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漕运总督王大文、御史冯志红、礼部主事卢路、户科给事中田大庄、工科给事中王仕往却不怎么想,他们没准儿还觉得皇上好欺负,还准备着上书呢,皇上你以为他们是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么,错了,全错了,他们是为了自己,这帮御史平日里最善做的就是骂皇上博取自己的名声,这一招可是跟着他们老祖宗魏征学的,当年魏征直言不讳,向李世民面陈谏议有五十次,呈送给李世民的奏疏十一件,一生的谏诤多达“数十余万言”。其次数之多,言辞之激切,态度之坚定,都是其他大臣所难以伦比的,这些意见太宗李世民全盘接受了,成就了一段君臣佳话,哪知这魏征不是个东西,将多年诤谏内容都作了记录,曾将这种记录拿给史官褚遂良看,明摆着是希望褚遂良给他记上一笔,好留名青史。皇上你说这魏征可不可很?咱们这些言官好的没学,魏征的哪点那坏毛病全都学会了,皇上再这么惯着他们,知道的还好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上你怕了他们呢?”
“先生这话怕是说错了吧!”小皇帝面上有些挂不住,没好气的瞪了王振一眼,说道:“朕可听说了,昔日李世民经常对身边的侍臣说:“用铜镜可以端正自己的衣冠,以古史作为镜子,可以知晓兴衰更替,以人作为镜子,可以看清得失。我经常用这样的方式防止自己犯错,但现在魏徵去世,我少了一面镜子。魏徵去世后朕派人到他家里,得到他的一页遗表,才刚起草,字都难以辨识,只有前面几行,稍微可以辨认,上面写道:‘天下的事情,有善有恶,任用善人国家就安定,任用恶人国家就衰败,公卿大臣中,感情有爱有憎,自己憎的就只看见他的恶,自己爱的就只看见他的善。爱憎之间,应当审慎,如果爱而知道他的恶,憎而知道他的善,除去邪恶不犹豫,任用贤人不猜忌,国家就可以兴盛了。’遗表的大意就是这样,然而朕思考这事,自己恐怕不能避免魏徵所说的这些过错。公卿侍臣,可以把这些话写在手板上,知道朕有过错一定要进谏。单说早朝这事儿是祖宗的规矩,朕作为太祖子孙未能恪守祖宗规矩,朕的确做的的确有些不像话,王大人他们上奏章,那才是他们的职责,朕倒是觉得他们没错,这次就这么算了,朕不想把这件事弄得太大。让天下百姓看笑话。“
王振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微微楞了一下忙摇头道:“皇上千万不可,千万不可啊,皇上你是皇上,九五之尊,哪能有错呢,即便是你不尊太祖皇帝的规矩,那错的也是言官,而不是你啊,今日你若就此服软,他日这帮臣子还不得骑在你头上拉屎拉尿了,自古那个明君任由做臣子的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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