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试探着问履癸:
“大王不喜欢葛国,商国一直也对天子按时朝贡,觉得商国天乙为人也不错。但此次如果放了天乙,大王可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恩?你说说看?”
“天下诸侯臣服天子是摄于天子之威,如果天子不树立不容置疑的权威,下次诸侯大会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诸侯来朝了。”
“谁敢?”
“大王当然可以征讨不来的诸侯,但是征伐不是上策,所以天子必须杀了天乙,让天下诸侯知道不臣服天子的后果。”
“不必非要杀了吧,牢中关几日,让他吃点苦头,其它诸侯就不敢造次了。”
“天子可知道商君天乙之德吗,如今大批流民都流入商国,百姓都感激商的恩德。天下几乎只知道有商国天乙,不知道有天子了。
长此以往天子天威何在?”
牟卢看履癸还是不想杀掉天乙,心中焦急只得进一步说。
履癸双目陡然透出杀气,这下果然刺到了履癸的内心深处。
又一天的黎明来临,但是所有人都没看到今天的太阳。天空乌云滚滚而来,压得所有人都有点喘不过起来突然随着一声闷雷变成了大雨如注,天地昏暗成了一片,人们什么都看不清了。
今天又是天下诸侯云集的大朝。
诸侯国君挤满了大殿,所有人的心情都如这天气一样,压抑灰色沉重。外面的每一道电扇雷鸣都让人心里机灵一下,希望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牢房。
天乙昨天晚上伴随着雷声和闪电在那个又冷又臭的牢房里做了一夜噩梦,早晨的光线透过窗上的栅栏照了进来,天乙正是似醒非醒。
“天乙国君,要走了!”天乙睁开眼睛看到牢头那张带着微笑的脸在这天气中看起来那么诡异。
“你能不笑吗!”被惊醒的天乙怒吼一声。
天乙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感觉糟透了,而且今天是一个更加糟糕的日子。
牢头要来把他带走了,显然这并不是自己获得自由了,那意味着什么,天乙打了个激灵,麻木的逃避这个想法。
天乙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个破草堆。
“我还能活着回来吗?”已经顾不上把自己叫做朕了都。
天乙被押解到了大殿之上。
今天的大殿已经没有了那日宴饮的热闹欢饮的气氛。
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履癸横眉立目,杀气震慑的殿中的每个人几乎都不敢呼吸。
“叛臣天乙,你可知罪?!”赵良怒喝道。
“罪臣知罪!”
天乙似乎已经麻木了,都忘了争辩了。
“叛臣天乙,竟敢忤逆犯上,擅自征伐葛国,杀死葛国国君垠尚。罪无可赦,枭首示众。即刻执行。”
履癸的声音在大殿嗡嗡发出回音。
不容天乙分说大夏的武士上来就拖着天乙往外走,天乙还想说什么,嘴都没有张开就被推到大殿门外,外面的瓢泼大雨劈头盖脸的浇了满嘴满脸,天乙的声音淹没在了雨声之中。
天乙再看清已经被拖到了断头台上,天乙浑身都透了,如今他再也没有什么国君的感觉了,此刻他只是一个狼狈等着被砍头的囚犯。
“好冷啊!”
天乙浑身一机灵,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这不是梦中的场景吗,看来今日就要命丧此地了。也罢~”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静,外面雨声哗哗。
这时候人人自危,阵阵阴风从大殿外吹了进来。一道闪电撕破长而下,巨大的炸雷声音惊天动地。就在这时候,妺喜突然指着大殿上方。
”大王,有鬼!”
众人很多还没见到鬼,已经被妺喜凄厉的惨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履癸也不由得一惊,因为他也看到了!
众人赶紧抬头,大殿大梁上垂着一个人影,飘飘晃晃绝不是活人。
“那个人的衣服下面似乎根本~没有脚啊~”
这次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些诸侯虽然平时发号施令惯了,真正经历沙场浴血的并没有多少,很多人吓得当场就坐在了地上。
那鬼竟然开口说话了。
“天乙乃水德之君,不可杀!否则大雨将永不停息,淹没整个都城~~~”
声音飘飘忽忽似远似近,非男非女,听了让人浑身都起满鸡皮疙瘩。
大殿灯火虽多但都照不到大梁幽暗之处,望过去更是鬼影重重,不知黑暗处到底有什么。
突然一道闪电照亮了殿内,人们都到了鬼影飘来荡去并无双足,炸雷声震的耳朵嗡嗡直响,殿上众人无不毛发倒竖。
外面大雨伴着雷鸣闪电,此地此时此刻,殿内鬼影飘忽,气氛阴森恐怖之极。
“大胆魑魅魍魉,竟敢来此恐吓本天子。取我的弓箭来!“
履癸的心中就没有害怕两个字,怒喝一声瞬间就要进入战斗状态。
“大王!我怕!”
怀中的妺喜惊呼一声,已经委顿在地不省人事。
众人抬头再看,那鬼已经踪影不见。
“妺儿~妺儿~”
履癸再也顾不上鬼影,忙抱起妺喜回后宫救治去了。
外面的大雨早把天乙的浑身上下都浇的没有了知觉,头发盖住了前额,雨水让天乙都无法呼吸。
“如果自己现在如果能够淹死也比这样等着斧子落下来好吧。”
每一道闪电,天乙都以为是斧子落了下来。
“到底死了没,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啊~”天乙在等着斧子落下来,他经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