立锥之地,不过是徒有虚位,但是我兄长自恃皇室贵族,一定要将属于自己的权势夺回来。我不愿参与其中,早就跟他说过,让他莫在垂死挣扎,但是他不肯,这些年将自己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现在,又将主意打到我的儿子们身上,他不过是要把元桢和元阶,培养成自己的羽冀,帮他成就自己的野心。”

    田蜜并不意外这些,但是还是听的心惊胆战,如今独孤氏的处境是很危险的,就像一个即将亡国的国主,手中无了兵权,这种随时就会被人替代。所以,她兄长的惶恐可想而知,元桢和元阶,现在就像是他要抓住的一根稻草。

    这是要让元桢和元阶,一起溺水吗。

    不,绝不可以。

    “那我们,怎么办呢?”田蜜也是很心慌。“我们要再躲起来吗?”

    李氏苦恼的闭了闭眼,长舒了口气,“只怕也是徒劳。我现在,只能先拖着兄长。”

    “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没有办法,再逃,也是会找到的,既然现在已经找到,便是逃不过要面对,还要连累全村人。”

    田蜜沉默。

    静了一会儿,田蜜试着说:“娘,如果……身份是天定,有没有可能……我是说,也许,元桢他真的可以。”

    李氏全身一滞,苦笑,“我知道我的儿子,是独孤氏唯一的血脉,他们的肩上有担子,可是我自私的想让他们过这仙云野鹤的日子,我只是想保全他们。但是,如果逃不脱,我便只有做他们的后盾,做他们的垫脚石。这只是……我最后的打算。”

    万不得已,哪个母亲会让孩子涉险呢。

    田蜜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就觉得,元桢和元阶,不该是这般凡夫俗子,果然,是这样。

    “娘,你也别着急,如今他们大了,有一天,他们会有自己的选择的。”

    李氏看向田蜜,温和一笑,“也是我孤独氏幸运,娶了你这样一个儿媳妇,以后,我的儿子们,少不得你的扶持,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他们,陪伴他们。”

    “我一定会的,娘,你放心。”

    “嗯。”

    “娘,你休息会儿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了。”田蜜劝着李氏,正要扶着她躺床上休息,却突然又听到外头有声响。

    李氏激灵的一下坐起来。

    “娘,你别怕,我觉得不至于这么迫切。许是旁人。”

    李氏想了下,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是惊着了。”

    “娘,我去看看。”田蜜说着,就快速的朝屋外走。

    这方,院门大开着,正看到院门口外头站着几个人,一个是个穿戴华丽打扮油腻的中年妇人,另外几个,是一些家丁的打扮。

    那妇人一看到她,立即张口问:“哎!姑娘!这里可是方家?”

    田蜜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走到门口,“大婶,你是找哪个方家,这村里的方家可多了。”

    “我看,就是你们这家了。”那妇人怪笑着说,“有兄弟俩,都长的俊俏的。”

    田蜜心里生疑,“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姑娘,说出来吓死你,我可是任老爷请来的秦妈妈,你们方家,可是有福喽!”说着,朝那几个人一招手,“走!”

    不由分说的,那些人突然扛起地上的两个箱子,一股脑儿的闯进了门。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田蜜被迫退到一边,硬是看着这些人,大模大样的占据了她家的院子。

    这时,李氏从堂屋里走出来,“你们是什么人,闯进我家来做什么?”

    “哎呀,这是方老夫人吧!”那秦妈妈甩着手帕子走上前,笑的一脸的猥琐,“果然是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风韵犹存的,否则,怎么能生了那么一对俊儿子。”

    李氏不解地看了看田蜜,这是两个儿子在外头招惹了什么人似的吗?

    “别阴阳怪气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李氏嫌弃地后退了一步,这妇人身上的味道太刺鼻。

    田蜜也气道,“这位秦妈妈,你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秦妈妈拿着帕子捂嘴笑,“哎呀,这还不清楚,姑娘,我说了,是任老爷派我来的。”

    田蜜心下一愣,任老爷?

    啊!任……那个刁蛮小姐?

    “你们小姐是不是叫任……什么语的?”田蜜心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对啊,就是任小姐,叫任语凝。”秦妈妈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鄙视地扫了一圈院子,说:“我说这位妹妹,生的儿子长的好,就是有福,你看看这住的是什么,以后,可就不会这么穷了,告诉你,我家老爷是泉州知府大人,他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就叫任语凝,我们家小姐呀,看上你儿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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