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一口喷了出来，一手抹干嘴唇上的水珠，正准备反驳，却听见旁边柔嘉几不可闻的笑了一声，他要骂出口的话顿时咽了下去，轻轻的嗯了一声。

    老汉也坐在椅子上，开口说道：“你们是来买什么药材的，我瞧着这位夫人年纪不大，怎么没有跟着你男人一起过来？”

    柔嘉笑了笑说道：“他，忙的很？”

    老汉摆摆手，道：“你家那口子，只怕不是个好男人。”

    季皓轩眉眼一挑，问道：“你如何知道？”

    “怎么不知？”老汉叹了一口气，“如今哪个有本事的男人还让自己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这夫人的年纪一看这么年轻，这么年轻还要出来谋生路，当真是可怜。”

    柔嘉垂头没有说话，季皓轩却道：“不定是她自己愿意出来了。”

    “怎么会？”老汉皱了皱眉头，“咱村头那庄家生的二小子，就是个不着调的，整日里不做活计，每个家底，家里好不容易给他娶了一房贤惠的媳妇儿，还指望着他能安生下去，哪儿知道，那小子不知道被什么迷了心窍，整日里吃喝嫖赌的，回到家还打骂自己婆娘。那媳妇儿的娘家也是个心疼女儿的，便找了里长两家和离了，那媳妇儿回去后改嫁了外村的一个鳏夫，两个人成婚后，倒是恩爱的很。想拿媳妇儿在庄家小子那儿的时候，田里的活计，针线活儿，都似乎她自己做的，有时候家里揭不开锅，她还跑来跟着这群大老粗们一起背药。可现在呢？那外村的男人是个心疼人儿的，简直把自己媳妇儿供着一般，半点儿活计都不让做生怕累着了……”

    絮絮叨叨一大堆后，老汉才叹了一口气道：“人啊！还是得对自己媳妇儿好点儿。”

    柔嘉听完后，笑道：“多谢老人家的水，我们还要再看看别的地方。”

    老汉摆摆手。

    柔嘉起身，季皓轩跟了上去，他还是走在柔嘉的身后，看柔嘉依然是一副无视他的表情，她不开口，自己总是要开口的，如今身边没有旁人，正是他开口的好机会，他这么一想立马道：“嘉嘉，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我就是个混蛋，禽兽，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认，可是……可是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怀我孩子的时候的心情，我……我是真的被你伤到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怀我的孩子。你明明说了的，你心里是有我的。”

    柔嘉听他先是愧疚的话，后来满满的都是责怪的意思，她脚步一站，眼前一片开阔，这是山上的一处泉水，四周都没有什么茂密的树木。“你问我为什么不愿意怀你的孩子？”

    “……”季皓轩站在她旁边，侧过头看着她。

    柔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道：“以前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你明明对我很好的，我心里为什么总是不安，总是忐忑，不过经过那一晚，我明白了。”她对上季皓轩眼睛，“我明白我什么会不安，为什么会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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