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倓从来都会喊打喊杀的报复人,在他看来那都是极为低级的手段。着风凉话,但韦济却无动于衷,也不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那可是在长安城里一言九鼎的人物,就凭这谪仙楼上的几个废物一般的纨绔?
陡得,韦济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想到自己数月以来所受的屈辱终于也要有发泄之时,他便有些癫狂失态了。不过,这失态落在围观者的眼里却是他得了失心疯,明明大祸临头还笑成这个德行。
独孤倓终于恼了,几步上前一把便揪住了韦济,别看他没有对秦晋、杜甫和乌护怀忠动粗,对于韦济却是一点顾虑都没有。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此前故意经营的稳重形象显然因此而大打折扣。
念及此处的瞬间,独孤倓又笑了,揪着韦济的手也松了开来,又趁势在韦济的肩膀上掸了掸。
“都说狗仗人势,不知你仗的是何人之势啊?”
韦济本想说破秦晋的身份,以便使这场冲突尽快结束,但秦晋若有若无的摇了摇头。所以,话到了嘴边,便又咽了回去。
看着韦济欲言又止的模样,独孤倓以为他语塞了,便得意的笑道:
“现在服软还来得及,只要你乖乖的跪在某面前,磕三个响头,今日便算放过你了!”
韦济又哈哈大笑:
“独孤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凭借着父祖的余荫耀武扬威而已,若没了父祖的荫蔽,你还算个屁啊!”
数月的乞讨生活让韦济混迹于长安街头的最底层,在寺庙里和那些避难的无家可归之人混久了,身上的斯文气也渐渐被民间的烟火气所取代。这句话虽然骂的粗鄙不堪,但却点中了独孤倓的要害。
独孤倓身无尺寸之功,只有个正五品的散官在身,再加上世袭的爵位,能够勉强跻身于权贵的行列。他之所以能够在谪仙楼横行霸道,靠的还是家资巨万。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事是钱做不到的。
不过,继承下来的钱,如果只出不进,早晚有一天也会坐吃山空。但是,偏偏在独孤倓看来,独孤家的资财就算花上三辈子也花不完,毕竟是积累了百余年的家业,有他足够可以炫耀和挥霍的资本。
但是,韦济的话还是戳中了他的软肋,身上没有功劳,没有功劳,这安定侯的爵位传到自己的嫡子那里就要打折扣了。
啪!
恼羞成怒之下,独孤倓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韦济的脸上,这一巴掌扇的突如其来,就连秦晋都被吓了一跳,猛的睁开了眼睛。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就是你自找的!”
当众动手可不是独孤倓的性格,但他今日也是气急了,这才忍不住扇了韦济一耳光。
只见韦济的脸上肿起了五指印,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惧意,脸上只泛起了阵阵冷笑。
“独孤倓,都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便是韦某今日送与你的!”
“京兆府来人了,都散开,散开!”
伙计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独孤倓的脸上登时便由愤怒转而冷笑。
“那就看看究竟是哪个自作孽吧!”
京兆府派来的人自然是与谪仙楼相熟的,他们都在独孤倓那里收钱收的腿软,当然都听从独孤倓的指挥调遣。
“这四个意图扰乱京师治安,按照治安条例,捉拿下狱吧!”
治安条例是个很宽泛的条例,只要能挂上边的,就都会被牵连进去,这当然是为了尽快恢复治安所启用的重法,但却不想被心怀叵测之人利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