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实的黑,她已经找不到一丝一毫公主的感觉了,就像一只流浪了很久的猫,连个主人也没有,甚至连喵喵的叫唤那都是一种异样的奢华。学校门口豪车云集,接待处则挤满了送子读书的家长,而她只是一个人拖着大号蛇皮袋继续向前行走,有手伸了过来,一只略显粗糙的手帮她拉住了蛇皮袋上另一根带子,她抬起头瞬间轻松了许多,“同学,我叫刘莹,你叫什么?”
她笑了笑,我叫顾眉。
那里她遇到过一个女同学,叫刘莹,有一个生病的母亲。
遇到过一张以为可以长期使用的饭票。
还遇到过一只流氓狼,雄的。
学校里顾眉基本不怎么说话,好像她只说过几句话。绿树成荫里,她曾经对刘莹说:我就是一个传奇。
我有过一个爸爸,我准备一辈子叫他爸爸,结果他告诉我,他要再婚了。我还有过一个爸爸,我已经准备一辈子叫他爸爸,结果他告诉我,他有小弟弟了。最后我有了一个妈妈,她是个半疯颠的女人,可就是她,永远也不允许我喊一声妈妈。
顾眉顿了顿,她从来没有抛弃我,来不及,一切都来不及,她刚刚死了,死在最炎热的夏天。
这是世上很沧桑的传奇笑话,是她千穿百孔的心。其实她没有勇气把开头加上:我有过一个爸爸,一直以来我叫他黑爸爸,结果他告诉我,他已经死去了多年。
你哭出来吧,哭出来,刘莹大声的说,我命令你哭出来,不许再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