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10章 打算(2/2)


    “你跟老板,没什么吧?”莉莉补充的这一句,才让许诺言放下心来,却又顿时升起另一股诧异。

    她跟方远?怎么了?“没什么就算了,我就随便一问,没别的意思,本来也与我无关。”莉莉没等她回答,径自这样说道。

    又拿起自己的酒,碰了碰她的杯子。

    “喝吧,生活再难,也要过下去。

    又有什么值得想不开的?”许诺言愣愣地跟着她喝了口酒,顿时觉得一股辛辣自口腔向下,趟出一条火热的路。

    她捂着嘴唇免得吐出来,却发现一口喝下,原本紧涩难耐又痛又痒的嗓子,顿时放松不少。

    想了想,她又喝一口。

    灼冽滑入胃部,温烫得叫人舒服。

    莉莉许是之前就已经醉了,喝几口就放下杯子,靠在沙发里半合起眼。

    只剩许诺言一人,盯着杯中液体,一次次地送入口中。

    酒这东西,真是奇怪。

    开始很难下咽,可越喝就越觉得顺畅。

    不单可以温暖身体,还可以放松紧绷的神经,一并也能勾起所有往事的回忆。

    喝一口…想起多年前,他终于归国回到家里,坐在客厅与父亲闲聊。

    她却畏畏缩缩地躲到了花园中,想见他,又害怕见到。

    花园布满馨香,她仰望天上清美的月亮,听到身后有人开口,诺言。

    转过头看清是他,成熟稳重,淡然自若。

    表情是一如既往地温和,却也很叵测。

    他目光深邃,轻轻开口:这两年一直照顾我父亲,谢谢你了。

    往后…不会再让你这样辛苦。

    喝一口…去疗养院看望母亲。

    却发现齐商独自推着她的轮椅在院中散步。

    看到她疑惑地靠近,他笑言:怎么才来?我跟妈妈已经谈完了一件大事。

    他这样称呼她的母亲。

    又听他说:诺言,妈妈已经同意,让你嫁给我。

    彼时的“求婚”,那时刻,那场地,实在不够浪漫。

    却依然让她流下了欣喜至极的眼泪。

    再喝一口…打扫他的书房,整理桌上的文件夹,一张照片掉出来。

    是他大学时的合影,紧密偎依的两个人,同样快乐幸福的笑容。

    她叫苏唯。

    后来她忐忑询问,他轻松回答。

    如果没有你,我会娶她。

    他温存地笑,却是这样说道。

    那为何你会娶我,而放弃了她…这个问题,多年一直萦绕在心间,却始终无法问出口。

    就怕听到不在预期的答案。

    事到如今,已经无需再疑虑。

    成双成对多,珠联璧合少。

    看到他们站在一起,那么亲近自然,相符相称。

    而她,又算什么?…“喂喂!这首歌谁点的啊――唱不唱――”key不知怎么就挣扎起来,一脸傻笑兮兮的,拎着麦克大声嚷着。

    熟悉的旋律,令许诺言抬起头看向屏幕。

    这是她会唱的为数不多的歌曲之一,只有独自一人在家时,才会小声地跟着哼唱。

    “我唱吧…这个,我会。”该是真的醉了,否则她怎会有这个胆量?许诺言放下酒杯,头昏脑胀地接过mickey递上的麦克,听到他的笑声,“对嘛,还没听过诺言唱歌呢!”稀里哗啦的不知谁鼓了几下掌。

    许诺言站到众目里。

    \'sover“,如果你想把过去留在“过去”,henrk我能理解。

    …除了她的歌声,偌大包厢没有一丝杂音。

    直到唱完,静默半晌,才听到mickey的蓦然惊呼,“诺言!你唱得真好――”话没说完,他就又倒在沙发里。

    “呵呵。”许诺言回头看向不省人事的他,笑了两声。

    再回头,却察觉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方远,正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嘿,老板。”她昏沉沉地朝他招手,直觉一阵天旋地转。

    “咚”的一声,她知道是手里的麦克掉在了地上。

    可自己却没有感到跌倒的疼痛。

    是谁,张开双臂接住已醉的她。

    诺言…诺言…又是谁,在耳边轻轻呼唤。

    齐商么?当然不会是…如今他怎能还会这样温柔地喊她的名字。

    他讨厌她还来不及。

    脑中浮现他的脸。

    那么陌生的表情,又那么冷静。

    他笑着询问:方总,这位是…?齐商,你这个混蛋。

    你怎么可以装作不认识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

    言,你还要睡多久?就快到家啦。”话音刚落,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

    困乏地睁开眼,看到齐天一脸恶作剧的笑容。

    “你就舒服了,”他皱着鼻子,“我的脚也很痛啊,不如你下来,换我哥背我一会儿。”“不要吵,小天。”抬手揉了揉齐天的头发,齐商语音清浅,“诺言累了,你不要再闹她。”许诺言这才发现,她整个人正趴在齐商宽阔而温暖的背上,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而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很轻捷又沉稳。

    都怪齐天,心血来潮非要拉着她去公园的人造假山顶看日落…说是假山,可怎会看起来比真的还高?好不容易,他们爬上山顶,太阳却早已落下去了。

    累极的她不肯马上跟着齐天下山,想在山顶的亭中休息一下,却不小心睡着了。

    再醒来就是此刻,她趴在齐商的背上。

    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他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诺言,”悠然温和的声音来自齐商,没有一丝吃力的喘息,“别理他,你尽管好好休息,我会一直背你到家。”许诺言点点头,又埋首在他的颈侧,小心又贪婪地吸嗅那里似有若无的香气。

    “喂,还睡?你是要睡多久啊你…哥,我的腿也酸痛得快要迈不开步了…”许诺言合上眼,听着齐商耐心十足地应付喋喋不休的弟弟。

    而反抱自己的手,未曾有过丝毫松懈。

    诺言,你到底还要睡多久?――如果可以,一辈子行不行?“一辈子?那可不行…”尾音轻扬的声线传入耳中,夹杂着明显笑意。

    许诺言疑惑地慢慢睁眼,屋内的光亮顿时刺痛了眼睛。

    …齐商…齐天呢?这是哪里?目光移动看清环境,才发现这里是“方圆”的员工宿舍,她目前的住处。

    那刚才说话的是――瞥向床边,蓦然看到坐在那里正笑看自己的人,是方远。

    “真是厉害,问你还要睡多久,竟然说要‘一辈子’?”方远叠起手中报纸,满面调侃,“你想变成‘现代睡美人’吗?”“老板…?”她完全清醒,怔愣地坐起,盯着这个没理由会出现在她房里的男人,讷讷开口,却发现声音哑得不像话。

    “来吧,先喝口水,昨晚醉成那样,嗓子会舒服才怪。”方远像是没瞧见她的震惊,把水杯递给她。

    喝口水舒缓干燥的喉咙,许诺言这才回神。

    他说…昨晚?对啊,有关昨晚――她似乎喝了不少的酒,还丢人现眼地唱了首歌,然后就…倒下去了?记忆点滴回笼,她的脸色跟着一点点涨红。

    “那个…抱歉,昨天我很过分…”想必醉倒之后是方远送她回来的,一想到这辈子破天荒第一次醉得失了神志,且还被自己的**oss看个正着,真是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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