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家奋勇杀敌,你是说葛国没了粮食,便会来攻打我国吗?”
“天机不可泄露,大王只需做好准备等待就可以了。”
百姓一直感激天乙的恩德,听说天乙让大家帮葛国去耕种,百姓一呼百应,都欣然前往。
伊挚很快就找了许多百姓去葛国,帮葛国耕种土地,还免费提供种子。
葛国贵族们看到如此情景,正好不用自己的奴隶多费力气,反正土地你们商族人又带不走。
“难道秋收的时候,你们还想过来收庄稼不成?,到时候就不会再让你们过来了。一群商国傻子~哈哈~来来继续斗鸡了~”葛国的贵族们继续玩着流行的斗鸡。
葛国大地上,渐渐到处都是耕种的商国百姓。商国男男女女扶老携幼,葛国大地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春天的景象了。
耕种土地自然就需要饮食。葛国长年捐税沉重,百姓家里自然无有余粮。葛国贵族奴隶主们更是不肯出一丝一毫。
商国的老人孩子都要给去葛国耕种的人们送干粮和水。
尽管只有百里的路,走的确很艰辛。
春天的太阳已经让这些老人和孩子汗流浃背。在去葛国的路旁有一树林,于是人们就经常到林边纳凉休息。
这一日,人们正在树林边休息。
这时从树林里跑出了一群人,穿着应该是葛国的百姓,但看起来都很精壮,不像是饿的要死的流民。
“他们有吃的,大家抢啊!”
这些人上来就抢夺人们的食物。老人们都一声唯唯诺诺,也不敢争执。
商国孩子们天不怕地不怕。
“凭什么抢我们的食物,如果你们饿了,我们可以分你们一些!”
那些蒙着头面的人也不说话,竟然拿手中的木棍和孩子们打了起来。
其中几个孩子竟然被活活乱棍打死了,孩子的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痛哭。
“天啊~还能活吗,把我也打死吧~”
葛国人打死送食物的商国孩子这件事情,立即在商国沸腾了。
几个孩子的尸首就陈列在大商王宫外的广场上。痛哭之声,悲悲切切的笼罩整个广场~
所有人的眼圈不禁红了,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这些孩子死的太冤了!大王一定要为她们报仇啊!”
商国人愤怒了,他们要报仇,一定要为这些孩子们报仇。
“杀入葛国!为孩子报仇!”
人们头上扎上黑色的束发带,跪在府门前请求大王发兵为孩子们报仇。
天乙看到了这一切,脸上阴云密布,一言不发的回到玄鸟堂。
天乙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异常冷静的面庞上透着隐隐的杀气。
大堂上只剩下了仲虺和伊挚在静静的站着。天乙猛然一拍虎座的扶手。
“那些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伊挚和仲虺第一次见到天乙发怒,大堂柱子上伸出兽头上的烛火似乎都在颤抖。
“大王,应该是葛国的流民为了抢夺饭食,和我国子民起了争执,或许其中有强盗也未可知。”
伊挚躬身回答到。
“仲虺,我问的是你,你来说!”
天乙依旧怒气不减。
“大王,臣下的想法和伊大人是一样的,定是葛的流民,欺我百姓,杀我孩童,罪不可恕,必须举兵征伐。”
“当真是葛民吗,葛国的百姓素来懒惰懦弱,突然杀我商国孩童,只是为了几担食物?”
“大王,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孩子死了,我们的人民要求大王发兵征伐葛国,为孩子们报仇。”
“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天乙仰天长叹。“你们是要陷朕于不仁、不忠、不义的境地啊。”
“大王,天下大势,积之寸心,而持之数十年者,以有今夕耳!
今大势已极,事机当发不容更,旦暮就迟了。”伊挚正色对天乙说。
天乙愕然,“先生何出此言?!”
伊挚继续说,“夫人动以天,天得以人。
有人无天,天下不兴。有天无人,天下不成。
百姓之穷苦困极,夫不保其妻,父不保其子,子不保其母,母不保其女,兄不保其弟者,尽天下之人。
葛国百姓每天吃不上一顿饭,衣服破烂都不能遮羞,多少百姓展转而流离。大王忍心不救这些百姓吗?”
天乙听了之后叹息一声。
“然则奈何?又能如何?”
尹挚看了一眼犹豫的天乙。
“善民死于苛政,善士死于乱刑。
今天子履癸在上,众诸侯恶霸在四方,荼毒天下百姓,葛国不应该为天下百姓而灭吗?
往昔共工作乱,有女娲灭之。
当年炎帝榆罔不足以统领天下,轩辕黄帝就出现了。
义起于时,商国也是不得已。
今夏王与五霸做恶,天下百姓都在呼唤明主。今日能为女娲氏、有熊氏的,除了大王,天下还能有谁?
天下四方诸侯都将来投奔商国。
大王!一切就在此时!”
天乙依旧叹息,“噫!黄帝而后,大禹王以天下传家。
君臣之分,遂如一定,而不可移。一言一事,不敢稍违天子之命。”
“夫势极而反,时至而化,天地之道也。彼有熊之子,独非榆罔之臣乎哉?
身为帝王,上天所命也。
天命绝之,虽处天子位,就如上天在惩罚天下子民,人人可取而代之!
有仁德者,生于是时,则天之所续也。
今之天下仁德之君,除了大王还能有谁?”尹挚的话不容置疑。
“天下纷争多年了!五霸竞斗,谁能平之?吾国小而力微,自存恐或不足,何以救天下?”天乙依旧没有信心。
“救天下者,非以我救天下,使天下自救也。故圣人后天下而成,先天下而成,夫后天下而具!”伊挚继续说。
“敢问先生,后天下而具怎么解?”天乙发问。
“夫后天下而具者,顺人者也。人未顺而先之则穷,天下人心已顺而后之则通。”
天乙似乎有点明白了,“何以让人心先天下而成?”
伊挚看到天乙怒气已经消除。
“先天下而成者,人顺者也。
已顺人心再有了征服天下的大王,顺应民心人意天下就可成了!
夫圣人者,动于天意,人心之不得已也。
天变人穷之极,旦夕不能待。圣人念天下之民,亦旦夕不能安,就像背着芒刺在集市上光着膀子被人鞭打。
天下的事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大王身为大商的王,以为今日还能够只考虑自身?”
“朕从来就不是为了自己,朕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商。如果大商行动,天下人会支持我们?”
伊挚望着天乙的双眼。
“天下所以不敢具者,无智人以率之。
而其所以不能具者,非仁者人不归之。
民众之所以日夜在广场绝食请愿,不正是人心之所在吗?
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有的是唯一的孩子,从此变得无可依归,每日只剩下号泣。
大王难道不给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一个交代?”
天乙不由得怅然。
“先生之言至情至礼!我们该从何处开始?”
“葛国就在眼前,如今形势已经具备,大王不可迟疑,兵发葛国!”
“商国一向以恩德感化百姓,刚刚帮葛国耕种,突然征伐?”天乙捋着长髯,依旧在迟疑,商国到底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