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在病房里,裹着厚厚的纱布,母亲抚摸着我的胳膊,良久,她说,“四川,传说每一个男人会遇到一个让他流血的女子,也会遇到一个让他流泪的女子。如果那是真的,妈希望你选择那个让你流泪的女子。”
她扶着床沿沉静的站了起来,半年染一次也掩饰不了的苍白发根,隐在半阴半暗的光线里,“四川,有一天我去外面走走,不知不觉的我走进了郊外的一片树林里,有人在里面烧纸,烧的乌烟瘴气,我想上去制止她,就听到那个人说,你是个胆小鬼,你是个讨厌鬼,你是个调皮捣蛋的鬼,快来抢,快来抢。”
不是冬至,又不是清明,我便问那位姑娘,“这个人死了吗?”
姑娘摇头,“没有,这个人还好好的活着,活着的时候先烧纸线,每年烧一点,死了就可以自力更生。”
我问,“那这个人她觉得伤心吗?”
姑娘回答,“阿姨,伤心需要眼泪,伤心需要力气,伤心还需要观众,如果没有的话,她选择不伤心。”
她选择不伤心。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有一天她会让我想要流眼泪。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就是那个让我流泪的女子。
但是,她选择不伤心。我也选择不伤心。
夜晚可以,半夜12点,我想我可以放下一切的伪装,我想我可以放下一切的纷扰,静静和她做一次阴阳的交流。
如果她问,起初不经意的你,少年不经事的我,你愿不愿意做一个阴阳交流的男子?
我想给她回答,我愿意,半夜12点,只要你来,入我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