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辛韶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求他？

    呵。

    辛韶冷嗤一声，手指咯吱咯吱擦着檐瓦，眸底不留痕迹地淹没一抹幽冷的黯芒。

    然后，一个不合时宜的尖叫声响起——

    “求他，快啊，快求他啊！”

    辛韶皱眉寻声看去，只见银杏树后头闪出一个小小的玄色身影，一脸焦急地跺着脚。

    原来是唐糖从百草阁跟过来了，过来戳她的脊梁骨。

    辛韶脸色顿地一黑：“谁要求他！”

    这心绪一乱，左手不受力地一崴，整个人便在空中剧烈摇晃起来，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辛韶！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就求求他吧，他不是说只要你开口，他就救你吗！”唐糖看得胆战心惊，急得都快哭了。

    黎戮稚嫩的剑眉蓦地拧到一起。

    他是让辛韶求他，可他说的是她如果求得他高兴，他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救她。

    怎么就变成只要她开口，他就救她了？

    不过看着她死死咬着嘴唇，一副可怜又倔强的模样，黎戮又不自觉地松了口：“……嗯。”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以及……不易察觉的别扭。

    回应他的是辛韶斩钉截铁的拒绝：“谁要求他了！我就算摔下去断手断脚一辈子，也不求他！”

    黎戮闻声猛地一僵，抬到一半的手就那么滞在半空，小小的身子一瞬成了冻结的冰雕，一动不动。

    “辛韶，你就求……”

    “姓唐的，你给小爷闭嘴！说的都是什么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