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修长的手指翻阅着，细碎的纸质摩擦声之中，他的嗓音柔和低沉。

    “……以上。”

    “就是今天的故事。”

    甘霖在床上翻了个身，半梦半醒，迷迷糊糊说道：

    “听起来怪怪的……”

    好像哪里就听过。

    她说话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也懒得说那么长一打断。

    司宸却知道她的所想，说道：

    “太长了，懒得看。”

    “按照记忆里的圣经故事瞎编的。”

    甘霖：“……”

    也可以。

    起码能瞎编出一个故事。

    她懒得深究，眼睛都睁不开了。

    甘霖把脑袋都埋在枕头底下，声音闷闷地说道：

    “你不睡吗？”

    司宸：“习惯了。”

    十几年来，习惯了每逢夜晚身上的诅咒发作，无法入睡，噩梦缠身。

    哪怕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自由，也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

    亦或者，习惯了陪在她的身边。

    甘霖哦了一声，声音更没力气了，像是小奶猫嗷了一声似的。

    “晚安。”她在陷入梦乡之前，勉强挣扎着说了最后的一句话。

    司宸顿了顿，也回了一句。

    “晚安。”

    话音落下。

    小姑娘的呼吸平稳，看来是直接睡过去了。

    他将灯光调得更暗了一些，把她挡在脸上的枕头掀开了衣角。

    她的头发柔软，散落在枕头上。

    他的视线往上游移，最终落到了那双眸子。

    平日澄澈透亮的眸子，此时是紧闭着的。

    睫毛轻轻颤动，一如她的外表那样。

    人畜无害。