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半人多高,要是不管他,估计他死在这里,也没人会发现。陆衍思考了一下,起身将朱衣巷往草丛深处拖了拖,又割了些草盖在他身上做了个掩护。先放了个信号弹出去,召集人手过来,自己去周围查看去了!
朱衣巷做了个噩梦,先梦到一条胳膊举着把明晃晃的大刀追着他砍,他拼命的跑,跑呀跑呀,前面又有一颗头颅拦住了去路,他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听到耳边一阵“刷刷刷!”好像是割麦子的声音,然后他看到了一排排的人被一个巨人用镰刀割倒了。
“啊……”朱衣巷惨叫着醒了过来,与一个正拿着镰刀割草的锦衣卫四目相对。
那锦衣卫欣喜的扭头朝身后喊道:“太好了,这还有个活口!”
朱衣巷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的朝那校尉骂道:“什么活口,我本来就是活的,刚才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把我也当草似的割了?”
他爬起来那校尉才看清是朱衣巷,也没好气的说道:“千户大人忙的团团转,你倒好,居然在这里偷懒睡觉!”
“谁说我是偷懒睡觉了,我那不是……”被死人吓晕这件事虽然在普通人身上没什么,但锦衣卫里都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陆衍这些手下,都是阎罗王底下的牛头马面,让他们知道还不知被嘲笑到几时,还是不要说出来好。“要不是因为我,千户大人能有这么大发现,这件事我可是第一功臣,你以后对话说话可得客气点!”
“切!”校尉显然是对朱衣巷这个一无是处还得千户大人青睐的人不屑一顾,这校尉今天听到些风言风语,说是他们英明神武的千户大人是个断袖,看上这细皮嫩肉的小子了,昨晚上这朱衣巷一宿没见着人,是钻到千户大人那去了!
苍天可鉴,他们英明神武的千户大人怎么可能会是个断袖,一定是这个个没脸没皮的小子缠上他们千户大人了!于是他看朱衣巷的眼神,除了不屑一顾外,还有有那么一丝丝的鄙视!
朱衣巷自动略过这校尉的白眼,问道:“千户大人呢?”
“千户大人在二里外的山里发现个埋死人的大坑,他和胡百户都到那去了!你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清楚,最好少缠着千户大人!”说完这校尉便继续割草去了!
“哎!我……”朱衣巷莫名其妙被这校尉损了两句,敢说我是个什么东西?说出来吓死你祖宗十八代!
这时候后知后觉的胖知县被一顶晃悠悠的小轿子抬了过来,下轿子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幸好是旁边的朱衣巷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县太爷哟,您的小妾功夫了得呀,不行就吃点羊鞭补补肾!”朱衣巷打趣道。早上见这个县太爷,还是个油光水滑的健康胖子,这还不到申时(下午3-5点),他就变成了个惨白虚弱的可怜胖子。
县太爷满脸愁容“朱兄弟呀,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拿老哥哥我开刷了!”县太爷觉得自己最近流年不利,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命案怎么都出在自己管辖境内,这要是再远个十里八里的,就到了邻县了,怎么就偏偏在自己县内呢!是该去庙里给菩萨烧柱高香添点香火钱,买个平安!
“老哥你且放宽心!”
“先是驿站被烧,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怎么让我放宽心呀!”
“大不了把这颗油光水滑的头颅赔给朝廷,像您这颗头颅,一个顶俩,杀了你朝廷还赚一个!”
一听这话,知县忙拉住他的袖子哭诉道:“朱老弟呀!朱老弟呀!这次你可得帮老哥哥我在千户大人面前说几句好话呀,这案子……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呀!”
朱衣巷实在是弄不懂,这胖知县怎么就会觉得自己是陆千户眼前的红人呢!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纠正胖知县的错误认知,而是这些断臂残肢究竟是什么人的。
便不在与他打趣,正经八百的问道:“听说前日有个大官路过,大人您可知是哪位官员?”
胖知县一脸茫然,身边的师爷提心他道:“是浙江巡按监察御史左贤左大人,近日因病辞官回乡,路过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